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徐躍江這話。
林白露當下也著實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這種‘功勞’也能往自己身上攬的?
而接下來。
夫妻倆便一起幫著徐凱旋將鹿肉全部給分裝好。
當下他們的家里已經不缺肉吃,所以徐凱旋那邊是想把其中絕大部分分出來讓徐躍江拉到鎮上供銷社去賣的掉,換點糧和日用品回來,只將其中的三分之一留下來自己家吃。
當然,自己家這里面就包含了崔雪姬一個。
徐凱旋直接將兩條最豐盈的鹿腿給了崔雪姬。
徐躍江對此也沒什么意見,反正徐凱旋已經背著他將對方給認作了干女兒了,就算是他再如何也無法阻攔徐凱旋的決定。
況且,他們家當下也沒有那么缺吃的,多崔雪姬這一張嘴也不算啥。
而在第二天一早。
徐凱旋便來到家里喊上徐躍江一起前往鎮上的供銷社。
而他們一家已經生活在這個地方快兩年,劉建立當然是認識徐凱旋的。
加之此前徐躍江領著民兵訓練那會,也都是徐凱旋將打到的獵物送到供銷社。
當下跟劉建立的關系已經混的很熟絡了。
而見到父子倆一起過來。
劉建立也是一怔:“今兒這是啥風,咋把你們父子倆都給吹過來的?”
“也是閑的沒事兒就跟著躍江過來看看。”
徐凱旋輕笑了聲:“聽這小子說,你這段時間挺照顧他?”
“哪有的事兒。”
劉建立也不貪功,擺擺手:“我跟躍江兩個人是互相照顧,沒有誰照顧誰的說法。”
“怎么著?”
“今兒又給你哥送啥好東西來了?”
“也沒啥。”
“昨兒我跟我爹在山上打了兩只梅花鹿。”
“吃也吃不完,就尋思著給你拿過來,瞧瞧你收不收。”
徐躍江隨手將袋子里面的鹿皮給扯出來,然后又撈出一塊梅花鹿肉給劉建立看。
劉建立這一看之下,也不由在心里面暗道了一聲好家伙。
“你們父子倆也是真厲害,啥都能搞得到。”
劉建立左右看了眼父子兩人笑著說:“既然是你們倆過來,那我也不跟你們繞彎子,你們瞧瞧,這數行不行?”
說著。
他朝兩個人伸出了五根手指。
這顯然就是在說,一斤五毛錢。
徐凱旋當下也是沒有半點的猶豫,直接點頭應下:“這價格合理的很!”
“嘿嘿。”
“那就開始過稱!”
劉建立隨手招呼一個店員過來幫著一塊過秤。
而也是在過秤的時候。
劉建立湊到了徐躍江的身邊:“兄弟,老哥求你個事兒啊?”
“你跟我還需要用求這個字兒?”
徐躍江隨口說:“有啥事兒,你直說就是了。”
“之前不是跟你講。”
“我上面有個喜歡收集野生動物腦袋的領導么。”
“最近我這個領導又惦記上馬鹿了,回頭有空再給我弄一只怎么樣?”
“最好是那種角大的,看著就特別威武的!”
“這個……”
“你放心!”
還沒等徐躍江將后面的話說出來,劉建立便一把抓住他的手:“只要是你給哥哥弄回來了,哥哥絕對不虧待你。”
徐躍江嘴角勾了勾。
“行吧!”
“誰叫哥哥你都開口了呢。”
“只要后面有時間,我就給你上山上尋尋去。”
“多謝老弟。”
“那哥哥就在這等你的好消息了。”
此次。
父子倆總計帶來了兩百來斤不到三百斤的鹿肉。
最后核算下來,賣了一百四十來塊錢。
而這也是徐凱旋自打從徐躍江這邊接過了打獵的活計之后賺的最多的一回。
瞧著那一摞大團結,眼睛都亮了。
等結了賬拿了錢,徐躍江恍然想起什么:“對了劉哥,店里大米現在咋賣的?”
“陳的一毛,新的一毛四。”
“給我整二百斤!”
徐躍江摸出了三張大團結加上一疊糧票遞給劉建立:“新的!”
“成!”
“我這就給你裝去。”
劉建立指揮著店里的店員將大米幫著裝上車。
趁著店員不注意,他又將糧票給徐躍江塞了回來。
徐躍江自然是笑納。
而等將大米上車,父子倆便是一起回了家。
而回家的路上,一直沒說話的徐凱旋也終于忍不住開口。
“我說你小子也真夠鋪張的。”
“這才剛賺了錢,就一下子花了這么多。”
“陳年大米和新大米都一樣能吃飽,價格卻差了四分多,干啥不買陳年的?”
“能省下十塊錢呢。”
“十塊錢算省?”
徐躍江白了他一眼:“這大米是給咱們自己吃的,要是吃陳年大米把咱家幾個人的身體給吃壞了,到時候還要去醫院,得花多少錢?”
“別人不說。”
“就說把你孫女的身體吃壞了。”
“你到時候得花多少錢給她治病?”
“你這純屬強詞奪理!”
徐凱旋很無語:“陳年大米不是大米咋地?咋就能吃壞人?我們之前在老林子里面奔波的時候,別說陳年大米,就算是隔夜的餿飯,我們都吃的特別香,也沒見身體出啥毛病。”
“那你咋不想想那些跟你同齡的人?”
“他們那里面有幾個身體還硬朗的?”
“又有多少人,剛過五十,身體就開始不行了,成天都得靠藥吊著?”
徐躍江道:“你以為人的身體都是因為一場病給帶壞的?那都是日積月累給磨出來的病!”
“再者說了。”
“你瞧見你孫女那個個子沒?”
“此前瘦瘦小小的,這一個月長了多少?”
“那些同齡人還有幾個能比得上她的?”
“現在都是新時代了,你就別用你那個舊時代的眼光看這個社會了。”
“賺錢要是不拿來買吃喝,那就等同于是沒賺到一分。”
聽聞他這一番話。
徐凱旋心里面覺得有些道理。
可臉上的表情卻還是有些不太好看,顯然還是在糾結那十塊錢的差價呢。
“行了爹。”
“不就是十塊錢么。”
“等回頭我給你賺一百個十塊回來。”
“可去你的吧。”
徐凱旋撇嘴:“你也就吹牛厲害,你要是真能賺,你現在賺一個讓我看看啊!”
“……”
徐躍江有些無語。
他又沒說是現在賺回來。
他這邊正暗自腹誹,就聽見有人喊自己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