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老王家。
想到王振義這些年在村里光輝的樣子。
張娟與張利民兩人也很是心動。
若是他們真能跟王振義他們家一樣,那他們怎么也知足了。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
李漢山亦是對眼前的兩人說道:“從此往后,你們倆也都給我記好了,誰也不許再招惹徐躍江?!?/p>
“若是再將他們給惹得跳出這個局,那就別怪我翻臉。”
“尤其是你!”
李漢山指著張利民說:“你一定一定把心思給我放正了,千萬別在惦記那些不該惦記的事兒。”
聽聞這話。
張利民的臉上也涌出了一抹尷尬。
“放心吧姐夫。”
“我,我早就已經不惦記那些事兒了?!?/p>
若是徐躍江還是那個廢物,他或許還敢想一想。
但如今。
他不僅被徐躍江給打怕了。
更是親眼看見了徐躍江的本事。
而徐躍江的本事就放在那,林白露咋可能會跟他離婚呢?
所以,不論他怎么惦記,都是一廂情愿,沒準還會因此得罪徐躍江,再次招來一頓毒打。
他又不是傻子,平白無故的怎么可能會想挨揍呢?
而他們這邊剛說完話。
徐躍江也換好衣服從自家出來了。
他給李漢山使了個眼神道:“走啊,領我去車庫?!?/p>
“我?”
李漢山干笑了聲,指了下自己的腿道:“要是我陪你去,怕是得到猴年才能找到車子?!?/p>
“利民!”
“你領著躍江過去吧?!?/p>
李漢山掃了張利民一眼說道:“車鑰匙就在我辦公桌的抽屜里?!?/p>
“這……”
張利民本能的想要拒絕。
但看見李漢山那毋庸置疑的眼神,終究還是將想說的話給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他回頭看了徐躍江一眼,自己沒有招惹徐躍江的情況下,他應該也不會揍自己的吧。
心里如此想著。
他還是挪動腳步出了家門。
徐躍江倒也沒多想,誰帶著自己去開車都一樣,當即跟上了張利民的腳步,一起走向村大隊的方向。
如今。
街道上各處都是齊腰深的積雪。
兩人在雪地里行進,那也是相當的艱難。
原本五六分鐘就能走到的距離,今天兩人走了差不多十幾二十分鐘才來到村大隊門口。
徐躍江也是在這個時候才明白那些個村民為何那般著急。
這情況也的確是需要推土機才能幫他們開路,他們才能從這村子里走出去。
張利民跟徐躍江打了個招呼,便去取鑰匙去了。
而徐躍江站在原地環顧的時候,忽然發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攏目一看。
這人不是王振義的兒子王云平還能是誰呢?
而見徐躍江將目光投過去,王云平也立馬縮起了身形,躲到了一棵大樹后面。
瞧見這場景。
徐躍江不自覺地哼笑了一聲。
這家伙是來干嘛的,用腳指頭都能猜得出來。
肯定也是聽說了村里要用推土機來開路,特地過來看看情況。
畢竟。
在此之前。
他可是村里面唯一一個會開推土機的。
也是因此,他一直都被村民當成寶貝一樣精心呵護著,巴結著。
而當下又出了第二個會開推土機的,他這個香餑餑自然就沒那么香了。
如今。
他怕是還在心里祈禱,徐躍江會出丑呢吧。
只可惜。
他怕是要失望了。
徐躍江說自己會開推土機,那可不是說說而已的,他是真的會開。
作為國內第一支特種偵查部隊的一員。
首先要學的就是各種機械,坦克,汽車,推土機,拖拉機,哪怕是直升飛機,他都能上去捅咕幾下。
等張利民那邊取來庫房鑰匙以及推土機的鑰匙。
徐躍江還特意拿著鑰匙往王云平那邊晃了晃。
瞧見這場景。
張利民先是一愣,也順著徐躍江的目光看過去,一眼就看見了探頭探腦往這邊看的王云平。
“呵?!?/p>
“這家伙估計是過來看情況的?!?/p>
張利民也不是很傻,一眼就看出了王云平的目的。
但與此同時。
他也不免有些擔憂的看了徐躍江一眼,說:“你可得爭點氣,最起碼也得把這個推土機給搗鼓走了,千萬別丟人啊?!?/p>
“怎么著?”
徐躍江白了張利民一眼說:“在你眼里我就是個只會吹牛的?”
“沒,沒有……”
張利民干笑了一聲。
接下來。
徐躍江便與張利民一起清理開了車庫門旁邊的積雪。
等將車庫門打開。
一輛嶄新的履帶式推土機赫然躍入眼中。
從外觀上看便能看出來,這是一臺純國產的推土機。
在徐躍江的記憶中,這推土機是去年縣政府免費下發的。
當然了。
縣政府也是花了錢從拖拉機廠買來的。
至于這樣做的原因,一方面是為了幫助各地生產隊提高產量。
另一方面自然也是地方政府出資為國營拖拉機廠增加業績并降低生產成本。
畢竟當下的國產工業產能相較于國外落后了很多,如若地方政府不支持國營拖拉機廠,那就沒有別人能支持了。
當下的推土機啟動方式可沒有后世那般容易,只需要擰個鑰匙門就行了。
具體的操作方式,就跟大型柴油機發電機一樣,需要用牽引繩拉拽啟動閥門從而啟動柴油機。
徐躍江用鑰匙打開了柴油機蓋上的鎖頭,隨后找出牽引繩。
不消片刻時間。
柴油機便傳來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
徐躍江見狀,徑直鉆進了推土機的駕駛室里,非常熟練的操作著推土機駛出了車庫。
瞧見這個場景。
張利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他徑直朝著王云平所在的方向喊了一句:“別他娘的在這看了,咱村不是離了你們老王家就不行!”
聽聞張利民的話,再看看開著推土機出來的徐躍江。
王云平幾乎要將自己的牙齒都給咬碎了。
似乎在每一個年代都有那么一撮人。
他們覺得自己學了某些技術,自己就是不可替代的。
甚至還因此而洋洋自得,因此而飛揚跋扈,因此而不將所有人放在眼里。
王云平顯然就是這樣的人。
他覺得村里只有他一個人會用推土機,別人巴結他就是應該的,捧著他也是應該的。
完全沒想過,他并不是這個世界上的唯一。
他引以為傲的技術,就算眼前沒有會的,但總有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