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他有別的事兒找自己。
徐躍江更是不明所以,徑直問道:“啥事兒啊?你自己辦不了?”
“我能辦還能來找你么?”
劉彥軍瞪了他一眼,隨即道:“鎮上剛才打電話過來了,說是鎮上的推土機師傅受傷了,讓咱給派個推土機過去,配合鎮上建設新的知青定居點。”
“那找我干啥啊。”
徐躍江道:“我又不是推土機師傅。”
劉彥軍聳了聳肩說:“可咱們村就只有你會開這個玩意啊。”
“……”
“你不會開?”
徐躍江眼神怪異道:“你不也是軍校出來的么?”
“誰告訴你軍校出來的就會開推土機了?”
劉彥軍道:“我當時學的是理論,沒有學機械。”
“……”
徐躍江有些無語了:“不去,沒空,讓他們去別的地方找去。”
“誒誒誒!”
眼見徐躍江要走,劉彥軍趕忙將他拉住道:“十塊,我給你十塊錢行了吧!”
“你看我像差那十塊錢的人?”
徐躍江白了他一眼說道:“我一會上山隨便溜達一圈就能把這十塊錢給賺回來好吧?”
“二十!”
“就去幫一天忙。”
劉彥軍說道:“明天就說啥都不去了,行吧?”
“呵呵。”
“你當我傻子呢?”
“明天村里面選舉,咋可能再去?”
徐躍江對他胡亂的擺了擺手說:“抓緊該干嘛干嘛去,我可沒那個時間陪你扯淡。”
“我再給你媳婦找個活,行了吧!”
劉彥軍仿佛下定了很大決心一樣的說道:“咱村里面的小學,現在正好缺老師,直接讓你媳婦過去頂上,一個月二百公分!”
“二百公分?還一個月,你跟我開玩笑呢?”
徐躍江道:“一個月二三十塊錢,我還不如讓我老婆在家歇著呢。”
“而且你這也不是給我好處啊。”
“你這不是給你自己弄好處呢么?”
“我給你出人出力,你一天給我二十塊錢。”
“我媳婦還得給你去學校教孩子去,你咋想的那么美呢?”
“誒!”
“你這人咋這么貪心呢?”
劉彥軍道:“人家城里面的職工一個月也才賺個十幾二十塊錢,你媳婦在村里面教孩子一個月二十幾塊還少啊?我一天給你二十還少啊?”
“少!”
“且不說我一天上山能賺多少錢。”
“你沒聽過一句話,知識就是力量,知識就是金錢嗎?”
徐躍江道:“我媳婦那滿腦子的知識,那得換多少的金錢回來?”
“……”
“那你說多少?”
劉彥軍此刻也是徹底被他給說無語了。
徐躍江伸出了三根手指道:“我一天起碼得三十塊,我媳婦那邊一學期四個月,至少三百塊!”
“你特么……”
劉彥軍也是被這個家伙給氣笑了。
“你是屬獅子的?”
“在這給我表演獅子大開口呢?”
“你不同意就算了唄。”
徐躍江道:“反正少這個數免談!”
劉彥軍無語了。
“這樣!”
“你媳婦那邊,一年五百塊,按月結算!”
“但是你以后得把推土機這個活給我拿起來。”
“只要是村里面需要了,你就得開過去,我還不給你錢。”
“誒!”
“你小子可別討價還價了,這是我的底線。”
不等徐躍江說話,劉彥軍就道:“如果你不同意,那我這邊可就真去找別人去了。”
聽聞他這樣講。
徐躍江的嘴唇微微勾了勾。
他剛才就是故意獅子大開口一番,等著對方還價呢。
而他也一直都知道。
林白露心里面一直都很焦慮,想著幫他分擔壓力,卻又不知道從何分擔。
只能每天靠著做一大堆的針線活來麻痹自己。
而如今有了這樣的機會,他自然得給自己老婆爭取一下。
如此想著。
徐躍江便轉頭對屋子里喊道:“媳婦,有人想請你去給當小學老師,一年給你五百塊,你去不去啊?”
咕咚!
屋子里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好似什么東西掉在地上了。
聽聞這聲音。
徐躍江怔愣了一下,趕忙跑進了屋子里。
只見林白露與多多兩個人摔成一團,多多率先從地上爬起來,想要將媽媽拉起來,但是卻因為力氣太小,說什么都拉不起林白露。
林白露躺在地上。
直至徐躍江上手將她拉起來,她這才回過神:“你剛才說多少?”
“五百啊。”
徐躍江伸出了五根手指道。
“五百?”
林白露眼睛瞪得跟兩個小燈泡一樣:“真的假的?”
看她那樣子。
徐躍江也有些哭笑不得,轉而朝外面喊道:“劉主任,你剛才說一年給我媳婦多少錢來著?”
“五百!”
劉彥軍沒好氣的說道:“但你小子以后這推土機可不能給我落下,哪怕是我一天給你一塊錢,你也得給我開著。”
徐躍江撇撇嘴。
低頭看向自家媳婦,小聲問:“你覺得咋樣?”
“這……”
林白露貼在徐躍江的身上,也小聲答:“我之前在城里的時候一個月才十二塊錢,他一年給我五百?那不是一個月五十幾塊?真的假的?”
“應該是真的。”
徐躍江道:“如果他敢說假話,或者不給你開工資,我就直接跟你一起罷工,什么治保主任推土機,通通那屋去!”
“那你希望我去么?”
林白露眼巴巴的看著徐躍江。
但從她眼底里的那抹期待也不難看出。
她心里面是希望徐躍江點頭的。
而徐躍江也抿了下嘴唇,點頭說道:“只要你想去,我沒意見!”
聽徐躍江這樣說。
林白露的眼睛里都快冒出光來了。
但僅僅只是一瞬。
那些光彩,就變成了糾結。
林白露扭頭看了多多一眼,又看向徐躍江道:“我如果去上班,多多怎么辦?”
她當然也是想去上班的,更是想幫徐躍江分擔一些壓力,讓他別那么累,那么冒險。
而徐躍江當然也看出了她的心思,便道:“如果我在家,就讓她跟我。”
“如果我不在家。”
“就送她去咱爸媽那里。”
“等我們有時間的時候再把她接回來。”
徐躍江頓了頓道:“而且再過兩年她也應該上學了,你就可以直接把她帶去學校了。”
“要是這么說的話……”
林白露輕咬了下嘴唇,看向徐躍江說:“這個班可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