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躍江這邊也沒有再繼續管李漢山的事兒。
他徑直開始給他挑選出來的十個人分配槍械和子彈。
隨后千叮嚀萬囑咐的,讓他們各自回家將自己最厚的衣服都穿上再出發。
那些個猞猁都是從山里出來的,他們這邊肯定是要進山搜尋,甚至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而山里可不比村里。
到了深夜時分,氣溫甚至會降到零下四十度。
加之前幾天下的暴雪,體感溫度將會更冷。
若是不穿多些,保不齊要出現非戰斗減員的情況。
而他既然選擇接下這件事兒,那自然也是盡可能的保護好大家的安全。
差不多晚上七點。
一眾回家換衣服的人才陸陸續續的回來。
而最先回來的也不是別人,正是小富。
“躍江哥!”
“我這身衣服怎么樣?”
小富將自己的軍大衣展示給徐躍江看:“這可是當年我爸去棒子國打仗的時候帶回來的?!?/p>
他這件軍大衣,并不是本國部隊所穿的軍大衣,而是當時十七國聯軍的。
掃了眼那造型極具丑國特色的臂章,徐躍江打趣道:“衣服是挺不錯的,但這衣服在家穿穿也就得了,要是去外地,可千萬別往身上套,也千萬別配鋼盔,要是遇到哪個沒長眼的,保不齊得把你打的你爸都不認識你。”
“還別說?!?/p>
“之前穿這衣服去縣城的時候還真遇到過一次?!?/p>
小富笑呵呵的說:“當時那家伙直接喊了聲,我草,打過來了!”
“哈哈哈!”
徐躍江仰面笑出了聲,隨即恍然想起什么,便道:“對了,還有件事兒得需要你去做?!?/p>
“害!”
“有啥事兒讓我做你就吩咐!”
小富道:“我保證給你辦的漂漂亮亮的。”
要說徐躍江帶隊打猞猁誰最高興,那莫過于就是這個家伙了。
他可是一直都盼著徐躍江進民兵隊呢,甚至還接二連三的跟劉建申請了好幾次。
只不過,劉建對這事兒興趣缺缺,徐躍江對加入民兵隊也沒啥興趣。
所以,他一來二去也就沒有再去找徐躍江說過這事兒了。
沒想到當今,還能有跟徐躍江并肩作戰的機會。
而他對徐躍江的命令那也是絕對的服從。
徐躍江當然也不會跟他客氣,當即吩咐他道:“去準備些火把來。”
“啊?”
小富一怔:“劉主任不是給咱申請了幾把手電筒嗎?咱到時候用手電筒照明不就行了么,干嘛要用火把?”
“咱這次是要上山?!?/p>
徐躍江道:“手電筒只能照明用,火把是用來恫嚇猛獸的。”
聽聞徐躍江這么講。
小富也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好!”
“我現在就去弄?!?/p>
如果是在家里面用。
手電筒肯定是要比火把管用的。
畢竟這個東西照明范圍大,且只需要更換電池就可以了,不需要費勁巴力的找火把材料。
但走在深山里,尤其是東北的這種遍地是雪和樹的深山里,手電筒的作用就顯得單一了點了。
畢竟。
深山里面到處都是野獸。
這些個玩意或許會害怕火焰,卻根本不害怕這種只會發光的玩應。
再者說。
他們這次可是去獵殺猞猁的。
猞猁說到底也是猛獸,這個玩意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會竄出來給你一口。
而手電筒能給猞猁帶來的威懾,顯然是不如火把的。
小富的動作也很快,等徐躍江選的十個人都到齊的時候,他這邊也將火把給制作好了。
見到眾人都已經裝備整齊。
徐躍江這邊也大手一揮,徑直帶著眾人走出了村大隊,然后便開始在地上找尋猞猁留下來的腳印與痕跡。
因為前幾天剛下了一場大雪的緣故,地面上的痕跡都特別清晰。
徐躍江領著眾人順著痕跡一路向前追蹤,最終也是在村子東側找到了猞猁腳印最密集的一塊區域。
似乎所有的猞猁都是從這里進村的,又是從這里出村的。
瞧見這個場景。
徐躍江也不自覺地瞇起了眼眸。
以當下這個情況來看,他老子很有可能是猜對了的。
這些個猞猁,八成真是人養出來,故意驅趕進村子里面的。
一時間。
他也有些搞不懂。
這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物作出來的事兒?
而要說他最無法理解的。
莫過于是這個人居然能將猞猁這種猛獸訓練的如此服帖。
甚至還給猞猁這種天性里就帶著獨居基因的生物培養成了會團隊協作的集群。
若這事兒是真的。
那這個人的馴獸技巧,真的堪稱是恐怖了。
徐躍江揚起手電筒順著腳印往前照了照,這些腳印與痕跡一直連通到村子東面的一座山林。
想來。
那邊就是猞猁老巢的所在地了。
念及至此。
徐躍江也不再遲疑,徑直開始指揮起身后一眾人。
點了九個人,將他們三人一組,分成三組,分別站在他的左右后三個方向。
而他則與小富兩個人站在人群的最前端。
“大家都記好自己的分組?!?/p>
“也一定要記好自己的站位。”
“一會不論發生了啥,隊形都不能亂?!?/p>
“也千萬要切記自己隊友的位置,要是誰走火打了自己人。別怪到時候挨打沒人拉著?!?/p>
徐躍江說完這話,便端起了懷里的波波沙,順手打開保險說:“咱們馬上就要開始往猞猁聚集的地方去了,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的小心來,要是誰大意,讓猞猁給拖走了,哥們可不會去救你?!?/p>
現場這些人雖然都是民兵出身。
但當下對民兵的訓練也十分嚴格,只是不像軍旅當中練的那么狠罷了。
他們也都有著最基本的戰斗素養都有。
見到徐躍江的動作,他們也都立馬端起了手中的五六沖。
等徐躍江對小富打了個招呼開始前行之后,他們也都紛紛跟上徐躍江的腳步。
冬日夜晚的山林,無比孤寂。
耳邊除了能聽見隊友的喘息聲與腳踩在積雪的聲音外,就只有沙沙的風聲以及積雪從樹上滑落的聲音。
尤其是在幾人走進樹林深處之后。
就好似這世界上只有他們十一個能呼吸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