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
見到林白露。
徐躍江也立馬張口喊她。
而她其實也注意到了這邊的亮光。
只是因為距離太遠(yuǎn),沒敢直接認(rèn)罷了。
如今聽見他的聲音,林白露也終于確定,回來的就是自家男人。
她當(dāng)下也是一路小跑的來到了徐躍江的面前,將徐躍江從頭到腳的打量一番。
見他沒缺胳膊沒少腿,臉上焦急的色彩也退去不少。
“今天咋這么晚才回來?”
“這不是帶著師傅去龍脊溝了么。”
徐躍江道:“路遠(yuǎn),回來又遇上暴風(fēng)雪了,就在林子里休息了一會,耽擱了點時間。”
“這樣啊……”
林白露臉上明顯帶著懷疑:“沒出別的什么事兒?”
徐躍江心里一虛:“沒,沒啊。”
他可不敢將在林子里遇到老毛子的事兒跟她講。
他徑直轉(zhuǎn)移話題說:“不是讓你在家里等我么,咋還出來了?”
雖然煤油燈的光芒昏暗了些。
但也足以看見,她臉上那些被冷風(fēng)掃出來的紅痕。
“你這傻丫頭。”
徐躍江摸了下她被凍得發(fā)紅的臉:“這是在這里等多久了!”
傻丫頭……
聽聞這三個字。
林白露只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原本就被凍得發(fā)紅的臉,一下子更紅了。
“沒……”
“沒多久。”
“我,我也是剛出來……”
徐躍江又不是傻子。
憑她這臉看,就知道她在這里站了最少不低于兩個小時。
徐躍江輕輕掐了下她的鼻子說:“下次就算想等我,就在屋子里坐著等就好了,不用出來!”
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
讓林白露有些許的不自在。
她扭扭捏捏的說:“我,我,我在屋里坐不住……”
“怎么著?”
“擔(dān)心你爺們回不來啊?”
徐躍江牽著她的手,一邊往屋內(nèi)走一邊道。
林白露沒說話。
但她此刻的表情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她就是擔(dān)心徐躍江回不來,擔(dān)心他會遇到危險。
而這一瞬。
徐躍江也不自覺地想起了掉進(jìn)雪窟窿那一剎。
說真的。
那時候他是真的有些擔(dān)心自己回不來了,更擔(dān)心自己見不到自己的妻女了。
但好在,老天垂簾他。
讓他躲過一劫,也讓他平安的回到了妻女的身邊。
……
多多已經(jīng)被林白露給哄睡著了。
此刻正咬著手指,縮在暖暖的被窩里。
徐躍江也沒有吵醒她,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轉(zhuǎn)身來到客廳。
而這時候。
林白露也已經(jīng)為他打來了熱水。
“在林子里奔忙了一天。”
“抓緊洗洗臉,然后我再給你打水,好好泡泡腳,去去寒氣。”
“我沒事兒……”
徐躍江伸手捧住了她冰涼的臉蛋:“倒是你個傻丫頭,明知道外面冷,還在這傻站著,抓緊拿熱毛巾敷一敷,要是凍傷可就麻煩了。”
說完。
他也不管林白露愿不愿意,徑直浸濕毛巾幫她敷臉。
林白露本想拒絕。
但看徐躍江那認(rèn)真幫著自己敷臉的樣子。
她終究還是沒能將想說的話說出來。
而見她沒有動作。
徐躍江也大膽起來,用熱毛巾為她熱敷了好久。
直至她的臉已經(jīng)沒有那么涼,這才放下毛巾,自顧自的洗臉洗腳。
當(dāng)將腳放在盆里那刻。
徐躍江只覺得舒服的要靈魂出竅了。
他是正兒八經(jīng)的在林子里奔忙了一整天,又掉進(jìn)了雪窟窿在冷水里泡了快半個小時。
饒是體格再好,這么折騰也不免疲乏困倦。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
一雙揉揉暖暖的小手忽然伸進(jìn)了盆子里,觸及在他腳面。
徐躍江激靈一下睜開眼睛,正看見俯身蹲在自己面前給自己洗腳的林白露。
“白露,你這是干啥。”
徐躍江下意識就要站起身,卻又叫林白露給壓著腿,強(qiáng)迫著坐了回去。
“你為了咱家在外面奔忙了一天。”
林白露淡聲說:“晚上讓我伺候伺候你咋了?”
徐躍江的嘴角抽了抽:“我這又沒缺胳膊沒少腿的,這種小事兒干嘛要你伺候,還是……”
林白露仰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分明寫著不滿兩個字。
見此情景。
徐躍江也頓時安靜下來。
“你,你繼續(xù)。”
聽他這么說。
林白露這才收回目光。
而在低頭那一瞬,她也不自覺地勾起了唇角。
沒想到,這個家伙現(xiàn)在居然這么在意自己的情緒。
自己也只是稍微露出一點不滿,他就馬上乖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而徐躍江也是很無奈。
他也是完全沒想到,自家媳婦居然已經(jīng)學(xué)會用眼神來脅迫他了。
可他偏還吃這一套。
因為,他是真的不想看見自家媳婦有任何不開心的時候。
“對了!”
“你跟爹還有師傅進(jìn)山的時候,真的沒碰上啥危險?”
“沒啊。”
徐躍江有些心虛的看向她道:“你咋一直都糾結(jié)這個問題呢?”
“這個……”
林白露眸子里涌出了一股子難以言說的色彩。
“就是我今天下午的時候。”
“突然覺得心慌,隱隱感覺好像發(fā)生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
“還有,多多那時候也突然哭了,而且哭了很久,我才把她給哄好。”
“所以我就……”
林白露若有所思的胡亂晃晃腦袋:“可要是你們什么都沒發(fā)生的話,那應(yīng)該就是錯覺吧。”
錯覺……
徐躍江臉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抽搐了兩下。
林白露覺得是錯覺。
但事實上,可完全不是如此。
因為他遇上那老毛子,好巧不巧正是在下午。
難道……
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
這東西真有這么神奇嗎?
但他又哪里敢跟林白露說實話。
當(dāng)下,他也只是干笑著說:“那,那肯定是你感覺錯了,我們什么事兒都沒發(fā)生……”
洗過腳又泡了會。
兩人就來到了壁爐前坐下。
徐躍江往壁爐里添了柴,整個屋子都暖洋洋的。
林白露依偎在徐躍江的懷里。
也不知是因為羞澀,還是因為壁爐的反光,她的臉紅彤彤的,看起來就好像是熟透的蘋果一樣。
她長得本來就美。
而在此情此景之下,更是讓她美的宛如從畫卷上走出來的一樣。
徐躍江不自覺伸出手,撫上了她的臉。
“老婆!”
“啊?”
林白露不解的看向他。
“你咋這么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