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利民很委屈。
他說的都是實話,咋就沒人信呢?
“不是劉哥,我這不是找理由。”
“我家玻璃真的被偷了,騙你我不得好死。”
劉建立哭笑不得的看著他,好似逗傻子玩一樣的問他道:“行啊,那你說說,這賊是誰???為啥咋只偷你玻璃?”
“我也不知道啊?!?/p>
“到現在都還沒抓住呢?!?/p>
張利民滿眼憤慨道:“要是讓我抓住這個小偷,我非得親手整死他不可?!?/p>
劉建立無奈的搖了搖頭,沒了逗弄他的興趣。
“行了!”
“你也別說了?!?/p>
“這玻璃我便宜不了。”
劉建立道:“要是不想在我這買,你可以去縣城的玻璃廠看看,那邊一張票五塊玻璃,一塊也才兩毛錢。”
“這……”
張利民要是真有那個能耐去縣里買東西,他咋可能會來這?
而也是在這時。
徐躍江拎著兩捆布卷走了過來,放在柜臺上。
“劉哥!”
“你就賣給他十塊玻璃,剩下的票我補。”
徐躍江此刻也是憋著笑的說道:“這家伙說的是真的,他沒說假話,他家的玻璃真被偷了?!?/p>
“啊?”
“還真有這么離譜的事兒?”
劉建立是不相信張利民,但可是非常相信徐躍江啊。
聽聞他說,張利民家的玻璃真的被偷了,他也是相當的驚訝。
這年頭還真有賊不偷東西,只偷別人家玻璃?
“對?!?/p>
徐躍江抿著嘴角說:“這事兒就是這么離譜!”
之前他跟王振義要剩下的十塊玻璃,王振義跟張娟給他送來的時候,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些玻璃明顯是被人用過的,上面還有層膠痕呢。
如今他算是明白,這些玻璃是王振義從哪里搞過來的了。
但他也是萬萬沒想到,張利民直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家的玻璃究竟是被誰給偷了。
甚至在聽聞徐躍江幫他說話的時候,張利民還滿心滿眼的感動。
最后。
劉建立當然也是沒有多說啥,徑直收了張利民的票子,幫他拿了十塊玻璃出來,同時也給了他要的紅布。
這一下。
張利民那就更感動了:“謝謝劉哥,謝謝劉哥。”
“別謝我?!?/p>
劉建立胡亂的揮揮手說道:“要謝就謝躍江,要是沒他,你今兒那怕是磕頭都沒用?!?/p>
“謝謝躍江?!?/p>
“等晚上回家,我請你喝酒。”
張利民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激動。
“算了吧?!?/p>
徐躍江拍了拍張利民的肩膀,哭笑不得的說:“以后記得看著點,千萬別讓人再把你家玻璃給拆了。”
聽他說起這事兒。
張利民的心里頓時又涌出了一團火氣。
要是讓他知道,這個拆他家窗戶偷他家玻璃的人是誰,他非得把那個人打瘸不可。
但與此同時他也是愈發感激徐躍江。
遙想之前,他欺負過徐躍江,還跟徐躍江起過沖突。
如今人家卻是不計前嫌的幫助自己,這也著實是讓張利民在感激的同時,心里又生出了一股子濃濃的羞愧。
一時間。
他看向徐躍江的眼神都起了變化了。
而徐躍江卻是叫他那個眼神給看的忍不住打了冷戰。
“哎哎哎!”
“可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p>
徐躍江連忙道:“我對男人可沒什么興趣?!?/p>
他之所以站出來幫張利民說話,并非出于真心。
而是單純的覺得,張利民這個家伙實在是有些搞笑的不像話,把他給哄開心了。
說白了,就跟在路邊看見耍猴的,人家表演個好活,怎么著也得扔兩個銅板才像話吧?
而張利民倒也沒多說什么。
只是深深地看了徐躍江一眼之后,就帶著自己的東西出了門。
而他走之后。
徐躍江這邊也開始大肆采購自己所需要的東西。
再有半個來月,就要過年了。
他當下也是準備一口氣把自己一家需要的東西都給買回去。
首先。當然是年貨。
吃的喝的倒是不用買。
畢竟家里面要什么有什么。
可例如用于做燈籠寫對聯的紅紙紅布,毛筆墨水還有蠟燭以及用來做新衣服的布料棉花,針頭線腦等等,還是得在供銷社買回去的。
畢竟,這些個玩意并不是很貴,也完全沒有動手制作的必要。
其次就是他們家里需要的生活用品了。
例如,他剛剛搭建了個浴室,但是燒水的時候他發現,原本的鐵鍋特別不方便,實在是太小了些,他干脆買了口大三號的鐵鍋,這樣一來不僅方便他燒水,后面打獵的時候,也方便給獵物腿毛剝皮。
也例如,此前用光的煤油還有牛筋繩。
而當下賺錢難,物價也同樣很低。
徐躍江這邊大包小裹的買了一大堆東西,最后也才花了不到十塊錢。
至于工業劵什么的,原本都是劉建立給他的。
當下劉建立又當上了供銷社主任,完全就是走了個過場。
甚至,徐躍江給過去十張。
劉建立又給他拿回來了嶄新的三十張,還笑著對他說了句:“拿著吧,萬一以后去縣城時候需要用呢?!?/p>
雖然這家伙表面上看起來,有點唯利是圖。
實際也是個相當重視感情的人。
徐躍江此前幫過他,他自然也會給予徐躍江一些方便。
“謝謝劉哥了。”
徐躍江也沒跟他客氣,徑直將工業劵接了過來,恍然想起什么,問道:“對了劉哥,店里還有煙花嗎?”
“新的沒有。”
劉建立搖了搖頭說道:“按道理應該是這兩天送過來的,但這雪下的這么大,估計是送不過來了?!?/p>
聽見他這么講。
徐躍江也是有些失望。
原本他還想帶著閨女放煙花呢。
畢竟,他閨女從小到大都沒見過煙花的樣子。
而也是在這時候。
劉建立眼睛里忽然閃過了一抹恍然說:“不過倉庫里應該還有點去年剩下來的貨底子,但都是孩子玩的煙花,你要不要?!?/p>
聞聽此言。
徐躍江眼前一亮:“我要的就是小孩子玩的煙花啊,有多少,都給我拿來?!?/p>
“那你等會!”
“我這就去給你找找?!?/p>
劉建立答應一聲,便徑直去往庫房。
時間不長。
他就捧著一個木箱子回來了。
左右尋覓了半天,不知道從哪里抽出了一柄銹跡斑駁的短刀,插入木箱的縫隙邊緣將木箱蓋子給挑開,里面裝的滿滿當當的都是老式煙花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