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有那么一瞬間。
徐躍江忽然有點后悔。
早知道它們有這個本事,還這么聽話。
早上來的時候,就不應該走到山林就往回走的。
就應該把自己的裝備都給帶上,然后再帶著它們再往深的地方轉一轉,沒準還能有意外的收獲。
徐躍江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以后還是要對自己更自信些才行。”
說完這話。
便揚手給阿大阿二做了個出發的手勢。
這次不用徐躍江去踢它們的屁股,它們自己就開始往樹林的深處跑了。
徐躍江則依舊跟剛才一樣,跟在它們的身后前行。
往后很長一段時間里。
阿大阿二都沒有停下身形。
徐躍江揚手在樹上做下了一個記號,左右環顧了一眼周遭,也看見了另一側的一個記號。
那記號。
應該是他很早之前就記下來的了。
仔細想想,似乎是之前他自己一個人獵殺馬鹿的時候。
而那次。
他也是直接叫馬鹿從山坡上給撞了下來,險些丟了自己的命。
“阿大阿二!”
徐躍江稍微沉吟了會,便張口呼喚了聲。
兩只小狼聞聲立馬抬起頭,朝他這個方向看過來。
見到徐躍江朝它們招手,兩只小狼也立馬撒開了爪子朝徐躍江這邊跑過來。
只是片刻間,就來到了徐躍江的身旁。
徐躍江則揚手指了指東側的一個小土坡說道:“咱們走這個方向!”
“沃!”
阿大叫了聲。
然后便開始朝著那個山坡奔跑過去。
阿二則是跟在徐躍江的身邊。
瞧那樣子,似乎是想跟徐躍江同進同退呢。
儼然已經將徐躍江當成了狼王般的存在。
徐躍江輕笑了聲,收起了手弩,轉而掏出了手槍。
這里距離鹿角營已經很遠了。
而之前,他也在這周圍探查過,方圓數里之內皆是荒蕪。
就算是在這里放炮,估計都不會有人發現,就更別提手槍了。
徐躍江抬腿踢了阿二的屁股一腳,示意它跟上阿大,然后他這邊也加快了速度沖向山坡。
這山坡很陡,但也不至于到完全無法攀爬的地步。
阿大阿二身形較輕,并且也矯健,三下兩下的就攀爬了上去。
徐躍江自然也不會比自己的寵物還差,三步兩步,順勢又是一個大跳,便翻上了山坡。
阿大阿二在爬上山坡之后,就立在原地,癡癡地看著徐躍江。
顯然是等候著徐躍江接下來的命令。
徐躍江左右瞧了瞧,同時也在回想此前遇到馬鹿的位置。
最后。
他找準了方向,往自己的右側一指道:“那邊!”
阿大阿二紛紛發出了一聲低吼,然后就朝著那個方向奔跑過去。
此時此刻。
山坡之上與山坡之下,完全是兩種風景。
山坡下的積雪幾乎要沒過膝蓋,但山坡上的積雪卻只到腳踝的位置。
仔細想想倒也不難明白其中的原因。
畢竟,雪是隨風走的,風又是隨著地勢的弧度走的,肯定不可能都堆積在一個位置。
而積雪少的地方,也就意味著食草動物更容易獲取食物。
也肯定少不了有一些大體型動物跑到這個地方來覓食。
當下徐躍江也是跟著那在雪地中蹦蹦跳跳的兩道身影一路前行。
可也就在他期待著兩只小狼在接下來能給他找個大貨的時候,忽然發現原本已經跑出很遠的兩只小狼,忽然發了瘋一樣的朝著他這邊跑了回來。
見到這場景。
徐躍江也是滿臉的莫名其妙。
“怎么回事兒?”
徐躍江給兩只小狼打了手勢,讓它們繼續往前探索。
然而。
兩只小狼卻只是對他發出嗚嗚的聲音。
那不是威懾。
倒像是一種危險信號。
看出了兩只小狼的意思。
徐躍江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危險?
徐躍江仰頭朝前方看去,前方空空如也,明明什么都沒有。
不過。
也是當徐躍江仔細觀察前方環境的時候。
空氣中忽然飄來了一股子熟悉的氣味!
“血腥味?”
徐躍江猛然警惕起來。
他的嗅覺雖然靈敏,可卻也分辨不出這究竟是什么動物的血腥味。
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一旦有血腥味出現就意味著前方是有動物遭遇到了捕殺。
并且那個捕殺了獵物的食肉動物,此刻就在進食,不然味道也不可能這么大,更不會飄這么遠。
徐躍江瞇了瞇眼睛,徑直將手中的手槍上的保險給關掉了。
如若手里面沒有家伙事兒。
他這時候,肯定會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往后退了再說。
萬一遇到了大體型的動物,他也無法保證自己能否安全回去。
自己的命,總歸也是要比吃肉賺錢重要的。
但是。
當下的他,手里面已經有了槍。
并且還是身處在一個空曠無人的地帶。
那他還有什么可顧忌的?
哪怕前面是一只熊,他也有膽子碰一碰。
想到這里。
徐躍江也是當機立斷,直接朝著味道傳來的方向快速靠了過去。
兩只小狼似乎是被嚇到了,停留在原地很久,直至徐躍江第二次對它們招手的時候,它們這才猶豫著跟上徐躍江。
但它們的情緒卻沒有剛才那么活躍了。
甚至在往前走的時候,都不自覺地夾緊了自己的尾巴。
這擺明是感受到了極大的不安全。
徐躍江一時也是有些疑惑,這究竟是碰到了什么東西,居然把它們給嚇成了這個樣子。
但也就在他走到兩只小狼返回的地方,借著地勢,往前面那一個不大不小的小土坳里面看去的時候,他的眼睛也不由瞪大了。
只見那山坳之中,赫然立著一只龐然巨物。
厚實的黑色毛發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幽光,身軀壯碩,四肢粗壯,猶如一座移動的小山丘。
碩大的腦袋上圓滾滾的耳朵立在頭頂兩側,警惕地捕捉著周圍的動靜。
一雙眼睛雖小卻閃爍著犀利的光芒,尖而長的嘴巴里藏著鋒利而粗壯的牙齒,此刻正在死命的撕咬著身下那只已經被開膛破肚的馬鹿的內臟。
而這東西。
不是黑熊還是什么呢?
“珍妮瑪是想什么來什么啊……”
徐躍江剛才明明也只是隨便想想而已。
卻沒想到,眼下這真的是遇到了一黑熊。
但也不對啊。
黑熊這個時間不應該是在冬眠才對么?
難道是被餓醒了,所以才跑出來覓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