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次日
徐躍江著手打通了墻壁。
將衛生間和浴室直接與房子的客廳連通在一起。
為了能一邊泡澡一邊看外面的風景,他還將浴室上方的一部分穹頂取下來,換成了玻璃。
瞧見那個好似脫落一樣,一刻也不停的做事的男人。
林白露與多多兩人的目光也不自覺地對視到了一起。
“媽媽……”
“爸爸這是在忙什么呢?他不累嗎?”
林白露無奈的苦笑了聲,揉了揉多多的腦袋說:“在給我們做禮物呢。”
“禮物?”
“禮物就是在房子上打洞嗎?”
多多的大眼睛里面寫滿了好奇:“那兩個小房子是干什么的?”
面對女兒的提問。
林白露也只能一一作答。
不過實話實說,她直至現在也沒想明白,徐躍江為啥要做衛生間還有浴室。
廁所他們是有的啊。
如今又做了一個衛生間。
這不是純純的多此一舉嗎?
至于浴室。
那就更不必說了。
她直至現在想起燒水所需要的柴火都覺得肉疼。
他們的柴火幾乎都是徐躍江一捆一捆的用手推車從外面推回來的。
而燒這么大的一桶水,起碼得十幾二十捆的柴火。
他不覺得心疼,林白露都心疼他的辛苦。
不過。
這所有不好的與不解的情緒。
都在當天晚上徐躍江將她跟多多領進浴室的時候,全部都煙消云散了。
浴室不僅連通了地暖,徐躍江更是在浴室下面挖了一個無煙灶,上面擺放著整塊的石頭。
用火將石頭加熱,整個浴室暖的好似是炎炎夏日一般。
浴桶里面的水正好可以沒過人的大腿,能讓人直接坐在里面。
當身體被暖暖的熱水包裹。
林白露只覺得從身心到靈魂都充斥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滿足感。
而多多就更是如此了。
她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體會泡澡的感覺,滿心滿眼都寫著開心兩個大字。
“媽媽……”
“水里好舒服啊。”
多多歡笑道:“爸爸這個禮物,真的好棒!”
“是啊。”
林白露也是在此刻才明白,徐躍江那句讓她們的生活更好一些,再好一些是什么意思。
吃飽穿暖,并不是生活,只是生存。
只有讓自己的身心乃至靈魂都得到滿足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生活。
尤其是當兩人抬頭的時候。
便能透過玻璃窗,看見外面飄灑著雪花的天空。
這種滿足感,更是發展到了頂峰。
林白露自認自己不是一個很矯情的人,也不追求什么生活品質。
但這一刻。
她也是在真正意義上的品嘗到了另一種幸福的味道。
母女倆一邊泡澡,一邊在水中打鬧嬉戲。
另一邊。
徐躍江則坐在自己新做的鹿皮沙發上,捏著小刀給多多做木質的小玩具。
聽見浴室里面傳來的動靜。
他的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了一個弧度。
雖然忙了整整兩天,他也被累得腰酸背痛。
但聽見母女二人的歡笑的那一刻,他就感覺什么都值了。
而等母女倆洗完了澡出來。
徐躍江便脫了外衣,自顧自的走進了浴室內。
浴盆里的水仍舊還是熱的,泡在里面,只覺得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舒服的不像話。
“呼……”
徐躍江仰頭望天,舒服的長呼了口氣。
“這才是真正的生活啊……”
有人說。
幸福有很多種樣貌。
能吃是福,能睡是福。
有人覺得走萬里路是福,也有人覺得讀萬卷書是福。
但實際,幸福只有一個樣子,那就是自己覺得幸福……
只有自己覺得幸福,那才是真的幸福。
比如徐躍江。
他對權利沒什么興趣,對財富也沒什么興趣。
對他而言,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夠陪在自己妻女的身邊,就是能聽見她們的歡笑聲。
就是在忙碌之后,能坐在這里泡個澡,看看天空,再發會呆。
等身心都輕松了之后,再回到房間,擁著妻女好好的睡上一覺。
人生如此,又夫復何求呢?
……
當天晚上。
徐躍江防備了許久的大雪悄然而至。
這場雪來的兇猛,只是一個晚上的時間便將目光所及的所有事物都變成了白色。
當徐躍江推門出來的時候,雪已經沒到了小腿的位置,起碼得有個十七八厘米的深度。
這還是在他頭兩天已經清理過積雪的情況之下。
抬頭望了眼天空。
鵝毛大雪仍然是揮揮颯颯,沒有任何要停歇下來的意思。
回想前世這個時候。
他已經因為妻女的離去,離開了鹿角營,到了部隊。
但他也清楚的記得這場大雪,至少持續下了四五天的樣子。
甚至有一些地方還因為雪災鬧出了人命。
他還跟著隊伍上的人,跑到一些村子里面去救過災呢。
不過在今生。
這些事兒可跟他沒什么關系了。
“耨!”
“給你手套!”
林白露來到了他的身邊,將用鹿皮做的手套遞到他的手里。
徐躍江笑著將手套套在手上,隨口說:“這么點雪,我自己一個人就能輕掃干凈了,你就在屋里陪著多多就行。”
“那不成。”
林白露撇著嘴說:“常言道,婦女能頂半邊天,總不能什么事兒都讓你一個人做吧?另外的半邊天,我怎么也得給頂起來。”
“……”
徐躍江見她那樣子,覺得無奈的同時,又有點想笑。
“行行行。”
“婦女能頂半邊天。”
“但咱們也得分工明確一些。”
徐躍江道:“我負責清理過道,你負責把狼窩清理出來好吧?”
林白露臉色一白。
很明顯,她還是對這幾只小狼有些意見。
徐躍江對此也很是無語。
“此前沒告訴你這些是小狼的時候,你明明還是挺喜歡的啊。”
“怎么知道人家是小狼之后,就開始鄙夷人家了呢?”
徐躍江道:“你這是歧視,赤果果的歧視!”
“我沒有……”
林白露抿了下唇小聲說:“我,我,我這只是有點害怕而已。”
“怕它們做啥?”
徐躍江指了下屋子里說:“多多都不害怕它們,還敢跟它們玩呢,你個完蛋玩意。”
林白露有些不滿的撇撇嘴。
“不過……”
“你要是實在害怕的話。”
“你可以把多多叫出來陪著你。”
徐躍江笑呵呵的說:“這幾只小狼還是很聽多多的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