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趙傻子的話。
徐躍江一時也有些哭笑不得。
真不知道眼前這個人究竟是精明還是傻。
不過。
徐躍江卻也很是期待知道,這個趙傻子究竟會不會兌現他跟自己的承諾,真的去狠狠地敲王云平一棍子。
他這種心智的人,應該不會半路跑了吧?
也還別說。
人家趙傻子不僅沒跑,而且還說到做到了。
當他拿著錢來到王云平家門口的時候,便呼倫不清的對著院子里大喊:“王云平,王云平!”
時間不長。
王云平就從屋子里跑了出來,滿臉激動的看著趙傻子。
“怎么樣,得手了沒?”
瞧見今天的雪,他就知道,生產隊肯定會用到推土機。
而推土機又只有他一個人能開,他甚至已經為此做好了準備。
只等對方上門來求自己,然后便趁機跟對方提出條件,讓他們簽給王振義伸冤的條子。
誰承想。
他的計劃還沒來得及實施。
徐躍江就冒出來,打亂了他的計劃。
而在看見張利民那般跟自己叫囂的時候。
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所以便想出了這么個主意,讓趙傻子這個天生神力的家伙去偷襲徐躍江。
而他想的也挺好。
徐躍江的確是能打。
但趙傻子也不是吃素的。
以趙傻子那打起架來不要命的性子。
即便是本事比不上徐躍江,靠搏命肯定也能跟徐躍江拼個兩敗俱傷。
而他就好坐收漁翁之利。
可面對他的詢問。
趙傻子卻只是傻笑。
“你笑什么?”
王云平也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上下掃了趙胖子一眼,忍不住皺起了眉:“你身上這傷是……”
他話還沒說完呢。
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就由上而下的落了下來。
嘭!
一聲悶響。
王云平直被木棍給砸了個正著,一時間眼前都冒出小星星了。
過了好半晌。
他才反應過來,忍不住喝罵道:“沙壁玩意,誰讓你打我了?我讓你打那個開推土機的人……”
又是還沒等他說完。
第二棍子就又再度落在了他的腦袋上。
這一下。
饒是王云平的體格再好都扛不住了,直接被砸的兩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趙傻子俯身看了眼王云平,扒拉了他兩下,隨即扯開嘴角笑了:“嘿嘿,兩毛錢,到手!”
接著。
他就蹦蹦跳跳的跑走了。
王云平那也是做夢都沒想到。
自己居然會被個傻子背刺,會被個傻子給敲悶棍,還是一個被他雇傭去敲別人的傻子。
或許。
這就是所謂的,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吧……
誰讓他閑的沒事兒找別人去敲徐躍江的悶棍呢?
害人者,人恒害之。
……
另一邊。
徐躍江卻是完全沒將這事兒放在心上。
回家之前,他先是去了趟李漢山家,將倉庫門的鑰匙和推土機的鑰匙一起扔給了李漢山。
“鑰匙給你送回來了?!?/p>
徐躍江隨口道了句:“之后要是丟了可別怪我?!?/p>
“害?!?/p>
“我信不到別人難道還能信不過你么?”
李漢山笑盈盈的說道:“現在時候也不早了,要不要吃個飯再走?”
“飯就不吃了?!?/p>
“跟你吃飯太燒腦?!?/p>
徐躍江撂下這樣一句話,便徑直出了門。
李漢山愣在原地好半晌都沒反應過來,甚至還詢問了張娟一句:“他那話啥意思?什么叫跟我聊天太燒腦?”
“我也不知道啊……”
張娟也是一副很不理解的樣子道:“這個家伙怎么凈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呢。”
李漢山無奈的搖搖頭。
他原本還想趁機再拉攏一下徐躍江呢。
但看現在這情況,估計是不太可能了。
而回了自家。
徐躍江先是跟林白露她們娘倆一起吃了頓晚飯。
然后便從一大堆東西里面,翻出了劉建立送給他的那把短刀,用磨刀石將刀身上的銹跡給清理了一番。
時間不長。
他便將刀身上的銹跡全部清理干凈,還原了這柄短刀的本來樣貌。
原本這刀銹跡斑駁的時候,徐躍江就很喜歡了。
如今,還原了這短刀的本來樣貌。
徐躍江對這短刀,更是愛不釋手,反復在手里把玩,不肯放下。
甚至他的心里還萌生出了一股子沖動。
他現在就想去林子里面試試這把刀是否鋒利去。
但這念頭也僅僅是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很快,他就把這個想法給壓下去了。
至于原因也很簡單。
大雪封閉了道路的同時也將山林給封了。
山林里的動物,那也都是有生命有智慧的存在。
在遇到這么大的雪的時候,它們也會找地方躲避嚴寒。
就算他現在進了山,估計也不會有什么收獲,大抵都是白費力氣。
既然如此。
還不如在家里面好好將這刀給打磨一番。
而林白露當然也瞧見了他反反復復端詳那柄短刀的景象。
她當下也有些忍不住,將腦袋湊過去觀瞧。
而當看清楚那把刀的造型,她也忍不住被刀身精美的外形所吸引。
“這把刀可真精致?!?/p>
“簡直就像是一件藝術品一樣?!?/p>
“是吧?!?/p>
徐躍江回過神,又對她笑了下說道:“我第一次看見這把刀的時候也是這個想法,這刀打的實在是太完美了。”
“這刀是誰打的啊?”
林白露忍不住問:“咱們這村里難道還隱居著本事如此高超的工匠?”
“你想多了。”
“這可不是咱們村的刀匠打造的。”
徐躍江如實的將這把刀的來龍去脈跟林白露講述了一遍。
而林白露當下的回復也跟徐躍江當時的話一模一樣,連續道了兩聲可惜。
“這種能將自己的本職工作給干成藝術的人,真是令人欽佩啊。”
“誰說不是呢?!?/p>
徐躍江輕嘆口氣。
“對了!”
林白露看了徐躍江一眼說:“你是要拿這個當擺件看嗎?”
“咋可能呢?!?/p>
徐躍江搖頭笑了下說:“這刀雖然好看,但拿來當擺件就太可惜了?!?/p>
刀。
總該讓它染血。
不然,它存在還有什么意義?
徐躍江隨手將短刀放在一旁,轉而開始在家里翻找起來。
見他這樣子。
林白露的眉頭動了動,詢問道:“你這是找啥呢?”
徐躍江看了眼短刀說道:“既然是想要使用,那自然是要好好保養才行,最起碼得給人家配上一個刀鞘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