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劉彥軍也倒了杯松針水。
徐躍江便坐在他對面:“你這突然跑過來,可不像只是過來找我們聊天的。”
“不像么?”
劉彥軍端著水杯,左右環顧了眼二人。
見這場景。
李漢山很識趣的站起身:“誒,我想起來我家還有點事兒,你們倆先聊著,我先回家把事兒處理了。”
“行了!”
劉彥軍見他真的要走便擺手示意他坐下。
“這事兒不需要瞞著你。”
“而且以你那個腦子,就算現在瞞著你,你估計也能自己猜出來。”
“這……”
不等李漢山繼續說話,劉彥軍便對他胡亂擺擺手,隨即對徐躍江說道:“我找你總共兩個事兒。”
“第一個事兒。”
“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給民兵擴編。”
“正好漢山也在這,我也想聽聽你的意見。”
“你覺得我把民兵擴編至多少人合適?”
聽聞他問正事兒。
李漢山的表情也變得莊重起來:“以咱們村現在的情況,我覺得最多三十個,不能再多了。”
“畢竟,我們村總共也就四百多人不到五百人,這里面還有很大一部分的老人女人孩子。”
“如果一下子把青壯都給抽調過去當民兵,等到了開始夏季集訓的時候,我們隊里就剩不下幾個青壯了。”
“當然了。”
“我這也只是從我們生產隊的角度出發想的事兒。”
“從村民和村委會的角度,民兵肯定是越多越好。”
“畢竟人多力量大,只有人數夠了,才能更好的保護村民。”
聽聞他這一番話。
劉彥軍卻是忍不住哼笑了聲。
“怪不得你在村里的風評那么好。”
“你這老小子做事兒還真是滴水不漏。”
“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咱們村當下的情況確實是不宜有太多的民兵……”
劉彥軍揉搓著下巴:“那咱們就將這個民兵的人數,定在三十五個好了。”
“而現在,我們村記錄在冊的民兵,并且能夠出席任務的民兵,總計有十八個。”
“那也就意味著,我們還要招收十七個民兵。”
劉彥軍仰頭看向李漢山的方向:“招募民兵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而要求,就是能吃得了苦,挨得了累,能堅決執行組織上交代的任務,該集訓集訓,該訓練訓練,并且一旦進入民兵隊伍,至少三年不許退出。”
“這……”
“有問題?”
“呃……”
“招募民兵并不是難事。”
“但加上后面這幾條,估計就有點困難了。”
李漢山仰頭看了劉彥軍一眼:“畢竟,咱們村劃的是家集體,每個家庭負責一個區域,等到算工分的時候,隊里也都是按照家庭勞作情況給大家分配工分。”
“萬一農忙跟集訓和訓練撞在一塊,大家肯定想的都是幫自家分擔壓力,恐怕會違背規定啊……”
“那如果我說……”
“只要當上了民兵,并且堅持的下來。”
劉彥軍道:“村里到了年底的時候,就會給他額外五十塊的生活補助呢?”
“多少?”
李漢山不由站起了身:“五十?”
一個人五十,十個人五百,三十五個人那可就快兩千塊了。
這錢誰出?村委會嗎?
而村委會的錢是哪里來的?
不還是從他們生產隊來的嗎?
“不是,支書。”
“你這是不是有點想當然了啊?”
“三十五個民兵每人每年五十塊那可是兩千多塊啊。”
“雖然咱們村現在每年送糧食的營收加上去林場的應收,能有個萬把塊。”
“但這些錢可都是要分給村民的啊。”
“您這一下子就給弄出去兩千多的開銷,我,我這邊實在是沒法對大家伙交代啊。”
當下可是大集體時代。
所有人的收益都是放在一起,最后再平均分配給大家。
每到年底,生產隊也會將所有的收益拿出來,放在公眾的面前。
然后按照大家年底剩下的工分數量,來給大家分配工錢。
而劉彥軍這一下子就花出去兩千多塊,那也就意味著鹿角營的村民,每個人都少分四塊多將近五塊錢呢。
“用你交代什么?”
劉彥軍白了他一眼:“這錢是由村委會來出,跟你們生產隊沒關系。”
“???”
李漢山滿眼的莫名其妙。
村委會跟生產隊有什么區別嗎?
村委會的錢不也都是生產隊給的嗎?
瞧他那樣子。
劉彥軍沒好氣道:“你是聽不懂我說話嗎?我說這個錢是村委會來出,那就意味著,從今往后生產隊和村委會要開始分開做賬了。”
“你們生產隊的營收花銷,是你們生產隊自己的事兒。”
“你們賺了多少,又花了多少,我不會過問,只要你們能給村民們交代過去就行。”
“而我們村委會的花銷和營收都是我們村委會的,跟你們生產隊沒關系,你們也不需要拿錢給我們。”
“這次招收民兵是我們村委會的事兒,錢也是由我們村委會來出,你們生產隊只需要負責提供人就行了。”
“這次聽懂了沒?”
聽聞他的這番話。
李漢山的表情更加怪異了。
顯然他也是剛剛知道,生產隊與村委會還能這么玩。
但瞧見劉彥軍那張越來越黑的臉,他也立馬反應過來,連忙應道:“懂了懂了,等回頭我立馬就去招人。”
“嗯。”
劉彥軍沉著臉應了聲。
顯然是被李漢山這一手給整的挺無語的。
徐躍江看了這一幕,也覺得有些忍俊不禁。
但同時也有些佩服劉彥軍,在當下這樣一個時代里面,居然還敢搞改革創新那一套,他膽子也真不是一般的大。
不過仔細想想他的目標。
他不搞改革創新好像也不太行。
畢竟,想要支撐他完成他的那個目標。
他就得讓村子在沒有村支書坐鎮的情況下也能正常運轉的起來。
這樣他才能將絕大多數的精力都投入到其他方面去。
而李漢山這個人的武力值雖然是差了點,但他在管理方面確實是有兩把刷子的。
其他村子的生產隊,負應收的筆筆皆是。
一些個村子的老百姓到了年底結賬的時候,真是還要倒著給生產隊找錢。
但鹿角營卻不一樣,每年年底的時候至少能到手十幾二十塊,有時候還能送桶菜籽油。
而這自然也都是李漢山的功勞。
“等會。”
“你剛才說這是第一件事兒。”
徐躍江皺了下眉:“難道還有別的事兒?”
“嗯。”
劉彥軍表情凝重起來:“第二件事兒,是今兒早上小富他們去巡邏的時候發現了馬隊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