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眾人的表情。
王振義那也是相當的得意。
常言道,褲襠里掉黃泥,不是屎也是屎。
但只要搶先一步將屎盆子扣在別人的腦袋上,那自己就能讓自己立于不敗之地。
“徐躍江!”
“我真是沒想到。”
“你膽子居然這般大,打歪主意打到我身上來了。”
王振義義正言辭的說道:“現在當著鄉親父老的面道個歉,我就大人有大量,對你既往不咎,否則我可就要對你不客氣了……”
聽見這話。
人群里的幾個人,連帶著站在徐躍江身邊的小富臉上都是一陣慌亂。
完蛋了。
該不會真的是徐躍江故意搞事情吧?
小富還忍不住開口提醒他說:“躍江哥,要不然你……就給支書認個錯吧。”
“認什么錯?”
徐躍江都快被小富亦或者是王振義這話給氣笑了。
他直至現在也沒想明白。
這個家伙究竟在得意個什么鬼東西?
“王振義。”
“我原以為你是個聰明人。”
“但沒想到,你這腦子里面裝的居然大半都是漿糊。”
徐躍江哭笑不得的看著王振義說:“就算是想甩鍋,那也得等把自己的罪證藏好了再甩吧?”
還沒等王振義反應過來。
徐躍江便一把將李立召手中的鉤秤給奪了過來。
“你改過的秤可就在這放著呢啊。”
徐躍江笑盈盈的看著王振義道:“要是我用這個秤給我這糧袋糧食秤出來的數目跟別的秤對不上,那你得多尷尬啊?這不自己打自己的臉的么?”
聽見這話。
王振義也終于回過味來。
壞了!
他光顧著甩鍋徐躍江,忘了這做過手腳的秤還在這擺著了。
王振義心頭一慌,下意識就要過來跟徐躍江搶奪秤桿。
可徐躍江哪里會慣著他?
見他撲上來,提腿就是一記窩心腳。
嘭!
一聲悶響。
王振義直接倒飛了出去,直接砸在了雪地里。
他掙扎了好幾下,都沒能從地上掙扎起來,有氣無力的指著徐躍江怒罵:“徐躍江,你個狗娘養的,你毆打村干部,我,我要告你,我一定要告你……”
“想告我,可以啊!”
徐躍江冷笑著道:“但也得等把欠我的糧食給了我再說。”
話音落下。
他直接拿著鉤秤上的鐵鉤穿過了自己帶來的糧食的口袋。
當下,所有村民的目光都聚集了過去。
瞧見那原本稱了三十幾斤的兩袋子,一下子變成了五十斤,原本七十幾斤的糧食,一下子變成了足稱的一百斤,周圍頓時爆發出了一陣的吸氣聲。
“我的媽呀!”
“這,這秤真的有問題,真的有問題誒!”
“不會吧,這,這是咱支書動的手腳,那之前呢?之前是不是也沒足稱過啊?”
村民們一時也是議論紛紛,看向王振義的眼神都變了。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
人群中忽然爆發出了一聲吶喊:“狗日的王振義,你他娘的到底貪了老子多少糧食!”
伴隨話音。
一個團實了的雪球徑直砸在了王振義的臉上。
也不知道是團雪球的人力氣大,還是雪球本身就有問題。
王振義被砸的一個趔趄不說,額頭竟是破了一道口子,鮮血直順著面頰流淌下來。
然而。
這還僅僅只是個開始。
“王振義,你王八蛋!”
“老子這么信任你,你他娘的居然吃老子的血!”
“不讓老子活,你他媽也別活了!”
伴隨著出聲怒罵的人越來越多,朝他飛過去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開始的時候是幾個雪球,后面干脆就是石子和冰溜子了。
王振義本想開口解釋幾句。
卻叫這些東西給砸的東倒西歪,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本來在人群里議論的百姓見到這個場景也顧不上討論了。
都被帶動的熱血上頭,紛紛將手里能扔的東西都朝著王振義砸了過去。
手里沒東西的,也干脆從地上團一團雪朝著他砸過去。
僅僅是片刻功夫,王振義的頭和臉就都被砸的破了口子,鮮血流淌的滿地都是,模樣甚是狼狽。
大家叫罵的時候。
徐躍江就在邊上默默的看著。
前世。
他不曾看見大家得知了王振義貪了自己的糧食之后的場面。
但試想一下。
估計也不會比現在好多少。
鹿角營的百姓可是十分相信王振義的為人。
不然在當初投票讓村委會掌管村糧倉,還是讓生產隊掌管糧倉的時候,大家也不會紛紛把票投給村委會。
可最后卻得了這么一個結果,老百姓哪里能愿意接受?
而徐躍江也沒有理會王振義的狼狽。
他徑直來到了桌案前。
見他朝自己走過來。
桌案后面的張壯與李立召兩個人都被嚇得一哆嗦。
尤其是李立召。
更是直接開口交代道:“躍,躍江,這,這事兒跟我可沒關系,我,我也是剛知道。”
瞧他那個慫樣子。
徐躍江不屑的冷哼了聲。
“你當了那么多年出納員。”
“你說剛知道這事兒,誰信啊?”
徐躍江徑直拿起了桌子上的斗道:“這一斗能裝幾斤糧,你難道不清楚?”
“這……”
李立召的臉色發白。
顯然。
這是叫徐躍江給說對了。
那斗能裝多少糧食,他心里當然也是有數的。
只不過,他一直以來對此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我……”
“我是知道。”
“但,但,但畢竟人家是支書,我,我一個出納員也不好說什么是吧?”
“不過天地良心!”
李立召伸手指著天道:“我可從來沒有多拿過一兩糧食啊。”
“呵。”
徐躍江冷笑聲:“你拿沒拿,你自己心里有數,跟我也沒哈關系,我只管我自己的事兒。”
說到這。
徐躍江直接將手里的糧袋子放在了桌子上:“少了多少糧食,就給我補多少,卻一兩,我摘你一顆牙。”
“好,好……”
李立召還能說什么?還敢說什么?
徐躍江那可真是說到做到。
如果他這邊給少了,他也是真的會摘他的牙的啊。
而此前。
他就被徐躍江給摘過牙了,嘴里本身就沒剩下幾顆了。
這要是再被摘幾顆,那不就跟張利民和李漢山那兩個家伙一樣了?
當下,他連忙拿起了米斗,開始給徐躍江裝米。
等裝完了之后。
他又用小富給徐躍江拿來的鉤秤幫著稱了一下重量。
“躍江哥。”
“不多不少,正好一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