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話音落下。
徐躍江也不管周圍眾人是什么眼神。
他便當(dāng)先從地上竄起來,朝著哨音傳來的方向追擊了過去。
人在半路,他還順手從地上撈起了一柄火把用于照明。
而小富也緊隨其后,拿著手電筒便追上了徐躍江的腳步。
在剛才的戰(zhàn)斗中,一小隊只有一個人胳膊受了輕傷,并不要緊。
所以在聽見徐躍江的命令之后,也跟著小富一起朝著徐躍江的方向追了過去。
雖然火把的照明范圍有限。
但也足以讓徐躍江看清楚地面上的痕跡。
他一邊朝前跑,一邊找尋那與猞猁完全不同的腳印,驟然追進(jìn)了一片灌木叢生的樹林。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
他亦是看見了一道正在瘋狂奔逃的身影。
“站住!”
徐躍江徑直抬起了槍,對著對方便連續(xù)扣動了三下扳機(jī)。
砰砰砰!
耳輪中就聽三聲巨響。
而就在片刻后,前方便陡然傳來了一聲悶哼。
顯然是被子彈打中了。
而當(dāng)下。
徐躍江想都沒想,徑直朝著那人倒下的方向追了過去。
然而。
等他來到那個家伙倒下的地方一看,地面的積雪上卻只有一個人掙扎過的痕跡,以及一小灘血跡,人卻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跑的倒是挺快。”
徐躍江瞧著地面上的一行血跡,嘴角勾出了一抹譏諷的笑。
緊接著。
他將長槍背在背后,轉(zhuǎn)而掏出手槍,又對著天空扣動了一下扳機(jī)吼道:“識相的就自己出來,要是讓我抓住你,可沒有你好果子吃!”
“不出來是吧?”
“貓捉老鼠的游戲,我可喜歡的很。”
“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這只小老鼠到底能跑到哪里去。”
說完這話,徐躍江便又端起了長槍,尋著地面上的血跡繼續(xù)追擊。
周圍的灌木愈發(fā)茂密。
但卻清晰可見,地面上以及灌木上沾染的血跡。
循著血跡前行的徐躍江的眸光陡然一凝,目光死死鎖定距離他不遠(yuǎn)的一棵大樹。
樹下有一攤明顯的血跡。
若是仔細(xì)聽,除去風(fēng)聲之外,還能清晰的聽見滴答聲。
徐躍江將槍對準(zhǔn)了那棵大樹的同時,喝道:“給你三秒鐘,從樹后出來,不然哥們可就要開槍了!”
樹后沒動靜。
瞧見這個場景。
徐躍江也是明白對方這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而他當(dāng)下也是沒有半點的遲疑,直接對著那可大樹便扣動了扳機(jī)。
砰!砰!砰!砰!
伴隨著一陣激烈的槍響。
那足有成人腰粗的白樺樹也是被飛射的子彈打的木屑橫飛。
而也就在徐躍江打空了沖鋒槍里的子彈,準(zhǔn)備換上手槍繼續(xù)對那大樹點射的時候。
視野忽然被一團(tuán)迎面撒過來的積雪所遮蔽。
伴隨著一聲似人聲又似獸吼的怒喝,朦朧中就見一道身影朝自己沖了上來。
徐躍江幾乎想都沒想,直接一拳朝對方砸了過去。
但對方的速度卻快的超乎他的想象。
他這一拳揮出去,卻也只是打中了一團(tuán)空氣。
沒等他回過神。
就在下一秒,他就感覺自己的腰身被緊緊地禁錮住了。
徐躍江心頭一驚。
在戰(zhàn)斗中,被人抱住腰身,那可是大忌。
他想要穩(wěn)住身形,可地面都是積雪,不論他如何用力都踩不住,不間斷的往后倒滑。
別無他法。
徐躍江當(dāng)即掄起胳膊,用堅硬的肘,錘擊對方的后背與后脖頸。
可那家伙卻好似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不論徐躍江如何錘擊他他都不肯放手,用腦袋抵著他的胸口一路向前俯沖。
而也不等徐躍江找尋到破解辦法,陡然感覺腳下一空,身軀陡然開始下墜。
“草!”
徐躍江忍不住罵了一聲。
下一秒。
他的后背便碰觸到了實物。
而他也從下墜的姿勢變成了向下迅速滑落。
因為天色太黑,加之被他鏟起來的積雪迷眼,他根本看不清楚周圍的情況。
徐躍江只能憑借感覺判斷,他應(yīng)該正身處于一片陡坡之上,還以一種非常快的速度迅速向下滑落,并且還是被人壓著頭朝下的姿勢。
而他不清楚這個坡子到底有多高。
更不知道不知道自己要滑行多久才能重新落到平地。
而在這瞬間。
徐躍江的心里也猛然生出了一股子不好的預(yù)感。
這該不會也是對方故意設(shè)計的吧?
如果真是如此。
那這下面會有什么?
是水?是平地?
還是會有數(shù)之不盡的猞猁等著他?
若是后者還好說。
若是前者,他從這么高的地方以這個姿勢摔下去,就算不死也好不了。
意識到這一點。
徐躍江當(dāng)下也是發(fā)了狠,對著對方的后脖頸連續(xù)猛擊兩下:“放手,你他媽給我放手!”
而也不知道是他的肘擊起了效果,讓那個家伙終于感覺到了疼痛。
還是那個家伙故意的。
他總算是將徐躍江給松開了。
而徐躍江當(dāng)下連一點別的念頭都不敢有。
拼了命的調(diào)整體位,讓自己不至于是頭朝下的姿勢落在山底。
畢竟。
保住自己的性命比什么都強(qiáng)。
而也就在他剛剛把體位調(diào)整好的下一秒,腳底忽然碰觸到了一片松軟。
沒等他搞清楚是什么狀況,整個人都被一片冰涼完全包裹,但身體也隨之停止了滑落的趨勢。
徐躍江慌亂了一瞬就鎮(zhèn)定了下來。
因為他感知到了周圍的冰冷觸感并非別的東西,而是他非常熟悉的雪。
雪延緩了他下落的沖擊力,并沒有遭受到撞擊之苦。
不過這雪卻厚重的驚人。
能將徐躍江這一米八幾的漢子,埋得嚴(yán)絲合縫不說,上面還空著好大一片距離。
據(jù)目測,起碼得兩米厚了。
徐躍江當(dāng)下也不敢多想,手腳并用好似游泳一樣的扒著雪掙扎了好一會,才從積雪中掙扎出來。
擦掉臉上的冰雪。
徐躍江也終于看清楚了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
好似被咬了一口的炊餅一般的明月就在天空高懸。
散落下來的月光落在雪地反射出來的光芒,正好可以視物。
他足有環(huán)顧,這才發(fā)現(xiàn),山坡之下,竟是一片起碼有一整個足球場那么大的巨大山坳。
估計周圍山坡上的雪都被風(fēng)給吹到了這個山坳里,所以才使得這山坳的積雪變得這般厚重,也簡介救了他一條命。
徐躍江松了口氣的同時,恍然想起了件大事兒。
他可不是自己掉下來的。
后面還有個人呢!
他的念頭剛剛至此,就感覺腳下傳來了一股巨力,人也徑直被拉進(jìn)了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