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馬鹿吃痛,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鳴。
徐凱旋動作迅速的將第二支箭矢搭在弩機上。
而同一時間。
其余的馬鹿也都察覺到了危險降臨,立馬扭身逃跑。
徐凱旋屏氣凝神,將箭矢瞄準了一只慌忙逃跑的馬鹿的后身,徑直扣動了扳機。
也不知道有沒有射中那馬鹿。
在射出箭矢之后。
徐凱旋立馬從灌木叢里跳了出來,快步朝馬鹿逃跑的方向追擊而去。
同一時間從灌木里跳出來的還有徐躍江。
他也是在射出了第二支箭矢之后,就立馬動身追擊。
雖說他們的箭上涂抹了烏頭膏。
但也要先確定馬鹿逃跑的方向才行。
不然到時候跑丟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可因為馬鹿逃跑的方向不同,徐凱旋與徐躍江兩人虛空對視一眼,便立馬不約而同的開始分散行動。
且說徐躍江。
他一路追出去三十多米的樣子,就在地面上發現了兩行血跡,一個向東,一個向西。
“他媽的……”
徐躍江暗罵了一聲,最終也只能選擇一道血痕追擊上去。
不多時。
他就在一棵云杉樹下,發現了那只馬鹿。
這只馬鹿應該是剛成年不久的雌鹿,體型也要比他第一次獵殺的那只馬鹿小了不少,充其量也就兩百來斤不到三百的樣子。
見到他靠近。
馬鹿下意識的想要掙扎起身。
但烏頭的毒素已然開始發揮作用。
它掙扎了好幾下,都沒能從地上爬起來。
徐躍江毫不遲疑的跨步上前,抽出柴刀了結了它。
確定馬鹿徹底氣絕。
他便從云杉樹上砍下了幾節云杉樹枝,用繩索將其固定在一起,制作了個簡易的雪橇出來。
隨后又將馬鹿擺放在上面,便拖拽著繩子,往另一個方向去追擊另一只馬鹿。
其實也沒走出多遠。
也就一百來米的樣子,他就在一個山坡下發現了那只矮鹿。
而比之他放在雪橇上的這只,眼下這只矮鹿就更小了,頂天也就一百出頭。
但當時那種情況。
徐躍江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他只能用最快速度瞄準距離他最近的一只馬鹿。
不然連這小的都不一定會有。
等將小馬鹿也給裝在雪橇上面,他便拖著兩只馬鹿,艱難的回到了最初動手的地方。
見徐凱旋還沒有回來。
徐躍江不自覺地皺起了眉毛:“這老頭咋比我還慢呢。”
略作思索。
他便沿著地面的腳印,往徐凱旋的方向走去。
往前走了不多時。
他就在前方的雪地上發現了一攤血跡,還有一縷馬鹿的毛發。
但卻沒有徐凱旋與馬鹿的影蹤。
徐躍江仔細觀瞧了一眼,邊上的一棵云杉樹,明顯缺少了部分枝干。
顯然。
徐凱旋也做出了跟徐躍江同樣的選擇。
用云杉樹枝做了一個簡易雪橇。
而如此判斷。
徐躍江應該就是在這里擊殺了第一只馬鹿,隨后去找第二只了。
念及至此。
徐躍江也沒有在原地停留太久,便繼續沿著腳印行進。
但跟隨著腳印走了許久。
也沒有看見徐凱旋的影蹤,只有一排腳印直抵密林深處。
“什么鬼?”
徐躍江滿臉的莫名其妙。
按照距離來判斷。
如若徐凱旋第二箭射中了,那馬鹿頂天也就跑出去百十來米就會因為烏頭毒發作,失去奔跑的力量。
可他為啥追了這么遠出來?
難道是沒打中?
那也不對啊。
如果是沒打中的話,他肯定在追出一段距離之后,肯定也就停下來了,何必要追出來這么遠?
而也還沒等他這邊搞清楚狀況呢。
就聽前方的林子里,傳來了一聲嘶吼。
徐躍江渾身一震。
那聲音赫然是徐凱旋的。
他幾乎想都沒想,當即將連接雪橇的套索解下來,快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奔跑的同時。
他迅速從皮口袋里面掏出了昨兒從哪老毛子手里繳獲來的手槍。
如果是一般情況。
徐凱旋絕對不會發出這種痛苦中摻雜著憤怒的聲音。
肯定是他那邊出了什么事兒了。
難道又是碰到了盜獵的老毛子?
想到這里。
徐躍江也是愈發的心慌,腳下的步伐也是愈發的迅捷。
可也就在他沖進了一片灌木叢后,忽的感覺腳下一空整個人也驟然懸空。
“草!”
徐躍江在心底里暗罵了一聲。
這灌木叢后面,竟藏著一道斷崖。
而此刻。
他已經來不及做出反應,只能將自己的身軀盡可能的團成一個團,減少落在地面的撞擊力。
好在。
這斷崖并不算高,也就只有六七米的樣子。
地上還有一層厚厚的積雪,摔在地面,他也只是短暫的懵了一瞬,就立馬回過神。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
他看見面前的雪地上赫然平躺著兩只矮鹿。
一只明顯被處理過,在馬路身下,壓著被摔得七零八落的雪橇殘片。
另一只也平躺在那里,一動不動,早已氣絕。
“他娘的,你愣著干啥?”
“還不趕緊殺了這個小鬼子!”
小鬼子?倭寇?
徐躍江心頭一震,立馬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雙眼睛當即就紅了。
就見不遠處,徐凱旋被一個破衣爛衫,須發長的像是野人的家伙壓在身下。
而那個野人的手里,赫然握著一柄細長的刺刀,此刻正嘶吼著用力,將刺刀刺向身下的徐凱旋。
徐躍江幾乎想都沒想,揚起手槍便對那個家伙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巨響。
壓在徐凱旋身上那人直接被子彈巨大的慣性給打的向后翻滾了一圈。
可他的生命力卻頑強的讓徐躍江意想不到。
他這一槍雖然沒打頭,卻也是奔著對方的要害去的。
但對方卻只是在地上翻滾一周,就又從地上爬了起來。
因為須發的遮擋,徐躍江完全看不清楚對方的表情,但從哪猩紅的雙眼就不難看出,這個家伙此刻有多憤怒。
“啊!”
他猛然朝徐躍江嘶吼了一聲,隨即便揚起了手中的刺刀朝徐躍江沖了上來。
徐躍江的身體也比腦子率先一步做出反應。
在對方揚起刺刀的瞬間,便揚起手槍,對著對方的腦袋扣動了扳機。
砰!
又是一聲巨響。
子彈瞬間鉆入了那家伙的眼睛。
隨即從其后腦勺探出,帶出了一片血霧。
下一秒。
那家伙就倒在了地上,一只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血洞,另一只眼睛則圓睜著,死死地盯著徐躍江的方向。
徐躍江卻也沒有再去管他。
徑直走到徐凱旋身前:“爹,你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