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吳站長的家?
徐躍江怔愣了好一會,才想起來這個吳站長是誰。
不就是之前那個賄賂王宏遠,結(jié)果被王宏遠直接給舉報了的那個糧食站的站長么?
而據(jù)徐躍江所知,也是這個家伙跟王振義暗通款曲,倒賣糧食。
“所以……”
徐躍江沉吟了一下問道:“你這是把他們之前貪污的糧食都給抄回來了?”
“倒也不算是都抄回來了,只是抄回來了一部分。”
劉彥軍暗嘆口氣說道:“我們也是去的晚了,大部分的糧食都已經(jīng)被轉(zhuǎn)出去賣掉了,根本追不回來。”
“誒說真的。”
“我現(xiàn)在也是真的好奇。他是咋把糧食給轉(zhuǎn)出去的?”
“按道理來說,咱們的海關(guān)也好,陸關(guān)也好,那都查的極嚴。”
劉彥軍道:“這個家伙到底是怎么在沖沖封鎖之下把糧食給送出去的呢?”
“那誰知道呢……”
徐躍江聳了聳肩說道:“反正我就知道,想走上犯罪道路的人,肯定一個比一個能琢磨。”
“那倒也是……”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
徐躍江恍然想起了一件事兒來。
“誒!”
“你說起這個我想起來了。”
“你這家伙看起來也不是個會隨隨便便心軟的人啊。”
“咋突然之間就把這個棒子女人留下來了呢?”
徐躍江滿眼莫名其妙道:“難不成是你看上這個貨了?”
“我他媽踹你!”
劉彥軍揚腿一腳朝徐躍江的屁股踹過去。
可徐躍江卻是閃躲極快,徑直道:“瞧瞧,惱羞成怒了吧,你這看上人家了就直說唄,干嘛掖著藏著?”
“滾滾滾。”
“你看我像是那么膚淺的人?”
劉彥軍很是認真的說道,“我這是在給我們村謀福利呢。”
“啥福利?”
徐躍江有些莫名其妙。
沒明白這家伙說的謀福利是啥意思。
劉彥軍忽然貼近徐躍江道:“你知道那娘們是咋過來的不?”
“偷渡啊。”
徐躍江想也不想的說。
但很快。
他就明白過來了:“你這家伙該不會是想用他們偷渡的這條線去反推他們走私的線吧?”
“誒,聰明!”
“我果然是沒看錯你。”
劉彥軍貼近徐躍江很是認真的問:“你覺得咋樣,有機會跟我去尋尋這個地方去?”
“瞧見那些谷倉了沒?”
劉彥軍指了指身后的那些個谷倉說道:“那就是從一伙走私犯的手里面搶回來的,總共分給咱們鎮(zhèn)好幾萬斤啊,這要是都給我們,那我們不就發(fā)財了?以后大家伙誰還能回為了米糧發(fā)愁?”
聽聞他這一番話。
徐躍江也是差點把自己的眼睛從眼眶里給瞪出來。
他是千想萬想萬萬沒想到,劉彥軍打的居然會是這樣一個主意。
搶劫走私犯?
也真虧得他敢想啊。
“你知道啥是走私犯嗎?”
徐躍江道:“那都是一群亡命徒,你搶他們的東西,你是活夠了?”
在前世的生涯末期。
他也在邊防服役過一段時間,跟這些走私犯斗智斗勇了好幾年。
而面對這些個走私犯,饒是徐躍江也不得不感慨一句,這幫家伙是真的聰明。
他們總是能在國境線上找到突破口,也總是能找到一些別人意想不到的位置穿越國境線。
他記得最清楚的一次,就是有一伙走私犯,他們?yōu)榱俗咚綇臍W洲來的電視機,開車穿越無人的廢棄采礦區(qū)。
要知道,那些個礦坑可是一個連著一個,最大的有好幾平方公里,最小的直徑也得有好幾百米。
而那些個人就將車子開在礦坑與礦坑之間那個還不足兩三米寬的窄道上。
且不說坍塌與否,只是一個走神的功夫,就容易將車子直接開進幾百米深的礦坑里面去。
可他們卻仍舊樂此不疲,攔都攔不住。
更有那些個不要命的直接提槍沖卡,跟他手底下的戰(zhàn)士火并。
而在當下這個年代的走私犯比起后世的那些個走私犯,沒準還要更猖獗一些。
這家伙居然想著要去搶劫走私犯,也虧他想的出來。
劉彥軍輕笑了聲,貼近徐躍江道:“怎么著,你怕了?”
“怕啊。”
“我當然怕了。”
徐躍江道:“這可是把腦袋別再褲腰帶上的事兒,你還是找別人商量去吧。”
“找別人也不頂用啊。”
劉彥軍掰著手指頭說道:“在咱們這村子里面,能算的上有戰(zhàn)斗力的人,除了你跟你老子,就是我跟劉建。”
“至于其他那些人,要么是沒上過戰(zhàn)場的新手。”
“要么就是單獨只摸過幾次槍的民兵,根本不夠干嘛的。”
“你還知道呢?”
徐躍江白了他一眼說道:“我們這幾個人跑過去搶劫走私犯,那就等于去找死去了,所以你還是趁早打消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吧,以免到時候玩火自焚。”
劉彥軍撇撇嘴:“一看你這就是沒挨過餓,等你到時候吃不上飯的,我看你干不干。”
“那你可得等一陣了。”
徐躍江道:“我們家現(xiàn)在還能吃得飽穿得暖,就挺好的了。”
而接下來他也不在搭理劉彥軍。
從前時候,他還覺得劉彥軍是個挺不錯的人。
尤其是這個家伙還能真正意義上的為老百姓著想,給老百姓干實事。
但如今看來,他屬實是有點看走眼了。
劉彥軍這廝的野心頗大,甚至都敢把主意打到走私犯的頭上去了。
雖然說在當下這個年代里面,走私犯并不受法律保護,邊境線上的民兵也有對他們進行射擊的權(quán)利,但這終究是一個玩命的事兒。
而他當下也是下了決定,以后必須得離劉彥軍遠一點。
他也真是怕劉彥軍這廝會把他給帶溝里去。
這場選舉一直持續(xù)到下午。
而也直至這時候,李漢山與張娟兩人才姍姍來遲。
見到徐躍江。
李漢山立馬一瘸一拐的朝著他這邊快步走來。
而見他那個架勢,林白露也是一驚,連忙要提醒徐躍江。
可她的反應(yīng)卻還是比李漢山要慢了一丟丟。
也就在下一秒。
就見李漢山直接從后面一把將徐躍江攬進懷里,在他的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沒錯。
就是狠狠親了一口。
“老弟。”
“太謝謝你了!”
這場景一下子把現(xiàn)場一眾人都給看傻眼了。
林白露也傻眼了,同時鬼使神差的喊了句:“你放開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