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徐躍江自己也好。
后面帶著徐躍江也罷。
他們倆已經在林子里探索出來了一片很廣袤的區域。
不過在這片區域內,徐躍江卻并沒有發現什么比較好的狩獵地點。
所以他們還是要繼續往前探索,直至找到一片野生動物出沒的比較多,也適易捕獵的地方。
而相較于之前,無時不刻提心吊膽和小心翼翼。
今天的兩人明顯輕松了許多。
若問原因,當然是因為他們有了火器。
有了槍械在手。
不論是徐躍江也好,還是徐凱旋也罷。
這片林子里面的絕大多數野生動物都無法對他們構成威脅。
很快。
兩人就來到了此前獵殺狼群的地方。
此前的痕跡已經完全被霜雪覆蓋,完全看不出此前這里發生過什么。
徐躍江也不由得在心里感慨。
大自然的修復能力,簡直強得可怕。
即便是奮力留下的痕跡,也會在日月交疊的過程中,隨著時間一點點消失。
人生人生。
終究還是生的過程比較重要。
至于其他的,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就像前世的他,一生戎馬,堪稱輝煌。
可最后不還是與黃土交融在一起么?
念及至此。
徐躍江心里想讓老婆孩子過上好日子的信念也更重了幾分。
只有老婆孩子在的人生,才是完美的人生。
若沒有她們陪著自己見證。
即便自己再輝煌,終究都是一場空。
徐躍江深吸了一口氣,隨即便領著徐凱旋越過了兩人獵殺狼群的區域,憑著感覺繼續向前行進。
不多時。
兩人就走進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叢林當中。
一邊走。
徐躍江一邊在樹上留下特殊的記號,以免兩人在山林之中迷路。
而眼下的這片叢林。
比起他們前段時間探索的以及昨天上山走的路要難走不少。
不僅灌木叢生,凹凸起伏的土坡也是一個接著一個,使得兩人行進起來特別困難。
徐凱旋忍不住抱怨:“這路走起來,簡直比昨天登山那條路還難走呢,你確定這邊真有獵物?要是沒有,咱抓緊換個地方走吧。”
“我又不是神仙。”
“哪里能知道哪里有獵物,哪里沒有啊。”
徐躍江道:“反正早晚咱們都得將這片林子給探出來。”
“你這家伙……”
徐凱旋白了他一眼說:“冬天探不完,咱就等來年開春再走就好了唄。”
而也是在這時。
走在前面的徐躍江忽然俯身蹲了下去,目光灼灼的看著地面。
見這場景。
徐凱旋也立馬閉上了嘴,緩步湊了過去。
攏目順著徐躍江的目光看去,赫然能見地面上有一行凌亂的腳印。
徐凱旋忍不住問:“這是啥東西留下的?”
徐躍江仔細觀瞧良久道:“應該是馬鹿!”
“而且看這個腳印的數量……”
“咱們好像是碰到了馬鹿群了。”
馬鹿是母系族群動物。
通常是一只雌鹿領著數只雌性與幼崽以群體形式生活。
當族群里的雄獸幼崽成年后,雌鹿也會立即將其趕出鹿群獨居。
而當下。
看眼前這些腳印的密集程度。
在他們前面,至少有個六到七只馬鹿的樣子。
徐躍江徑直從背上解下了弩機,在上面裝填了一根弩箭。
見他用弩機。
徐凱旋一臉無語翻了個白眼。
“你閑的啊!”
“明明有手槍,干嘛還要用這么原始的玩意?”
徐凱旋道:“你要是不會用,就把手槍給你老子!”
“……”
徐躍江也有些無語。
他怎么可能不會用手槍啊。
前世,他可是接連蟬聯了好幾屆軍區大比武的冠軍好吧。
“如果是單獨一只,咱們用槍就用了。”
“但眼下可是一整個馬鹿族群,若是用手槍去打,即便是打中了其中一只,其他的馬鹿必然受驚逃跑。”
“這種遇到馬鹿群的機會可是難得的很,都給嚇跑了,那不純純暴殄天物嗎?”
徐躍江道:“而我們用弩機,不僅聲音小,不會驚擾到馬鹿,并且咱們的弩箭上面還都涂抹了烏頭膏,只要是我們能射中,它們就根本跑不脫。”
聽聞徐躍江這番話。
徐凱旋這才明白他為什么要舍棄更方便的手槍,選擇去用原始的弩機。
但他還是不愿服輸,瞪了徐躍江一眼說:“怎么著,你瞧不起你爹是吧?”
“你爹可是鼎鼎有名的快槍手!”
“我只要瞬間把那一整個鹿群給滅了,它們還跑個屁啊跑!”
“但也罷了!”
“你爹這回就當是陪你練練箭術了。”
話音落下,徐凱旋還是將弩機端在了手里。
“……”
死要面子活受罪。
徐躍江心里面暗道了聲。
隨即就領著徐凱旋,沿著地上的腳印一路追了過去。
不多時。
一陣哼唧唧的聲音便順著風聲傳來。
徐躍江給徐凱旋打了一個停止前進的手勢,隨即放輕腳步,緩緩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靠了過去。
又往前走了差不多十米的樣子,聲音更加清晰,并且視野之中也出現了數道龐大的身影。
粗略數過去。
四大三小,總計七只馬鹿。
此刻的它們,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塊。
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的來臨,散在各處,自顧自的啃食樹皮以及云杉的枝葉。
徐躍江用口型對跟上來的徐凱旋道:“東邊這兩只交給我!”
說完。
他便貓著腰借著灌木的掩護,快步朝馬鹿群靠近。
而在這時候。
徐凱旋也收起了自己的小性子。
他環顧了一眼,就立馬鎖定了西側一大一小兩只馬鹿。
接著。
他也做出了與徐躍江相同的選擇,同樣是借著灌木的掩護朝馬鹿飛速靠近。
當距離馬鹿剩下三十米左右時方才停下腳步。
他從腰間的箭囊里,抽出弩箭安裝在弩機的卡槽上,隨即又抽出一支握在掌心,以便及時上箭。
而也就在他這邊舉起弩箭瞄準之際。
耳輪中就聽一聲嘶鳴。
一只原本正在進食的成年馬鹿,忽的發出了一聲痛苦的鳴叫。
徐躍江那邊顯然已經動手了。
徐凱旋也沒有絲毫的遲疑,立馬扣動了扳機。
嗖!
弓弦彈動,箭矢也順勢激射而出。
野豬骨頭制成的箭頭,不偏不倚正好刺在了眼前那馬鹿的脖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