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躍江的建筑功力如何。
從他建造的新房屋上面就能看得出來。
讓他來建造洗澡間還有衛生間,那當然也是非常簡單的事兒。
不過一上午的時間,他就已經將衛生間還有洗澡間的雛形給搭建出來了。
衛生間不用多說。
跟現在的旱廁沒什么分別。
只等建成之后,再在里面擺上坐便馬桶以及在下面挖一個能直接連同屋內的地龍的通道,使得衛生間里面也跟屋內一樣暖和就好。
至于洗澡間。
相對于衛生間來說要大很多。
在他的設想當中,他這個洗澡間必須得能泡澡,還要能蒸桑拿。
不然,哪里能叫享受生活呢?
而等將兩個小房子都給搭建好了之后。
他這邊就開始著手準備起了洗澡間與衛生間里面的器物。
衛生間最主要的器物,當然就是馬桶了。
而在當下這個時代。
瓷馬桶的確已經出現了。
不過在當下這個地方,基本有錢都沒地方買去。
畢竟,壓根沒幾個人知道這個東西。
所以就只能他親手來制作。
而制作木質馬桶的工藝,倒也不算復雜,唯一算是難點的就是防水方面。
起碼是得保證,在上衛生間的時候,不會漏出來。
而這也難不倒徐躍江。
在下雪之前,他就準備了好多的木料。
有樺木,有云杉,也有耐潮的榆木。
而他拿來制作馬桶的材料,就是榆木。
從一大堆木料里面,挑選出了幾節沒有任何疤痕的榆木。
他便開始著手制作起了馬桶。
為了能接近瓷馬桶的效果,他特意采用了榫卯拼接的工藝進行制作。
將木板打磨平整,隨后仔仔細細的劃線分割,讓木板與木板之間緊密拼湊。
榆木遇水就會膨脹:使得原本拼接的木板之間縫隙變得更加緊密,從而減少漏水的可能性。
隨后,再用草木灰混合植物油攪拌出來的油灰,涂抹木頭與木頭之間的縫隙,最后再在上面涂抹一層油灰,馬桶便算是大功告成了。
雖說在效果上比不上后世的瓷馬桶,但外觀上總是要比旱廁好看許多。
尤其是在徐躍江繕一番木邊倒刺,又在外面裹上一層狼皮之后,那更是讓這馬桶的檔次一下子就提上來了。
將馬桶擺正。
徐躍江看著眼下的景象,也有些志得意滿之感。
“前世要是沒當兵。”
“我好像也可以當個木工啊。”
他也是在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居然有做木工的天賦。
不過,仔細想想。
他這些所謂木工的天賦,好像也都是在軍旅當中學來的。
如若是沒有當兵,他也不會有這般嫻熟的技法。
徐躍江輕嘆了口氣,隨后便開始著手制作起了浴盆。
而相較于馬桶。
浴桶的制作方法就要簡單許多了。
畢竟,他可以直接沿著墻壁去搭建制作。
他先是找來榆木,將其鋸成木板,再在上面雕刻出可以拼裝的紋路。
然后便沿著浴室的邊沿將木板鋪設上去,圍成他想要的大小。
最后,再用封堵馬桶縫隙的方式,在浴桶里面填充油灰,再用桐油粉刷一番,就算大功告成了。
而瞧著徐躍江在那邊忙碌,一會傻笑,一會又滿臉驕傲的樣子。
林白露卻是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完全不明白他這是在搞什么名堂。
她忍不住湊上前問:“你這是做啥呢?”
“沒啥。”
徐躍江回過神,隨口道:“我整個浴室和衛生間。”
“浴室?衛生間?”
林白露滿臉莫名其妙:“咱家里不是有廁所么,你還做衛生間干嘛?”
“而且這是啥……”
她手指的自然是馬桶。
“抽水馬桶啊!”
徐躍江道:“你在學校沒見過嗎?”
“沒……”
林白露搖了搖頭。
徐躍江仔細回想了下。
這才恍然想起,馬桶是西洋玩應,在當下也還沒有真正的進入千家萬戶。
當下的國內也只有一些高級賓館才有這個東西。
而想起這些。
他也只能耐著性子跟林白露解釋:“這就是西洋的廁所,可以坐在上面方便。”
“哦……”
林白露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忽的抽搐了一下:“可是這么個小玩意,能裝多少?到時候豈不是天天都要往外倒?”
“什么往外倒啊。”
徐躍江指了下地面的坑道:“我那不是已經做好了排水了么,到時候直接沖水就能直接把馬桶里的東西沖到下水道里面去了。”
“好吧……”
林白露抿抿唇,揚手又指了下浴室:“那這個呢?”
“你這在家里弄這個干嘛。”
“而且還做了這么大的一個澡盆。”
林白露抿著嘴唇說道:“這得燒多少水才能裝滿啊……”
“你管這個干嘛。”
徐躍江被她那精打細算的樣子給逗笑了。
他揚手將林白露攬近懷里,笑著說道:“我不是說過了,要讓你們的生活過的更好一些,再好一些么?”
“咱們現在吃穿都不愁了。”
“當然得好好提升一下咱們的生活品質了。”
“而這浴室還有衛生間,就是我送給你們的新禮物。”
“……”
林白露的臉上卻看不出半點的開心。
她心里面一直都在盤算著,燒這么一大桶水需要多少柴火。
而知曉林白露心性的徐躍江也沒有跟她在這件事兒上多說什么。
他當下也只是跟林白露描繪了一番自己心里想的浴室還有衛生間的樣子,便自顧自的開始干活了。
而林白露還能說什么呢?
活是徐躍江都已經干完了一多半了。
即便是想阻攔,也已經來不及了。
而等把自己預先設想的東西都給制作完成之后。
徐躍江這邊也開始動手挖掘下水道。
而相較于建房子。
挖下下水道那才是真正的大工程。
按照他的設想,他是要直接將下水道連通到他們院子側面的污水溝里面。
可區區二十多米的距離他挖了大半天都沒能給挖通。
畢竟,現在天寒地凍,土地硬的跟石頭一樣,他只能一邊點火烘烤地面,一邊進行挖掘,實在是有些浪費時間。
直至天色大黑,天上再一次開始飄雪,他才終于將下水道和污水溝連同在一起。
徐躍江也被累得拄著鐵鍬,連連呼氣。
不過,在看見自家房子里傳出來的亮光時,他又不自覺地笑了。
說了要讓他們過好日子,那就肯定要讓他們過好日子才行。
男人么,總得說話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