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立冬那可是跟著徐躍江爺爺風力火力闖過來的。
身上自帶著一股殺伐之氣。
哪怕是此刻,他是笑盈盈的說話,仍舊給人帶來了一股子無形的壓迫感。
饒是徐躍江見了都不由自主的繃直了身軀,那就更別提小富他們這些沒怎么見過世面的人了。
“首長!”
小富他們立馬敬禮。
徐躍江也是想要敬禮來著。
但手抬到一半,他恍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當下的他,既不是他手下的兵,也不是民兵,沒有敬禮的必要。
“嗯……”
樊立冬點點頭,隨即看向徐躍江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準備換什么身份啊?”
“換一個不被欺負的身份唄。”
徐躍江此刻也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不緊不慢的說道:“比如平民老百姓啥的,最起碼是沒人欺負咱們啊。”
“呵呵。”
樊立冬白了他一眼說:“瞧你那點出息。”
“是,我是沒出息。”
李幼安聳聳肩說:“那我就走唄。”
“你他娘的就這點能耐是吧?”
樊立冬瞪了他一眼道:“人家欺負你你就不會欺負回去?跑路算什么本事?”
“我欺負回去了啊。”
“可你手底下人不讓啊。”
徐躍江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說道:“這家伙把我給揍得,怕是回家我娘都認不出我是誰了。”
“……”
聽聞他這么說。
現場的幾個人都差點沒憋住直接笑出來。
他挨揍?
還被揍得他娘都認不出他來了?
這不純純在胡說八道呢么?
剛才那幾個人可是連他的衣服都沒碰到一下啊。
樊立冬也白了徐躍江一眼,隨即邁步走到了徐躍江的身前。
“你是當老子什么都不知道呢是吧?”
“你覺得,老子要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話可能會來找你么?”
樊立冬揚手一拳砸在了徐躍江的胸口上:“你他娘的可是打翻了老子一個排長仨班長啊,你打完了人就想這么跑路,哪有那么好的事兒?”
“誒誒誒!”
“話不能這么說!”
“畢竟偉人曾經說過,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而按照偉人的說法的話,我這完全可以稱作自衛反擊!”
徐躍江嘿笑著說:“所以你不能這責罰我,我也不用給你交代。”
“你他娘的……”
樊立冬也是被他給氣笑了。
他瞪了眼徐躍江說:“老子如果真是來責罰你的,可能會這么心平氣和的跟你說話?老子早讓人突突了你個兔崽子了!”
“那你這是……”
徐躍江滿眼探究的看著他。
“你小子明知故問是吧?”
樊立冬掃了徐躍江一眼道:“你這事兒給捅出來了,老子要是再不出面處理,那老子的臉還有甘南縣的不得丟到太平洋去了?”
“什么事兒?”
徐躍江仍舊還是在裝傻。
“呵呵。”
“行,你小子繼續給老子裝。”
樊立冬貼近徐躍江道:“實話告訴你吧,老子這次就是奔著甘南縣那些個挖社會主義墻角的人去的。”
“這幫家伙,平素里欺上瞞下,貪點拿點也就罷了。”
“現在他娘的居然把主意打到隊伍的頭上來了,你說老子還能慣著他們么?”
“那肯定是不能慣著!”
沒等徐躍江說話,他就自問自答道:“現在可是個關鍵時期,各地都較著勁呢,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要打起來,他們這么挖咱們的墻角,就純屬是在拿大家的生命開玩笑。”
“所以……”
“這次訓練,你是故意將民兵隊伍拉到你這里來的?”
徐躍江此刻也是猛然反應過來。
上一世。
他在樊立冬的手下當了許多年的兵。
可前前后后來到這座軍營集訓的民兵隊伍卻只有這么一支。
他們走了之后。
樊立冬就再也沒讓民兵過來訓練過。
這里面雖然有跟毛子產生了摩擦的原因。
但跟毛子摩擦也就那么兩年,沒道理事后還不帶著民兵隊伍來集訓啊。
可若是樊立冬是奔著甘南縣的蛀蟲去的,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而此刻。
樊立冬也是別有深意的掃了徐躍江一眼。
“打人的事兒。”
“我不跟你計較。”
“你想要的公平我也會給你。”
樊立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帽道:“現在歸隊,好好訓練!”
徐躍江正想說兩句。
樊立冬忽然道:“你要是敢拒絕,我一定把這狀告到你爺爺哪里。”
“……”
徐躍江無語了。
這怎么還帶找家長的呢?
不過。
他也知道。
這事兒樊立冬真能干得出來。
當下。
徐躍江也是氣得牙根直癢癢。
但卻也沒有絲毫的辦法,只能對小富幾人說道:“行了,別脫衣服了,抓緊穿上回去訓練。”
“啊?”
小富幾人都有些傻眼。
他們顯然都沒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徐躍江竟然也有認慫的時候。
而這慫。
徐躍江不認還真就不行。
而若是樊立冬將這事兒告訴他爹,這事兒還好說。
畢竟他爹也是將公平正義兩個字兒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但他爺爺可就不一樣了。
他爺爺可是個相當認死理的人。
也堅定不移的認為,在軍營里面,執行命令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什么槍械不行子彈少,那在他看來也都是借口。
而若是真叫樊立冬將這事兒告訴他爺爺,他也必然少不了一頓好打。
他眼下雖然只有二十多歲,但內里卻住這一個八十多歲的靈魂,他可不想在這個年紀,再體驗一次爺爺的‘厚愛’了。
等他們從宿舍出來回到隊伍的時候,樊立冬已經站在臺上開始訓話了。
見樊立冬給他們甩來一個眼神。
徐躍江也立馬帶著幾人回歸到了隊伍里面。
而這時候。
樊立冬則朗聲說道:“我聽說,剛才發生了一些不愉快,我呢也簡單的進行了一番調查。”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啊。”
“這甘南縣可真是個臥虎藏龍的地方,也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說著話,樊立冬徑直從身旁戰士的手里面接過來一柄剛剛被徐躍江他們扔掉的槍。
“這可是一柄好到了極致的槍啊。”
“那真是人看了流淚,狗看了搖頭。”
樊立冬猛然將槍往地上一摔,怒聲喝道:“甘南縣的負責人呢,給老子他媽的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