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遇見了劉彥軍之后。
徐躍江才知道,一個人的心思可以縝密到什么程度。
這個家伙可真就是層層布局,從一開始與他接觸,再到讓他去打猞猁,讓他去帶著民兵參加集訓,似乎都在他的算計之內。
而此刻。
徐躍江也是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我當這個治保主任,該不會也是你小子在算計我吧?”
劉彥軍的臉上流露出一抹叫做心虛的顏色,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他笑呵呵的說:“這咋可能呢,讓你當治保主任,就純屬是不想讓你被軍隊的人調走。”
“最好是這樣。”
徐躍江沒好氣的說:“要是我發現,這事兒你也是在算計我,我一定把你這兩顆大門牙給你旋掉。”
“……”
劉彥軍忽然感覺自己的嘴巴有點疼。
而因為已經經歷過實戰。
眼下的這些人,大抵也都明白了徐躍江的良苦用心。
接下來,無論徐躍江如何要求他們,他們也都無一例外的照做。
就連平素里跑的十公里越野,今日讓徐躍江給加到了十五公里,甚至回來之后,就立馬帶著他們進行格斗訓練,他們也仍舊沒有半點的怨言。
而瞧見眾人的狀態。
徐躍江自然也是相當的滿意。
他從開始與劉彥軍強調的那些個想法,說的那些話,就已經將他的目標給暴露出來了。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他不指望立下什么功勛,只求這些人要是死在那個犄角旮旯里,將來沒人會責怪他。
而他當下也是將保命的本事傳授給了他們,讓他們擁有了強健的體魄,也讓他們知道了什么是戰爭。
那么接下來,他們是生還是死,就全看他們自己的命數了。
而當想到這里的時候。
徐躍江也是忍不住想起了幾個月之后的那場邊境沖突,亦或者說是戰爭。
在那場戰爭中,因為先期準備不足,加之軍隊戰術更新迭代,很多人都會死去。
而因為此地距離中央地帶實在是太遠,軍隊也只能暫時將地方民兵編入隊伍補充兵員。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他當時應該是看見了小富一行人的。
也看見了……
這些人的下場。
而在今生。
他肯定是不用參加這場戰爭了。
因為他不僅沒有參軍,更不是在籍民兵,并且還當上了村官,上面無論如何都不會將他給編進隊伍。
但這些人呢?
經過了他的訓練之后,這些人是否能活得下來呢?
若是放在前世的話。
這些人的死活,他真的不關心。
因為他跟這些人完全不認識,甚至他們還跟著李漢山一起欺負過自己。
但是在今生。
看見這些人,尤其是聽見這些人一口一個躍江哥。
徐躍江的心里面也是生出了一股子難以言說的感覺。
下一秒。
很是突兀的走到了小富的近前,鬼使神差的說了句:“好好練,好好學,爭取在未來的戰爭中活下來。”
這話說出口。
連他自己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為什么要說這句話?
而小富卻以為他說的戰爭是在未來面對走私犯的時候。
“放心吧躍江哥!”
小富燦爛笑著:“我一定多打走私犯,一定不給你跟劉哥丟人。”
“可不是不給我們丟人!”
還沒等徐躍江說話,劉彥軍便湊了過來:“是保住你小子自己的命!”
“你們躍江哥說話可能很難聽。”
“但你們躍江哥的話沒有一句是假話。”
“戰爭是很危險的,往后面對的敵人也不見得都是今日見到的這般弱小。”
“沒準,那些敵人當中就會出現退伍兵,出現曾經參加過抗米援棒戰爭的老兵。”
“等面對他們的時候,你們就不會像這次這么輕松的獲勝,甚至你們這些人都會變成劉建那副模樣。”
“而說起劉建。”
“這家伙其實也算是幸運的。”
“畢竟,他身邊站著的是你們的躍江哥。”
“有他去消滅那些敵人,才讓劉建能成功活下來。”
“可如果到時候你身邊不是你們的躍江哥,而是別人該怎么辦?”
“你們能確保自己能像你們的躍江哥一樣牽制住大量敵人,給隊友爭取時間嗎?”
“你們能像劉建那樣身中數槍,仍舊能活下來嗎?”
劉彥軍這個家伙可真是不會錯過任何可以演講的機會。
而也是經過他這一番演講,徐躍江算是徹底從那股子莫名其妙的情緒里面掙脫出來。
瞧著眼下這一眾好像是被打了雞血的人。
徐躍江無奈搖搖頭,張口道:“他說的這些都是沒用的廢話。”
“你們只需要記住一點。”
“將你們今天訓練的內容記錄在你們的靈魂上。”
“到時候,不論你們面對的敵人是誰,不論你們面對的敵人是強大還是弱小,你們的靈魂就會教會你們如何去打贏這場仗。”
“嘿!”
“你小子怎么還拆我臺呢?”
“你盡是說廢話,我不拆你臺拆誰臺?”
“你特娘的……”
徐躍江眉頭一挑:“想打架?”
“我啥時候說想打架了?”
劉彥軍背起手,緩步走向一旁,悻悻然道:“我就是想說,你他娘今天臉色咋這么白?”
“如果是沒休息好,可以先回去休息休息。”
他這話說的也算是變相的認了慫了。
而瞧見他的模樣。
場內正在訓練的一眾人也都忍不住笑出聲:“支書慫嘍!”
“你們不慫?”
劉彥軍臉不紅氣不穿的朝著眾人道:“要不你們誰站出來跟你們躍江哥打一架?”
“要是不敢打就少廢話,老老實實在那訓練!”
跟徐躍江打架?
開什么國際玩笑呢?
徐躍江可就是在并不久遠的一個多月以前,才剛剛給他們展示了一手,什么叫一打八。
這也就更別說,徐躍江在軍隊里面一個人單槍匹馬的干翻好幾個教官了。
他們上去,就純純是去給徐躍江出氣送菜去了。
而當下眾人也是紛紛的將注意力放在了當下的訓練上面。
瞧見眾人的樣子。
徐躍江輕輕地搖了下頭,隨之便坐在一旁,靜靜地瞧著眾人訓練。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
就見一道身影步履匆匆的跑了進來。
見到這人。
徐躍江不由愣了下,她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