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露并非是很貪心的女人。
他要的也不是金山銀山,她只希望女兒可以平平安安的長大。
但是現在,她覺得她應該在自己的選項上再加一個了。
那就是他可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如果老天爺允許的話,就讓他們夫妻兩個白頭到老,永遠永遠都不會分開。
而也是在她在心里面許愿的時候,周遭忽然掛起了一陣清風。
清風吹吹拂在臉上,完全不似冬日里的颶風那樣凌冽,刮得人臉生疼,反而暖洋洋的,讓人覺得很舒適。
“呦!”
“這可真是快過年了嘿。”
“眼下這個時節居然能刮起暖暖的春風來。”
徐躍江滿眼驚奇的說。
林白露眨眨眼,仰頭看向天空,心里也忍不住想:“老天爺,你這是答應我了么?”
而徐躍江可是不知道林白露在心里面許愿的事兒。
那陣春風倒也算是提醒了徐躍江,他應該為接下來的春季做準備了。
春天打獵跟冬天打獵。
那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別的不說,就說最簡單的一點,冬天打獵,他都不需要帶交通工具進去,只需要一個人進去。
如果打到了獵物就直接做個簡易雪橇拉出來就可以了。
但是到了春天的時候,山里面就沒有雪了,再想用簡易雪橇,那純屬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呢。
畢竟在泥土里面拉個光板都拉不動,就更別提在上面再擺上獵物什么的了。
……
次日一早。
給母女倆做了早飯。
徐躍江便也開始研究起了接下來進山用到的載具。
他首先想到的自然是車子。
但是普通的車子,肯定是不行。
畢竟他是進山打獵,山上的路況復雜不說,推著車子也浪費體力。
有什么小巧一些,方便攜帶,還能節省體力的載具呢?
徐躍江思來想去也沒想到什么太好的辦法。
而見徐躍江回家之后就開始對著一大堆木頭發呆。
林白露有些不解:“你這是咋了?”
“沒什么事兒。”
徐躍江輕笑了下說道:“就是在想到了接下來開春怎么出去打獵。”
林白露不解:“這有什么不一樣么?”
“當然不一樣。”
徐躍江也是將自己想到的那些個問題都如數跟林白露述說了一遍。
林白露當下也陷入了沉思。
徐躍江也是以為,她這是在為自己將來打不到獵物,她們或許會挨餓發愁。
于是反過來安慰她說:“別擔心,老公總能想到辦法的。”
“如果實在沒有辦法。”
“老公到時候多跑幾趟也可以。”
“那怎么行?”
林白露道:“山里面野獸遍地都是,你如果來來回回的折騰,萬一給猛獸吸引過來怎么辦?”
“對了。”
“你剛才是不是說。”
“只要方便攜帶并且可以運送東西就可以?”
“是啊。”
徐躍江點了點頭,探究的問:“你難道有什么好辦法?”
“我能有什么好辦法啊。”
林白露干笑了聲,隨即收起笑容說:“我頂多就是有個餿主意,你想聽聽么?”
“什么主意?”
徐躍江此刻也有些好奇起來。
沒想到,她居然也會給自己出主意。
林白露抿了抿嘴唇說:“我覺得你可以上山再制作小板車。”
“上山再做小板車?”
徐躍江有些不解:“詳細說說。”
“你不是說。”
“車子不能推進山里的原因是因為太笨重,影響你找尋獵物么。”
“那么我們如果把車子改小一點呢?或者我們干脆不用車子,只要輪子呢?”
林白露指了指外面徐躍江的那輛小板車說道:“那樣一來,你在上山打到了獵物之后,只需要找幾個差不多的木頭,把它們拼裝在一起,然后按上轱轆,不就是一輛小板車了嗎?”
聽聞林白露這番話。
徐躍江也頓覺眼前一亮。
他怎么就沒想到這個辦法呢?
既然車子笨重,那就不帶車子只帶轱轆就好了啊。
畢竟這種車子最難搞的就是轱轆,車架子什么的直接在山上就能自己制作。
徐躍江直接將林白露摟進了自己的懷里,在她的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老婆,你真是太聰明了。”
“我怎么就沒想到這么簡單的辦法呢。”
徐躍江道:“而且你知道么,到時候拆了車子的零件,還能夠直接當劈柴用,省得將來上山打柴了,這簡直是一舉兩得啊。”
“老婆,你簡直就是我的賢內助!”
“以后打到獵物,你記頭功!”
聽聞這句話的時候。
林白露也不由羞紅了臉:“干嘛要給我記頭功呀,又不是我去打的獵物,我就是給你出了個餿主意而已。”
“再者說了……”
“我本來也幫不到你什么。”
“要是再不給你出點主意的話,我都覺得我自己沒用死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
林白露的臉上也是流露出了些許的自責出來。
她自認自己并不是一個容易自卑的人。
但是瞧見當下的徐躍江,她是真的覺得非常非常的自卑。
尤其是每每看見徐躍江帶著那么多的獵物回來,她更是忍不住覺得自己沒用。
她好像一點忙都幫不上徐躍江的,只能做一個混吃等死的人。
她每次都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會打獵就好了,如果自己的身體也跟徐躍江一樣好就好了。
那樣,她就能跟徐躍江一起上山,跟著他一起去追獵那些獵物,跟他一起養活這個家。
而瞧著自家媳婦那個樣子。
徐躍江自然也能明白這個丫頭的想法。
“知道你要強。”
“但你是不是要強要錯了方向了?”
徐躍江拍了拍她的頭說:“趕緊把那些不好的想法都甩出去。”
“你要記得。”
“你不僅僅只是妻子,更不僅僅只是母親。”
“你還是一個女孩子,是一個需要老公保護的小女人。”
“你沒有必要跟你老公比誰干活多,誰干活少,因為我們負責的不是同一個領域。”
“我們只有在各自的領域里發光發熱,做好自己的分內事,才會讓這個家越來越好。”
徐躍江捏了捏林白露的臉說:“要是你老公跟你比做女工做女紅,那你老公不也得被你吊打的一點自信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