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當徐躍江睜開眼的時候。
林白露跟多多兩人早早就已經起床了。
甚至多多都已經吃完了早飯了,正在那看徐躍江給她買的小人書呢。
瞧著閨女認真的模樣,徐躍江不自覺地勾起了嘴角,忍不住逗她:“多多早啊!”
多多愣了下。
見徐躍江睜開眼,也甜甜的笑了下:“爸爸早!”
徐躍江顯然不滿足自家閨女只跟自己說一句早。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又示意了一下多多。
多多這才反應過來,緩緩湊到他的身前,在他的臉上輕啄了一口。
“哈哈哈哈……”
徐躍江笑的開懷,還給了她一個親吻的同時,又將她緊緊攬在懷里,用力的吸著她身上奶奶的香味。
“扎人,扎人……”
多多滿臉嫌棄的揚起小手推開徐躍江:“爸爸的胡子扎人……”
徐躍江摸了摸自己的下顎,尷尬一笑道:“爸爸等會就去刮胡子去。”
“那還行。”
多多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昂首挺胸的說:“如果爸爸刮胡子,多多才讓爸爸抱。”
“好!”
徐躍江無奈一笑,這便起身穿衣服。
等穿戴整齊后,又來到廚房,洗漱了一番。
并特意按照自家女兒的吩咐用剃刀將胡須好好的刮了刮。
也不得不說。
這年代的刮胡刀,實在是有點難用。
即便是徐躍江用刀的手法嫻熟,也不免在下巴上刮出了一個小口子。
也是在他處理傷口的時候,林白露才從外面回來。
瞧他那樣子。
林白露不免怔愣了下:“你這咋突然想起刮胡子了?”
“……”
徐躍江無奈道:“女兒不讓抱,不刮咋辦?”
“噗……”
林白露聞言,也是忍俊不禁。
而看她那樣子。
徐躍江就更無語了,話鋒一轉便問道:“你這一早上是忙活啥去了?”
“沒啥。”
“就是去街上轉轉。”
林白露回過神,如實說:“剛才聽外面的人說,王振義昨天被鎮政府的人帶走了,昨天現場還來了好多的紅衛兵和民兵,甚至還帶了槍來。”
“好家伙。”
“排場夠大的啊。”
這年頭能直接引得民兵和紅衛兵一起抓人的。
要么是什么窮兇極惡之徒,要么就是政府點名要抓的要犯。
而這個王振義居然能引來這么大的排場,著實是讓他覺得驚訝。
“聽說……”
“他好像是涉及到了糧站站長貪污的事兒,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排場。”
林白露撇撇嘴說:“也真是讓人想不到,咱們鎮上居然有這么多的蛀蟲。”
徐躍江卻完全沒聽見她后面的話。
滿腦子都是糧站站長。
“誰?”
“糧站站長?”
徐躍江追問道:“是哪一個站長?你打聽清楚了沒?”
“糧站有很多站長嗎?”
林白露有些不解,同時道:“聽他們說,那個站長好像是姓吳吧……”
“好家伙……”
徐躍江不自覺地笑出了聲:“這可真是不是冤家不碰頭,感情這個王振義的保護傘是這個家伙啊。”
“怎么?”
林白露好奇的問:“你認識他?”
“不認識。”
“就是聽說過罷了。”
徐躍江此刻也終于意識到。
自己這只小蝴蝶,好像是改變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在他的記憶當中這個吳站長,可并不是什么貪官污吏。
甚至在另一條時間線上,他還在不久之后被評選成優秀干部去京城領獎呢。
如今,卻是直接因為貪污被抓起來了。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正常。
王振義那家伙說到底就是個村支書罷了。
要是沒有人幫他,他充其量就是挪用一些公糧換點東西而已。
可他卻是將一整個倉庫都給搬空,這顯然不是他一個村支書能做到的事兒。
而一下子干掉兩只蛀蟲。
他這也算是間接的幫著大家干了件好事兒吧。
也是在這時候。
外面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躍江,躍江起了沒?”
聽見聲音。
徐躍江也立馬回過神,徑直朝著大門處看去。
來人不是張娟,還能是誰呢?
徐躍江皺了下眉頭,先是示意林白露回屋,隨后自己走過去,扯開了房門。
“啥事兒啊?”
張娟干笑了兩聲說:“也沒啥事兒,你哥叫你過去一趟,說是有好事兒要跟你聊聊。”
“好事兒?”
李漢山能有什么好事兒找自己聊?
他本能的就想拒絕。
但轉頭瞧見了那件從李漢山哪里順過來的軍大衣。
他便將拒絕的話給咽回了肚子里。
有些事兒,有些話,還真得跟李漢山當面羅對面鼓的說清楚才行。
想到這里時。
徐躍江干脆對張娟道:“好,我等會就過去!”
“得嘞!”
“那我就回去燒炕等你了。”
說到這,張娟還朝著屋子里喊了句:“弟妹,侄女,我先走了哈,有事兒沒事兒去我那邊坐坐。”
話落。
張娟便轉身離開了徐躍江家,順著院墻跳了回去。
徐躍江滿臉莫名其妙。
屋子里的林白露同樣如此。
而夫妻倆的心里此刻也都是同一個念頭。
這個家伙看起來咋這么怪異呢?
是出門忘吃藥了?還是吃錯藥了?
但徐躍江也沒有多想。
跟林白露打了個招呼后,就提著軍大衣,躍過院墻來到了李漢山家。
當他過來的時候。
張娟這邊已經準備好了好幾樣小菜,甚至還準備了酒水。
而李漢山就坐在小餐桌邊上,笑盈盈的看著他。
“呦!”
“我兄弟來了,快坐快坐。”
徐躍江也沒跟他客氣,徑直坐在了他對面,隨意的掃了一眼餐桌。
“咱隊長也是夠有閑情雅致的,一大清早就喝啊。”
“我喝啥啊。”
李漢山拍了下自己的腿:“陸大夫可是特意叮囑過了,三個月之內不能碰酒水,這都是給你準備的。”
“我也早就戒酒了。”
徐躍江撇撇嘴,隨手將軍大衣扔在了炕上:“衣服給你送回來了。”
“害!”
“不就一件衣服么。”
“你要是喜歡,直接送你了。”
李漢山笑著說道:“正好到時候你上山打獵穿,就當是哥哥陪你一起去了!”
瞧著李漢山那笑盈盈的模樣。
徐躍江卻是有些費解,這個家伙今天著實是熱情的有些古怪啊。
而他也是開門見山,直接道:“隊長,有什么話,你不妨直接說吧,你這樣整的我心里有點沒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