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在這樣的環境里,就會不自覺的開始緊張。
哪怕他們是經過訓練的民兵,哪怕他們的身邊還有隊友。
一眾人都忍不住將自己的眼睛瞪大,仔細觀瞧著目光能觸及到的每一處。
小富提著手電筒掃視周遭。
見仍舊空無一物,甚至連地面上的腳印都少了許多。
他忍不住就想開口問問徐躍江,他們是不是找錯方向了。
但還沒等他把嘴巴張開,忽然感覺身側傳來了一股子巨力,人一下子就側飛了出去,一腦袋扎進了雪地里。
飛出去的那一瞬。
小富的腦袋整個都是空白的。
直至他從雪里面掙扎著爬起來也沒想明白,徐躍江為啥會突然出腳踹自己。
但也是在這一瞬間。
耳輪中就聽見砰砰砰三聲巨響。
小富打了個冷戰,瞬間就回過神來,立馬朝著開槍的徐躍江看過去。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看見,就在他剛剛所站的位置上,赫然躺著一只體型碩大的猞猁。
這一下。
小富也終于明白。
徐躍江為啥會將他一腳給踹開了。
他這是救了他的命啊。
那猞猁顯然一直都在樹上躲著了。
而他這邊也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跑到徐躍江的身前。
順著徐躍江的目光往下看了眼,當看見那猞猁的時候,不由扯動了兩下嘴角。
徐躍江這三槍沒有一槍是白開的,精準無誤的命中了猞猁的胸口與頭。
當他走過來的時候,猞猁明顯只剩下最后一口氣了。
徐躍江一手持槍,另一只手從腰間抽出短刀,在樹上劃了個只有他能看得懂的特殊記號出來。
小富低頭看看猞猁,又看看徐躍江,下意識的就想跟徐躍江道謝,順便致歉。
要不是他這邊沒觀察到。
也不至于要等到徐躍江開槍,他這邊才反應過來。
要不是徐躍江一腳把他給踹開,他沒準就要被猞猁給撲了。
但他這邊的嘴巴還沒張開,徐躍江那邊就預判了他的想法,當即道了句:“閉嘴,專心尋找目標?!?/p>
說完。
他就端起槍繼續前行。
期間連看都沒看小富一眼。
瞧見他這個樣子。
小富也是不由一陣怔愣。
他認識徐躍江的時間也不算短了。
如今卻也是第一次見到徐躍江露出這般模樣來。
小富總覺得,這樣子的徐躍江有那么一絲絲的似曾相識。
他好像從別的什么地方見到過跟徐躍江一模一樣性格的人。
但是當下。
他也沒有那個時間去想這些問題,因為身后的隊友都已經跟上來了。
剛剛徐躍江可是說的清清楚楚,不論發生了什么,都不允許脫離隊形。
而在回過神來后,他也是在第一時間追上了徐躍江的腳步,繼續走在徐躍江的身邊。
一手扶著五六沖的握手,另一只手則握著手電筒,探查那些徐躍江來不及探查,或是視野根本觸及不到的盲區。
這自然也是徐躍江在進入樹林之前就跟他們講好了的。
他們這次上山尋找的猞猁非比尋常。
它們不僅能團隊協作,也要比尋常的猞猁更狡猾。
所以,在進行隊形安排的時候,徐躍江就特意強調過,三個人為一組也好,兩個人為一組也好,都必須得做到最基本的配合,必須得幫自己身旁的隊友分擔壓力。
只有這樣,他們才能避免被猞猁偷襲,才能彌補他們的人數劣勢。
而也就在下一秒。
小富陡然看見一道影子在眼前一閃而過。
“左手邊!”
小富下意識喊了聲,隨即想都沒想,對著那邊就開了一槍過去。
可那猞猁的速度實在太快。
他這一槍打過去,那猞猁早就跑沒影了。
但是徐躍江這邊的速度卻是極快,在小富喊出聲的瞬間,就將槍頭掉準過去。
砰!砰!砰!
又是三聲槍響。
就見那在小富槍口之下溜過去的猞猁,以一個十分詭異的滑行姿勢,一頭扎進了一個雪堆里面。
而看那猞猁的姿態,就可以斷定,它已經死的透透的了。
瞧見這場景。
小富直愣愣的道了句:“怪不得能考上軍校呢,就這槍法,讓我練半輩子也練不出來啊?!?/p>
“只要想,就沒什么是練不出來的?!?/p>
徐躍江隨口道了句,然后便邁步走上前去,在那猞猁尸體旁邊的樹上留下了個記號。
他可是跟李漢山講好的。
不論打到多少猞猁都歸他所有。
但當下,他畢竟還有正事兒要做,所以也只能暫時留下記號,等到后面有時間了再來撿。
徐躍江也不由暗想:“也不知道劉建軍那邊收不收猞猁……”
低頭瞧了眼那猞猁的尸體。
猞猁肉估計是沒人吃,但猞猁的皮毛,應該能值點錢的吧。
這個念頭一閃即逝。
做完了記號之后,徐躍江就立馬又投入了戰斗狀態。
而這次。
他也不忘提醒了下身后的眾人說:“咱們現在已經快要進入它們的聚集地了,一會可能會更危險,大家都觀察的仔細些!”
眾人齊齊的低聲應了聲是。
而再往前走的時候。
徐躍江也是將自己的五感提升到極致。
周圍的每一處,空氣里飄來的氣味,隨風傳來的聲音,他一個都沒有落下。
又往前走了大概五百米的樣子。
徐躍江陡然給眾人打了一個停止前進的手勢。
眾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卻也紛紛停下腳步,在確認了周圍沒有危險之后,目光都落在了徐躍江的臉上。
徐躍江則是緩緩扭頭,看向身側一棵大樹。
見此情景。
小富也下意識的揚起手電筒,往那邊照射過去。
而當看清楚那樹上的場面,現場一眾人都是臉色大變。
原本青綠色的樹,如今幾乎已經完全變成了血紅色。
由下往上看去,幾乎每一根樹杈上都有一只殘破不堪的動物尸體,地面上更是已經累積出了一層厚厚的動物皮毛和油脂。
小富甚至還注意到,樹杈中央的位置,還掛著一具相當完整的狼尸。
“臥槽……”
“這些玩意這么狠嗎?連狼都吃?”
徐躍江也瞇起了眼眸。
正常的猞猁,肯定是不吃狼的。
而且就算是它想吃,它也沒有那個本事吃。
畢竟嗎,狼一般都是群體出動,哪怕是東北虎見了都得退避三舍,更何況是體型還不如狼大的猞猁呢?
而當下這個恐怖的場景。
也說明了這支猞猁群的與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