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真的?”
張英眼里帶著明顯的懷疑。
“當然是真的了?!?/p>
“要是被人打了我能不跟你講么。”
王云平趕忙岔開話題說:“娘,我餓了,你給我做點飯去吧?!?/p>
張英一不是傻女人。
她也能看出來,兒子肯定是有事兒瞞著自己。
但見他不愿意多說,張英也不好多問,便順著他的話道:“成吧,那我去給你做飯,你在屋里好好休息。”
“嗯……”
王云平點了點頭,目送張英出屋。
等張英出去。
他的臉色也頓時冷了下來。
回想起今日白天發生的事兒,他就覺得心里面有一口氣堵著,吐不出,咽不下。
“該死的趙傻子,該死的徐躍江……”
“你們兩個給老子等著,老子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也就在王云平暗自在心里放狠話的時候。
屋外忽然傳來了一聲驚叫。
聽聲音,不是他老媽張英還能是誰的?
王云平先是一愣。
等反應過來,他也直接從炕上跳下來就往外邊跑。
聽他老媽那個語調,明顯是受到了驚嚇,八成是有人闖進來了。
是誰呢?
王云平一邊往外跑一邊想。
是徐躍江,還是趙傻子?
如果真是他們的話,他今兒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但等他從屋子里面跑出來卻頓時傻了眼,臉色也從開始不自然的泛紅,變成了一片慘白。
外面。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坐在地上,一臉驚恐,手腳并用不斷往后退的張英。
順著她的目光往前看。
赫然能見,就在她身前不遠的黑暗處,屹立著數道可怖的身影。
它們的身形比家中的狗大,比林子里的狼小。
毛色斑斕,雜亂,粗糙,如尖銳的鋼針般根根豎起。
它的眼睛猶如兩汪深不見底的幽潭,在夜幕中散發著幽綠的光,只是被它盯上一眼,就讓人渾身汗毛倒豎。
“猞,猞,猞,猞猁!”
王云平磕磕巴巴了半晌,終于叫出了眼前猛獸的名字。
而在當下。
他幾乎連一點猶豫都不敢有,徑直將地上的張英給拽了起來,轉身就往屋子里跑。
而他這邊不動還好。
他這么一動,原本站在黑暗中觀察一動不動的幾只猞猁也紛紛吼叫出聲,隨即便朝著他們母子兩個撲殺過來。
猞猁的速度極快,只是眨眼之間,就來到了母子二人的身后。
而它們也沒有去找別人,直接就找上了王云平。
其中一只猞猁的速度最快,直接撲在了王云平的身上,鋒銳的爪子,直接在他的后背上劃過。
“??!”
王云平穿的本身就少。
而猞猁的爪子,又鋒利的跟小刀子一樣。
幾乎在瞬間就將他后背的衣襟劃破,輕而易舉的洞穿了他的皮肉,嵌在了他的皮肉當中。
伴隨著拉扯。
利爪徑直在他的背上劃出了數道血淋淋的口子。
而另一只猞猁也極其聰明,見到獵物受傷,干脆朝著王云平的脖子撲咬了過來。
也得虧是疼痛刺激了王云平的神經。
使得他奔跑的速度更快,好巧不巧的躲過了猞猁的攻擊。
而見到直接擋在自己身側的猞猁,王云平被嚇得靈魂都要出竅了。
他嗷的怪叫了一聲,然后便直接拖著張英跑進了屋子里面。
又在猞猁來追擊他的前一刻,關閉了房門,順勢還給上了鎖。
可猞猁卻不依不饒,嘶吼著,怪叫著,一個勁的用身體撞擊著房門。
聽聞那咚咚咚的撞擊聲,王云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不知過了多久。
外面的撞擊聲忽然停了下來。
王云平吞了口唾沫,示意張英保持安靜。
隨即。
他便顫巍巍的站起身,想要透過窗戶去看看外面的情況。
但也就在他剛剛抬起頭的瞬間。
他的雙眼便與一對散發著幽綠光芒的眸子對視在了一起。
“啊!”
王云平不受控的驚呼出聲。
外面的猞猁也在同一時間揚起了手中的利爪,狠狠地拍在了玻璃上。
……
這一幕在這一夜并非是個例。
此時此刻,鹿角營的各個角落都能聽見慌亂的驚叫聲以及求救聲。
徐躍江與林白露兩人一起洗了澡,原本都準備就寢了。
卻也被驟然傳來的吼叫聲給嚇了一跳。
“這咋回事兒?”
林白露從炕上爬起來,當即就想出去看看。
“別動。”
徐躍江連忙攔下了要出門的林白露,雙眼微微瞇縫起來。
“這聲音有點不對勁。”
“???”
林白露眨眨眼:“哪里不對勁?”
“除了驚叫,還有獸吼聲?!?/p>
說到這里,徐躍江連忙將衣服套在身上,一邊穿衣服一邊道:“估計是有什么東西進村了?!?/p>
鹿角營本身就建立在叢山峻嶺當中。
也經常會被從山林里跑出來的野生動物光顧。
但絕大多數時候,來的動物都不是人類的對手。
要么會直接成為人類的盤中餐,要么就干脆旁人扔兩個石頭就能給嚇跑。
但是今天晚上。
這明顯有些不太對頭。
等穿好了衣服后。
徐躍江連忙去將多多也給叫醒,然后便將兩人給推進了衛生間里。
衛生間沒有窗戶,只有一扇木門。
只要兩人不從里面出來,這就是絕對安全的地方。
“我沒回來之前?!?/p>
“不論發生什么事兒,你們倆都不要出來。”
“好!”
林白露點頭應道。
此刻。
她也能感覺到是出大事兒了。
所以當下也沒有跟徐躍江辯駁什么,更沒有詢問徐躍江原因。
但看著兩個女人。
徐躍江卻仍然還是不放心。
思慮片刻,他徑直將自己打獵用的皮兜子給拿了過來。
正當林白露想問他,這是要干什么的時候。
就見徐躍江從皮兜子里面掏出了一柄黑黢黢的手槍。
“槍?”
林白露不自覺地瞪大了眼睛:“這,這,這是你私藏的?”
在當下的東北。
私藏槍支可不是小罪過啊。
那是準保要被拉去批斗,甚至是要被關小黑屋的。
“沒私藏?!?/p>
徐躍江如實道:“是我上次跟咱爹進山時候撿的?!?/p>
可林白露卻明顯不是很相信。
徐躍江此刻也沒法跟她解釋太多,徑直將手槍塞到了林白露的手里道:“要是有什么危險,就開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