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江,躍江!”
徐躍江聽聞聲音轉頭看去。
也是在這時候才發現,身后竟是追上來兩駕馬車。
而與車夫同坐在第一輛馬車上那個不斷朝他這邊揮手的,不是劉彥軍還能是誰?
很快。
劉彥軍等人就追了上來。
“叔叔也在呢!”
劉彥軍笑著跟徐凱旋打了個招呼。
徐躍江挑挑眉:“你這是剛從鎮上回來?”
“不是鎮上,是縣上!”
劉彥軍走向徐躍江,將一個布包遞給徐躍江:“本想著等回家了再去找你的,既然在這遇上了,就直接給你得了。”
“按照咱們之前說好的。”
“大頭給村里,剩下的我們兩個平分。”
“但這回,我自己出力不多,就給你多分了點,你別嫌多。”
“……”
徐躍江很是無語。
劉彥軍嘿笑了聲說:“拿好了,要是給弄丟了,我可不負責給你補!”
“行了!”
“我還有事兒,你們倆慢慢往回溜達,我先走了!”
如此說了句,劉彥軍便對徐躍江擺了下手,徑直上了馬車。
隨后便是乘坐馬車,在父子倆人的面前一路疾馳向鹿角營的方向。
全程動作快的,就好像是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徐凱旋也是有些傻眼,直愣愣的看著這個家伙的背影好一會才扭頭問徐躍江:“這個家伙是來干嘛的?”
“能干嘛?”
“送錢的唄!”
“送錢?”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
徐凱旋才恍然發現徐躍江的手里面竟是多出了整整四捆十塊錢的紙筆。
“臥槽?”
一捆一百張,四捆那就是整整四千塊。
瞧見這些錢的時候,徐凱旋的眼睛都看直了。
徐凱旋好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徐躍江:“這是他給你的?”
“不然呢?”
徐躍江瞥了他一眼,隨即便是將其中一捆塞到了徐凱旋的手里:“現在還說不說你兒子吹牛了?”
“……”
徐凱旋也是沒想到。
自己竟是真的一語成讖。
徐躍江這真就是在現在就把一百個十塊錢給他賺了回來。
“這個就不給你了。”
徐躍江將剩下的三捆紙筆塞進了上衣口袋:“這得給你兒媳婦,讓她攢著給你孫女當嫁妝。”
當不當嫁妝這個對徐凱旋來說,并沒有什么所謂。
主要是……
這兩個家伙是從哪里搞回來這么多錢的?
徐凱旋忍不住貼近徐躍江:“你們倆這是做啥去了?該不會是你們倆自己干走私去了吧?”
此前。
徐躍江就跟他說過,他們要在私下里打擊走私犯的事兒。
也說了劉彥軍會給他好處。
可就是打擊個走私犯,咋能搞來這么多的錢?
那些走私犯,這么富裕嗎?
要知道,當下一個普通工人的基本工資,也就那么十來塊錢。
這家伙一下卻是搞來了四千塊,足夠一個普通工人不吃不喝的干上三十年的了。
而徐凱旋也不得不懷疑,他們并不是去打走私犯,而是借著打走私犯的名義,自己去干走私了。
他可是聽說過,走私非常非常的賺錢。
徐躍江白了他一眼:“家里面有你還有我爺爺坐鎮,我要是敢做這種事兒,腿不得被你們倆給旋折了?”
“哼!”
“你知道就好。”
徐凱旋冷哼了聲,捏著手里面的鈔票道:“你現在最好給我解釋清楚,這錢到底是哪里來的?”
“還能是哪里來的。”
“就是打走私犯賺的唄!”
“胡說!”
“現在的走私犯充其量就是拉點糧食啥的。”
“你們倆就算是搶回來十萬斤,又能賣幾個錢?”
“這可是四千塊啊,整整四千塊啊,他總不能是一毛都沒要全給你了吧?”
他顯然也是犯了跟當時的徐躍江一樣的錯誤,只想著糧食的事兒。
“我的爹。”
“你說走私犯平時都是怎么把糧食送出國的?”
“還能咋送?”
“肯定是偷偷的送唄。”
“……”
“那他們是用什么偷偷的送?”
“比如,他們是用人力推著小車往外送,還是用別的什么東西?”
“廢話!”
“你當你爹傻呢?”
“別的地方不說了就咱們這到國境線都得一百多里地。”
“要是他們靠著人力去送,那得多少人來回折騰?”
徐凱旋道:“肯定是用馬送啊!”
徐躍江歪了歪腦袋:“那馬現在多少錢一匹?”
“馬現在……”
徐凱旋說到這里忽然想到什么:“馬?”
“嗯。”
徐躍江點點頭:“我們兩天總共繳獲了三十四匹,劉彥軍說一匹差不多能平均到差不多四百快。”
“而我這四千塊錢其實也就三分之一。”
聽聞徐躍江這樣說。
徐凱旋也是后知后覺的明白過來。
這兩個他眼里的小家伙,可真是悶聲發了大財啊。
“行了爹。”
“你就別在那愣著了。”
“咱得抓緊回了,你孫女可還在家等著我呢。”
“知道了。”
接下來一路上徐凱旋都沒有說話,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而見他這樣。
徐躍江的心里也是生出了一股子不好的預感。
果然。
這邊剛進了家門。
徐凱旋張口便是一句:“我也不去打獵了,跟著你們去干得了。”
“你打住!”
“你忘了我當時跟你說啥了?”
“這事兒你絕對不能參與!”
“為啥?”
徐凱旋不樂意了:“這事兒這么賺錢,我為啥不能去?”
“你當是啥好事兒呢?”
徐躍江瞪了他一眼:“那幫家伙可都是一群亡命徒,要是你有個好歹的,我咋跟我娘交代?”
“那你咋不合計合計你自己?”
“要是你有個好歹的,你咋跟你媳婦交代?”
“我……”
徐躍江當然是沒想過這個問題,甚至他都不敢去想這個問題。
因為他怕他想了,他就不敢再跟著劉彥軍去了。
“反正我話放在這里了。”
“不論說啥,你都不能參與這個事兒。”
徐躍江一字一句說:“你要是參與,我就告訴我娘,以后我也再不會帶著多多去你家看你去,也不讓你來我家看多多。”
他如今已經差不多推算出了前世的前因后果。
徐凱旋肯定是在他不在的時候,與劉彥軍兩個達成了合作。
這才讓他們一家摘掉頭上那頂白帽子。
他自己也付出了近乎半條命的代價。
而這一世。
他已經有了本事保護家庭,自然而然也不會讓自己的老爹再去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