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徐躍江早早起床便開始行動起來。
燒水的容器他已經做好了,就直接用那個廢棄的油箱。
不過,他可不會傻傻的等到燒好了水,再將其拎到浴室里面去。
若真如此。
他忙活這么久的意義何在?
他為的不就是在當下這個物力有限的年代里,稍微省那么一丟丟的力氣么。
所以。
他這邊干脆是在廢棄的油箱的側面打了個空,做了個能夠自由開關的簡易水閥出來。
隨后。
他就以這個水閥為中心點,拆掉地板,在地面上挖了一條五厘米寬,十厘米深的水渠出來,直通浴室。
而為了防止水滲到地下造成不必要的浪費。
他在挖出了水渠的大致輪廓之后,先是用水泥地面夯實。
趁著水泥還未干,又在水泥上鋪上提前準備的木板,確保將水泥完全遮蓋住,不留任何縫隙。
最后再在木板上刷上一層此前自行調制出來的防水漆。
如此一來。
不僅可以防止水滲到地下去造成浪費。
同時也可以保證水流絕對干凈,不會摻雜泥土什么的。
再然后,再將地板蓋在水渠的上面。
如此一條可以源源不斷的給浴室供給熱水的水渠便完成了。
而等搞定了水渠。
他又將原本的浴室重新改建了一番。
原本建立在地面上的浴缸,現在肯定是不能用了。
他干脆直接給拆掉,并在原本浴缸的位置上,重新挖了一個完全潛入地下的浴缸。
與制作水渠的工序相差不多。
他先是用水泥夯實地面,然后再用木板鋪設在地面以及周邊,形成一個浴缸的形狀,再在外面刷上一層防水漆。
最后,他又在等待浴室水泥完全干透的時候,將用來排水的排水渠重新改建,確保水能夠直接排到污水溝里面去。
如此整個浴室的改建工作便是大功告成了。
……
三天后!
一家三口立在改建好的浴室之內。
瞧著眼前那水霧繚繞的浴室,再瞧瞧那不斷往外涌出熱水的出水口。
多多看向徐躍江的眼神里面都要冒出小星星了。
“爸爸!”
“你怎么這么厲害啊?”
“那你看。”
徐躍江頗為得意的捏了捏多多的小臉道:“要是我不厲害,怎么做你爸爸?”
瞧他得意的樣子。
林白露沒忍住白了他一眼。
徐躍江見狀,有些無語:“怎么?你難道不覺得你男人很厲害?”
“厲害厲害。”
“我男人當然厲害了。”
林白露滿眼牽強的與徐躍江說。
“嘿!”
“你這擺明夸得不誠心啊。”
徐躍江有些不樂意了,在當下這個年代,以當下這些個物件能搞出這些東西來,已經很牛了好不好?
可他老婆卻夸他夸得如此牽強。
這也讓他不免有些受挫。
“好啦。”
林白露忽的笑了,揉揉徐躍江的肩膀道:“我跟你開玩笑的,你真的超級牛的,別說鹿角營,就算放眼整個五松鎮,乃至整個縣,也沒誰是比你厲害的。”
“這還差不多。”
徐躍江又開始得意起來。
但片刻,他又收起了笑容,扭頭看了眼油箱的方向呢喃道:“如果家里能有個抽水泵就好了,這樣咱們就不用自己裝水了。”
當下這個時代。
村家庭能有個手壓式水井就算是相當不錯的了。
抽水泵雖然已經出現,并且已經普及。
而且因為國內的工業落后的緣故,抽水泵也還維持在農用的那種大體型的水泵上面。
小體型的抽水泵,至少要在十幾二十年之后才會走進千家萬戶。
所以,徐躍江這邊也很是無奈。
雖然他弄出來了一個簡易熱水器,可以給他們一家三口提供二十四小時的熱水用,但仍舊還是半自動的,需要自己裝水拎水去燒。
感慨了一番之后。
徐躍江干脆將浴室讓給了母女二人,讓她們先泡澡。
而等林白露給多多洗完了澡,又將她送回屋子里。
徐躍江這才提著自己的洗漱用品(硫磺皂)走進浴室內。
時間不長。
林白露也從外面走了進來。
有了前幾次的經驗。
她當下也不像之前那樣害羞,干脆進入浴池,幫徐躍江搓洗他洗不到的地方。
等忙活完。
夫妻倆就一起坐在水中,相互依偎著,透過頭頂的玻璃窗欣賞獨屬于北地的夜空美景。
“我明天要出個門。”
徐躍江忽然開口說了句。
林白露怔了怔,道:“咱們家肉已經夠吃了,就沒必要再上山了吧。”
“不是上山。”
徐躍江輕笑了聲說:“是劉彥軍想讓我領著民兵去參加民兵集訓。”
今天。
劉彥軍已經來通知他了。
讓他明天一早,就跟著隊伍出發去縣里參加民兵集訓。
若問他心底里的想法,他肯定是不想去的。
但在劉彥軍的軟硬皆施之下,他還是對可以直接結現的兩千公分服了軟。
“以鹿角營當下的情況來計算的話。”
“兩千個公分,差不多能換到三百塊。”
徐躍江低頭看了林白露一眼說:“等去了縣里的時候,我去供銷社看看,要是有自行車,我直接給你買一臺回來!”
聽見這話。
林白露渾身一震,急急說道:“不行!”
“那東西多貴啊。”
“一臺起碼得一兩百塊錢呢。”
林白露道:“有這兩百塊,我們做點什么不好?”
“咱現在要吃有吃,要喝有喝。”
“房子也蓋了個新的了,還需要做什么?”
徐躍江道:“而有了自行車,咱們將來出行也能方便許多啊。”
“別的不說。”
“就說等明年開春時候,我肯定還要進山里打獵。”
“如果打到的東西不算多,你就可以代替我直接馱著去供銷社換錢了。”
“我……”
林白露抿了下唇說:“我可以走著去。”
“鎮里你走著去就走著去了。”
“那要是去縣里呢?六十多里地,你還走著去?”
徐躍江揉了揉林白露的肩膀說:“再者說,你男人又不是殘了,也還能賺錢呢,保證餓不著你的。”
“而且你不想別人,總也得想想我們多多吧?”
“她現在都三歲半了,再過兩年,她就該去學堂了。”
“而咱們村的學堂離咱家起碼三里多地,你總不能天天腿著送她吧?”
“所以啊,咱們家用自行車的地方可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