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此。
徐躍江也實在是說不出什么:“你們倆愿意怎么著就怎么著吧。”
“反正啊,是影響不到我什么。”
崔雪姬又不是跟他過日子,又不需要他養(yǎng)活。
他只需要顧忌好自己的小家,照顧好自己的老婆孩子就行了。
而徐凱旋和劉成翠,那都是家長,那都不能說是成年人,而是老年人。
他們想做什么,便讓他們?nèi)プ鼍秃昧耍鰞号捻斕炝艘簿褪窃谒麄兂圆簧巷埖臅r候給買點糧食,或者是不舍得吃肉的時候給買點肉吃,再或者生病沒人照顧的時候照顧一下。
至于影響父母的決定,他是做不出來那種事兒。
當然了,即便是想影響也影響不了,畢竟他要是說出別的話來,他老爹可是真會抽出皮帶抽他的。
而等回到了家。
徐躍江父子倆就立馬開始著手拆解梅花鹿肉。
崔雪姬站在一旁想要打下手,卻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顯然是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情。
而徐凱旋也不著急,就慢慢地跟她溝通著,教她如何拆解那些筋膜,如何能沿著骨骼將鹿肉完整的拆解下來。
本來說是不在意的。
可看見眼下的這個場景。
徐躍江還是忍不住的有些吃自家老爹的醋。
要知道,他從小到大,可是真正意義上的獨立自主,他爹也好,他娘也好,根本就沒教他什么。
而他跟著徐凱旋拆了這么多次肉,徐凱旋也從來沒有這么細致的跟他講過。
但是當下。
卻是對一個干女兒如此耐心。
這尼瑪上哪說理去?
而瞧見了徐躍江那副憤憤不平的表情。
林白露湊了過來,笑盈盈的說:“你就別跟著吃邪醋了,咱爹不是已經(jīng)把最寶貴的東西都交給你了么?”
“啥寶貴的東西交給我了?”
徐躍江撇著嘴說:“他從小到大就沒怎么管過我,就算是管我,那也是揍我。”
“胡說八道。”
“咱爹怎么就沒教會你東西?”
林白露道:“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要是沒有咱爹,你哪能有這么大的本事?”
“我這本事……”
徐躍江剛想說自己的本事都是自己學來的。
但是仔細想想,自己能學來這些本事,不也是徐凱旋給他搭建的平臺么。
所以嚴格意義上講,林白露說的也并沒有什么問題,徐凱旋的確是給他搭建了一個學習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的本領的平臺。
無論前世也好,還是今生也好。
他都算是活在徐凱旋的光環(huán)之下。
也是因為有了他的光環(huán),他才能有這么大的本領,才能在重生之后,就立馬帶著老婆孩子過上好日子。
雖然心里清楚。
但徐躍江嘴上卻不愿意承認,只扭頭看了眼林白露:“不愧是當過老師的人,說起道理來一套一套的。”
“這算什么講道理啊。”
“就是跟你闡述一個事實。”
林白露轉(zhuǎn)而看向徐凱旋與崔雪姬的方向:“再者你之前不是也說過,咱爹對棒子國人是有特殊情感在的。”
“他當下也不過是想讓這個女孩能在咱們的國家生活的好一點。”
“雪姬這個女孩。”
“雖然說是從國外偷渡過來的。”
“但我也能看得出來,這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女孩。”
“而且這個小丫頭勤奮好學并且今年才十七歲,跟著咱爹學幾年,沒準將來沒準比你還厲害呢。”
“十七歲?”
徐躍江沒聽見別的話,就光聽見這句十七歲了。
“她不是已經(jīng)二十多了么?”
“誰說她已經(jīng)二十多了?”
林白露努努嘴:“咱爹剛說的,今年才十七,按照咱們新訂的國法,這還是個沒成年的小丫頭呢。”
“……”
徐躍江愣愣的看了崔雪姬好久。
他也是真沒看出來,這個家伙只有十幾歲。
就跟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小丫頭,沒看出來她是個女孩一樣。
當然了。
這也是因為這個家伙沒有仔細去看過崔雪姬。
如今仔細看過去,卻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家伙臉上還沒有褪去的稚氣。
確實像是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孩子。
而再瞧瞧徐凱旋那樣子,擺明了是真將這女孩給當成了自己的女兒對待了。
其實仔細想想。
有個知恩圖報且能真心對待老兩口的干妹妹,這其實也是一件好事兒。
畢竟他不能保證自己時刻陪在二老身邊。
要是一個照看不住,不一定會鬧出什么麻煩事兒來。
若崔雪姬真是個知恩圖報的,將來他這邊也能輕松不少。
如此想著。
他心里面也就沒那么多亂七八糟的想法。
最后,他也干脆放下了心里面的成見靠上前去,跟著兩人一起將剩下的梅花鹿肉都給拆了下來。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
徐躍江發(fā)現(xiàn)隔壁有人眼巴巴的往自己這邊看。
扭頭瞧了眼。
那不是張娟還能是誰呢?
而她的眼睛也不是盯著那些鹿肉,一直看著那兩個鹿頭。
張娟和李漢山這夫妻倆可是想孩子想瘋了。
聽聞陸愛嬰說他們倆還有救,兩人也一直都在惦念著事兒。
今天看見徐躍江他們父子倆還有崔雪姬拖了兩只梅花鹿回來,就一直在旁邊瞧著,就是想看看兩人能不能弄回來點鹿茸。
“這鹿頭上面沒有鹿茸。”
“如果有,早就給你送過去了。”
徐躍江指著兩只鹿頭上干巴巴的鹿角對張娟說。
張娟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失望,隨即賠笑著對徐躍江說:“麻煩躍江兄弟幫忙瞧著點,如果有就給嫂子留點……”
“放心吧。”
“我沒忘了答應你們的事兒。”
瞧見張娟走了。
林白露湊上前來:“看來他們兩口子還真是挺期待這個孩子的。”
“哪里是期待。”
“他們簡直是期待瘋了。”
徐躍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下。
“你笑啥?”
“我笑我好像間接的救了李漢山一命。”
“啊?”
林白露顯然沒明白他的意思。
徐躍江笑著說:“如果不是李漢山的腿腳不好,估計早就自己上山去找鹿去了,而憑他那本事,別說是找到鹿,估計沒等見到鹿長啥模樣就得把命扔在山里面,我這難道還不算間接救了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