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躍江的眸子猛然瞇在了一起。
馬隊,那說的不是走私的隊伍還是啥呢?
“真的假的?”
“我暫時也確定不了。”
“我是得了消息的第一時間就過來找你了。”
劉彥軍左右看了眼二人:“要是你們倆沒啥事兒,咱們一起過去看看去?”
徐躍江白了他一眼。
“你還是別為難他了。”
“你看他這個腿腳,他能去的了?”
徐躍江揚手指了下李漢山那條還打著固定的腿。
固然他當下可以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但要是讓他走遠一些肯定撐不住,這也就更別提是上山了。
可李漢山卻很是自不量力的說:“我能!”
“你不能!”
徐躍江瞪了他一眼。
李漢山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他為啥要阻攔自己。
但看劉彥軍的那個態(tài)度,他能隱隱的猜到,這事兒可能與自己的前程息息相關。
所以,他仍舊強調:“我真能!”
“……”
徐躍江無語了。
劉彥軍則忍不住笑出聲:“人家當事人都這么說了,你應該也沒別的話要講了吧?”
“既然這樣。”
“咱現在就出發(fā)。”
“等會吧。”
徐躍江瞥了眼廚房的方向說:“我們倆還沒吃飯呢。”
“你特么……”
“分不清楚輕重緩急是吧?”
劉彥軍一把扯住徐躍江的胳膊說:“走走走,你眼神好使,一下子就能看出怎么回事兒來,至于飯等回來再吃也來得及。”
“哎哎!”
“老子昨晚上到現在都還沒吃飯,就等著這一口。”
“你特娘的黃世仁啊?”
“錯了!”
“我叫周扒皮!”
“……”
最終,徐躍江還是讓劉彥軍給拉著出了門。
至于李漢山,則是樂顛顛的跟張娟打了個招呼,然后一臉興奮的跟著兩人一起出了門。
瞧見那個家伙明明缺了一條腿,卻仍舊健步如飛的跟著兩人的模樣。
徐躍江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只希望這個家伙一會不要后悔。
其實。
也沒走出多遠。
李漢山就有點后悔了。
他跟著劉彥軍還有徐躍江出來,是因為從兩人的臉上看見了一絲神秘,覺得兩人應該是在密謀著什么。
而且這事兒非同小可,只有身為劉彥軍的親信才有資格知道。
但是他卻沒想到。
這個事兒居然那么的非同小可。
等進了山林,離老遠就瞧見了背著把AK的小富站在林子外面等著兩人。
見到李漢山跟著一起過來,小富怔愣了下。
劉彥軍第一時間解釋說:“漢山現在也是咱們自己人了。”
“哦。”
小富點了下頭,輕笑了聲說:“歡迎漢山哥,之前我還想著要不要跟劉哥引薦你呢,畢竟你上過學,會算賬,比我們腦子好用的多。”
聽聞小富這句話的時候。
李漢山還是很高興的。
但下一秒,小富就忽然道了句:“這樣等我們以后再搶了東西,就有人幫我們做盤點了,省得我們算來算去都算不明白。”
李漢山剛想說一句,算賬那是他強項。
但是他卻敏銳的從小富的話語中察覺到了一絲非同尋常的地方。
搶了東西?
什么鬼?
搶誰的東西?
而瞧見李漢山那驚愕的表情。
小富也有些茫然:“劉哥,漢山哥這是……”
“沒啥。”
“他現在還沒太了解情況呢。”
“咱們一邊走一邊跟他講講就好了。”
劉彥軍給小富使了個眼色:“抓緊在前面帶路,要是再在這里墨跡,你躍江哥就要急眼了。”
徐躍江白了他一眼。
這個家伙怎么有什么鍋都往自己身上甩呢?
但也別說。
用他的名字來嚇唬小富他們,那是真的管用。
小富當下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zhàn),隨后便跨步朝著密林深處走去。
而也是在這時。
李漢山湊到了徐躍江的身前,小聲問道:“躍江老弟,你跟支書這是在干啥呢?我怎么聽著還有搶東西的事兒呢?”
“你們倆……”
“該不會是做了啥違法亂紀的買賣吧?”
說到這里的時候,他還滿眼驚恐的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這手勢在此情此景之下說出來,那不是在比喻殺人越貨的土匪,還能是在說啥呢?
徐躍江朝他嘿笑了聲,故意勾勒唇角,露出了一抹冷冽的笑:“恭喜你答對了,而從此往后,你也是我們團隊當中的一員了。”
“……”
聽聞這話的時候。
李漢山的臉都被嚇白了。
他做事兒,歷來都奉行一個法則。
小便宜可以占,大錯不能犯,尤其是犯法的事兒,那是萬萬不能干。
這也是為什么王振義那邊明明知道是被他給算計了,他仍舊安然無恙的原因所在。
因為王振義那邊根本拿不出來一點他犯錯的證據,更是沒辦法將他給一起拖下水。
但是當下……
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在無意之間踏上了一艘賊船。
而且這艘賊船比當年王振義的賊船行駛的還要迅猛,還要狂野。
畢竟,王振義當年也就是貪污。
他們倆這可是殺人越貨啊……
李漢山打了個冷戰(zhàn),苦兮兮的對徐躍江道:“那個躍江啊,我覺得我肚子有點不舒服,我能不能回去解個手?”
“你放心。”
“等我解了手,我立馬去追你們倆。”
徐躍江哪里能看不出他這個小伎倆?
這不擺明了是準備接著尿道跑路嗎?
“都走到這了,你還想著跑呢?”
徐躍江哼笑了聲,拉著他的胳膊說道:“現在你就只有兩條路選,要么跟咱們一起去,要么我就送你一粒花生米,把你結果在這里喂狼。”
“躍江,你……”
李漢山顯然是被他這句話給嚇到了,一張臉連點血色都沒有了。
“行了,你就別嚇唬他了。”
也正當徐躍江想著繼續(xù)嚇唬他幾句的時候。
劉彥軍有些看不下去了,開口道:“咱們這是殺人越貨不假,但是并不犯法。”
“……”
李漢山嘴角抽了抽。
他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么?
殺人越貨,但不犯法?這是人話?
李漢山苦兮兮的說:“支書啊,我膽子小,我可真是做不了這個買賣啊,而且,殺人越貨不犯法,你這就算是說給趙傻子聽,趙傻子也不能信啊……”
“我們是邊民。”
“守護邊境是我們的職責。”
劉彥軍老神在在的說:“殺幾個企圖破壞邊境和平的人,怎么可能會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