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些個猞猁都是人養的。
那么找到養它們的人,可要比直接去殺猞猁有用多了。
畢竟,這個人是可以指揮這些猞猁的。
只要是將他給生擒活捉,那還需要擔心找不到猞猁么?
而當下,徐躍江也是一點遲疑都沒有,直接帶著一行人順著地面上的腳印一路追了過去。
差不多能走出去個兩三百米之后。
徐躍江便敏銳的感覺到了一絲非同尋常。
他徑直沖鋒槍抬到胸口以上,擺出了戰斗姿態。
他們不知什么時候,竟是來到了一片低洼的宛如臉盆一樣的區域。
周遭三面都是算不上高,但也絕對不矮的山坡。
這個地方。
實在是太適合埋伏了。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徐躍江陡然臉色大變,忙對身后的眾人低吼了一聲:“所有人做好戰斗準備!”
嘩啦!嘩啦!
眾人聞聲也都紛紛將槍抬到胸口的位置,順勢擺出了與徐躍江相同的戰斗姿態。
但是等了好半晌。
周圍也沒有任何動靜。
而瞧見眼下的這個場景,眾人也都不免心生疑慮。
他們都忍不住暗自猜測是否是徐躍江太過敏感,他們也還沒有追上那些猞猁。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
隊伍的最左側,忽然傳來了一陣槍響。
其中有人一邊開槍一邊大喊:“樹上有東西!”
聽聞這聲音。
眾人下意識的將槍對準頭頂。
每支小隊都是有三個人,三桿槍,一個手電筒,兩柄火把,分別由不同的人使用。
而在來之前,徐躍江也無數次跟他們強調過,在戰斗開始的時候一定要各司其職。
所以,在其余隊友將槍口向上抬的同時。
幾個手持手電筒的民兵也都紛紛將自己的手電筒對準頭頂。
當昏黃的光束打到他們頭頂的樹干的時候,一眾人的臉色都不自覺地泛起了白。
只見周圍的一棵棵大樹上面,皆是泛著綠光的眼睛,一眼望過去,根本看不清個個數。
再往山坡那邊看。
那邊綠油油的眼睛明顯更多。
“草!”
“中埋伏了!”
小富低吼了一聲,隨即也不敢遲疑,一手持著手電筒照明,另一只手則快速扶在扳機上對山坡上掃射。
砰!砰!砰!砰!
伴隨著一連串的槍響。
躲藏在樹上的猞猁,以及躲藏在山坡上的就紛紛露出了頭。
下一秒。
它們或是從山坡上俯沖下來,或是干脆縱身從樹干上躍了下來,隨即撲向眾人。
而見到這般場景。
這幫人哪里還會懷疑徐躍江的判斷?
甚至他們連一丁點的猶豫都不敢有,紛紛揚起手中的五六沖對猞猁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
一時間,叢林里亂成了一團。
沖鋒槍的炸響聲,猞猁發動進攻時的吼叫聲,猞猁被槍打中瀕死之前的哀嚎聲,不絕于耳。
但是。
猞猁的數量眾多。
它們沖刺速度也非常之快。
僅僅幾秒鐘時間,就有幾只猞猁,好似黑夜中的黃旋風一樣,穿過了彈幕,沖到了人群當中。
有個倒霉蛋還沒搞清楚怎么回事兒呢。
就叫從側面沖出來的一只猞猁,直接給撲倒在了雪地里。
猞猁嘶吼著,對著那人的面門就張開了血盆大口。
也得虧是那家伙反應夠快,即時翻轉身形,才讓這一口落了空。
不過。
也并非是完全落空。
而是從即將一口咬在他的臉上,變成了直接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
那人忍不住死嘶吼出聲。
而當下。
他也是爆發出了狠勁,對著那猞猁連打帶踹。
而若他身上撲的是個人。
或許就吃痛跑開了。
但很可惜。
他面對的不是一個人,是一個沒有多少智慧的畜生。
不論是他怎么踢打,那猞猁都不肯松開他。
最終還是他的隊友反應了過來,跑上前開槍了結了那只猞猁。
而當將猞猁推開。
他肩膀上的衣服連帶著里面的肉都已經爛掉了。
殷紅的鮮血浸透了他的衣衫,將雪地染成了好大一攤紅色。
而這并非只是個例。
這只是眼下這片人跟猞猁的小型戰場里的冰山一角。
隨著時間的推移。
好幾個人都叫猞猁給撲倒,負了傷。
而沒負傷的那些人,瞧見眼下的這個場景,那都不由得心生懼意。
一些個膽子比較小的人,也在這時候亂了陣腳和方寸。
開火壓制猞猁沖刺的同時,腿也止不住的開始往身后邁步。
而徐躍江當然也看到了這邊的場景。
“別忘了老子剛才跟你們說了啥!”
“要是他媽單獨跑出去,誰也活不了,都他媽得死!”
徐躍江一邊開槍點射從樹上以及周遭山坡上俯沖下來的猞猁,一邊對周遭眾人吼道:“不想死,就他媽聽我指揮!”
“把火把都扔到外圍。”
“傷員往中心靠攏,沒受傷的,輕傷的聚成一團!”
說完這話,他當先拉了小富一把,開始往人群的中央聚攏過去。
而那些個生出了逃跑心思的家伙在聽見了他的話后,也只能停下腳步,隨即遵照他的吩咐開始向中心地帶靠攏。
畢竟,徐躍江早就已經跟他們講過了逃跑的下場和后果。
他們可不想成為大家的談資,更不想成為村民的攻擊對象。
而當下。
一行十個人里面,有三個遭到了猞猁的襲擊。
好在,他們傷的地方都是例如肩膀,大腿,手臂,這類不算要命的地方。
而其余七個人。
就將他們團團的圍攏在人群當中,阻攔那些猞猁的進攻勢頭。
而在七個人的緊密配合下,他們打出的子彈也更加密集,一時間還真是將猞猁進攻的勢頭給壓制住了。
不論它們如何輾轉騰挪的躲避,最終都難逃被打死在當場的下場。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
一陣悠揚的哨鳴陡然傳入耳廓。
原本正紅著眼睛朝他們撲殺過來的猞猁,也好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號一樣,紛紛放棄了朝前沖刺,迅速轉身朝山坡的方向跑去。
“停止射擊!”
徐躍江連忙對眾人吼了聲。
隨即,他仔細聆聽著周圍的動靜,試圖辨別那哨聲傳來的方向。
而最終,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他們的西北側。
“在那邊!”
徐躍江揚手一指:“小富,一小隊跟我去追,二三小隊原地看守傷員,等著我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