速度之快。
徐躍江與徐凱旋父子都沒反應(yīng)過來。
而也是在父子倆愣怔那片刻功夫里面。
腰間的繩索驟然傳來了一股子巨力,徐躍江下意識的坐在了地上,用體重來對抗沖擊力。
“爹!”
“坐下!”
徐凱旋終究是歲數(shù)大了,沒有他這么快的反應(yīng)力。
還沒等他坐下呢,人就在瞬間被繩索給帶進了一個黑黢黢的洞窟當(dāng)中。
瞧見這場景。
徐躍江的內(nèi)心是崩潰的。
他就算是再有力氣,也不可能撐得住兩個人的體重啊。
尤其還是在對方飛速下墜的情況下。
事實也果然如此。
當(dāng)腰間的繩索繃緊的那一刻。
他幾乎連任何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瞬間就被繩索拽進了洞窟,整個人也開始極速的下落。
尼瑪!
咋這么倒霉啊!
徐躍江忍不住在心里暗罵自己這個該死的運氣。
遇上了一個雪窟窿還不算,轉(zhuǎn)角還有一個。
而雪窟窿大多都是山體自然形成的山體裂縫被積雪覆蓋形成的產(chǎn)物。
自然形成的山體裂縫究竟有多深,誰也不知道,
而那一瞬間。
徐躍江的心頭也不由生出了一股子懊悔。
他好不容易才讓自家老婆逐漸走出陰霾接受自己。
若是自己就這么將命交代在這里,那他這一世不又白活了么?
而相比于這些。
他更擔(dān)心的還是在自己死了之后,老婆孩子如何生存。
她們是否還會跟前世一樣,在饑餓無依的情況下,投江了結(jié)自己的生命?
若真如此。
他回來這一次的意義又是什么呢?
不行!
不能死!
徐躍江揚手在周圍亂抓,希望可以抓住一些能延緩下落速度的東西。
可周圍空空如也,什么東西都沒有。
濃郁的絕望情緒充斥在他的心間。
此前發(fā)生的連帶著前世發(fā)生的一幕幕就在他眼前回訪。
說時遲那時快。
雖然此刻徐躍江的想法非常活躍。
但其實也僅僅只是在幾秒鐘內(nèi)發(fā)生的事兒。
僅僅只是在滯空兩秒之后。
耳邊就傳來了噗通一聲悶響。
還沒等他搞清楚怎么回事。
下一秒。
他的身體也重重的砸進了一團冰冷的水中。
即便是砸進了水里。
但從高處落下的沖擊力也不小。
饒是徐躍江的大腦也被水流沖擊的出現(xiàn)了兩秒鐘的空白。
直至雙腳觸及到水底。
徐躍江才徹底清醒過來。
他幾乎想也沒想,雙腳猛地一蹬水底,隨即便擺動雙臂向上游。
因為腰間纏繞著繩索。
他在上浮的時候,非常吃力。
不過。
這個時候,他也沒時間想太多。
只能拼盡了全力往上游動。
“嘶……”
當(dāng)頭浮出水面,呼吸到空氣的瞬間,徐躍江只覺得如獲新生。
他從沒覺得活著的感覺居然有如此美好。
而同一時間。
他的身側(cè)傳來了兩道悠長的吸氣聲。
接著。
一道罵聲便傳入了耳廓。
“他娘的!”
徐凱旋忍不住罵道:“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這尼瑪咋一個雪窟窿接著一個雪窟窿的。”
“對不起二位。”
“咳咳,這是我的問題。”
陸愛嬰的聲音率先傳入耳廓:“老天保佑,得虧這下面是水。”
如果下面是巖石的話。
憑這個高度下來,非得把他們都給摔得粉身碎骨不可。
聽見兩人的聲音。
徐躍江方才長松了口氣,
一個能說話,一個能罵人,就說明他們倆沒什么大事兒。
“你倆都沒事兒就行。”
“咱們得抓緊時間找找出路。”
徐躍江道:“要是在這地方失溫就完蛋了。”
在野外最危險的狀況就是失溫。
一個搞不好,就會要人性命。
說完。
他還特意叮囑了徐凱旋一句:“爹,你水性不好,一會抓著點繩子,別亂游!”
“靠!”
“你老子在你眼里就那么傻?”
徐凱旋罵了一句,但還是很聽話的在踩水的同時,抓緊了繩子。
“師傅!”
“你要是游不動的話,就把手放我身上。”
“好!”
聽見應(yīng)答聲。
徐躍江便開始循著感覺,開始游動。
當(dāng)下場景昏暗,根本看不清楚周遭的景物。
想要辨明方位的唯一辦法,就是先觸及到邊緣,然后摸索著找尋出路。
好在。
這山體裂縫下面的空間并不算大。
徐躍江的手很快就碰觸到了巖壁的邊緣。
隨后,他就摸索著巖壁的邊緣,一路向前行進。
后面的兩人,顯然都不是很識水性的,都是只會簡單的踩水。
一路上幾乎都要靠著他拉拽著才能前行。
順著水流游動了差不多十幾二十分鐘的樣子。
徐躍江感覺腳尖觸及到了堅硬的物體。
他試著直起身。
此刻,腳已然能夠觸及到水底。
他連忙轉(zhuǎn)身去拽繩索,徐凱旋與陸愛嬰都給拉拽到自己的身邊。
當(dāng)雙腳觸及到地面的時候。
兩人也不約而同的長松了口氣。
“特娘的……”
“總算是活過來了。”
人就是這樣,在目光不能視物,腳又碰觸不到實體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的心生恐懼。
而徐凱旋這種久經(jīng)沙場的老兵都是如此,就更別提陸愛嬰了。
若是此刻。
有光芒撒到他的臉上。
一定能看得見他那張已經(jīng)被驚得毫無血色的臉。
徐躍江轉(zhuǎn)而看了看前方,說:“這種山體裂縫四通八達,往前走走,肯定能找到出口。”
“真的假的?”
徐凱旋忍不住道:“不會走進死胡同里去吧?”
“咱現(xiàn)在這情況也沒別的選擇了啊。”
徐躍江道:“況且,就算走進死胡同也總比在水里泡著強吧?”
“確實……”
陸愛嬰打了個哆嗦說:“抓緊上岸,比啥都強!”
最終。
徐躍江還是一手摸索著墻壁,在前面引領(lǐng)著兩人一路朝前走。
而越往前走,水位也就越淺。
差不多又過了幾分鐘,幾人就徹底離開了水。
抬頭看。
陽光透過山體縫隙灑落下來。
而也是借著這些零星的光芒幾人終于看清楚了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
他們此刻是在一個十分狹長的山體裂縫當(dāng)中。
裂縫的寬度,大概有三四米的樣子,兩側(cè)全都是凹凸不平的巖石。
地面上有落下來的雪,地面上鋪了一層厚厚的枯葉以及不知道掉下來多少年的樹枝。
瞧見這場景。
徐躍江也長松口氣。
只要是離開了水,就不擔(dān)心會失溫了。
但也因為幾人是剛從水中出來。
徐躍江當(dāng)下絲毫都不敢遲疑,立馬清理出一片空地。
然后又收集了一堆樹枝樹葉,將煤油淋在上面,用火鐮點燃了一堆篝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