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躍江又回房間瞧了眼多多。
見小丫頭還在熟睡著,便與林白露打了個招呼,就徑直走出了自家院落。
他原本是想著直接上山去找徐凱旋他們的。
可剛走出自家院子。
就聽見有人在背后喊自己。
徐躍江回頭一瞧,正看見小富一路小跑的朝他這邊跑過來。
“躍江哥!”
“這么晚了你這是要干啥去啊?”
徐躍江滿眼狐疑的掃了眼小富。
他們倆可是剛折騰了一百來公里。
劉彥軍也是跟他們倆說好,讓他們倆在家里好好休息幾天。
而按理來講,這個家伙此刻應該是在家里休息才對,怎么跑到自己家來了?
“上山轉轉。”
徐躍江隨口道了句,隨即問:“你這不好好在家休息,跑這邊干啥來了?”
“我這不是在家閑著沒事兒干么。”
“就合計跟兄弟伙一起出來巡個邏,正好溜達到這邊,看見你出門。”
小富走到徐躍江身前,笑呵呵的看著徐躍江說:“躍江哥,你這個點出門,是有啥說法?”
“難道是這個點好上貨?”
他所謂的上貨。
說的自然是打獵的上貨。
而徐躍江那就是隨便找的理由。
他哪里知道這個點是不是更好打獵?
但話都說出去了,他自然也不能讓自己的話落地上。
他干脆順著那個話茬好似開玩笑一樣的說道:“開春了么,又到了動物們找伴侶的時候,而月黑風高好辦事兒,這道理人懂,動物當然也懂。”
“還得是躍江哥。”
小富朝徐躍江豎了個大拇指:“什么都懂。”
“別亂捧!”
“我這可不是亂捧。”
“我們躍江哥就是厲害。”
“不然出去打聽打聽,咱這十里八鄉的,哪有誰的本事比得上我們躍江哥?”
“不僅會打仗,會訓練新兵,還會打獵。”
“尤其這個打獵。”
“哪怕是最老的獵戶碰上咱們躍江哥也得說上一句服!”
小富說著還朝徐躍江豎了個大拇指。
而看小富這一反常態的樣子。
徐躍江的表情有些無語,胡亂擺手說:“行了行了,你要是再捧下去,我都要飄了。”
“你小子找我有什么事兒,直接說就行了。”
正所謂。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小富雖然不是什么壞人,但當下他這樣子擺明也不正常。
“嘿嘿。”
小富干笑了聲:“還是躍江哥厲害,連這都能看得出來。”
“嘿!”
“你小子沒完了是吧?”
徐躍江瞪了他一眼道:“你要是再在這里胡謅,我可就直接走了。”
“別別別!”
“躍江哥你別著急走。”
眼見徐躍江作勢要走,小富趕忙揚手抓住他的胳膊,難為情道:“躍江哥,我想跟你學打獵,你能教我不?”
“學打獵?”
徐躍江滿眼莫名其妙:“你咋突然想起學打獵來了?”
“賺錢啊。”
小富一本正經的說:“我想賺錢,想賺很多很多錢!”
“怎么著?”
“支書給了你那么多錢,還不夠花?”
據徐躍江所知。
劉彥軍可是許給了小富他們這些人不少的好處。
除卻每個月十塊錢的固定工資之外,只要他們是跟著徐躍江出任務,出一次就是五十塊。
而在戰場上繳獲的所有戰利品都歸他們自己所有。
且不說戰利品如何。
單單說這每個月的十塊錢還有這出一次任務的五十塊,那就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了。
要知道,在當下這個年代,人均工資可還沒有過十塊錢呢。
而他們一個月出一次任務就能拿到手六十塊,足夠讓一家十幾口人過上相當不錯的日子了。
可這家伙卻還想著繼續賺外快。
徐躍江試探著問:“你小子是在外面欠了賭債了?”
“怎么會。”
小富胡亂擺手:“躍江哥,別人不了解我,你還不了解我?”
“我這人本事雖然不大,但也不會碰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那你是怎么回事兒?”
徐躍江挑眉道:“據我所知,這個月劉彥軍可是給了你小子一百來塊錢呢,不夠花?”
“倒也不是不夠花。”
小富撓著頭,難為情道:“我只是覺得這個錢來的太快了,不見得能長久,想學個手藝。”
“所以。”
“你想學的手藝就是打獵?”
“嗯嗯!”
小富的表情無比的認真。
徐躍江卻忍不住搖頭笑出了聲。
“那你小子還是放棄吧。”
“這事兒可是比當民兵來錢更不長久呢。”
“為什么?”
小富有些不解。
徐躍江嘴角動了動。
本想說些什么,可最后還是跟小富說:“為什么你別管,你就切記,這不是手藝,這只是保命的手段。”
“而你已經不缺保命的手段了。”
“你也根本不需要學打獵。”
“去吧,忙你自己的事兒去吧。”
“躍江哥,我……”
“少特娘的廢話!”
徐躍江瞪圓了眼睛說:“你要是想學本事,學個技工,學個車床,哪怕是你學個開車都行,這腦袋別再褲腰帶上,算特娘的什么本事?”
“滾滾滾!”
“老子這邊還有正事兒呢,沒時間陪你磨份!”
說完這話。
徐躍江便是邁步朝著山間走去。
小富看著徐躍江的背影,眼睛里明顯帶著幾分失落。
在他看來。
徐躍江這就是嫌他蠢,不肯教他。
可殊不知。
徐躍江不教他才是真的為他好。
別人不知道,徐躍江可是很清楚,再用不了幾年。
政府就會頒布野生動物保護法,山里的這些個野獸慢慢也都會進入保護名錄當中。
而全國各地的獵人也會因為這個保護法的出臺,足漸退出歷史舞臺。
甚至到了后世那個科技高度發達,文明得到長足發展的年代,獵人都成為了比保護動物還要稀有的東西。
而之所以獵人變得稀有。
一方面是因為動物保護法的原因,許多人都改了行。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更多的人因為動物保護法,選擇鋌而走險。
最終要么鋃鐺入獄,要么被一顆花生米結束自己的一生。
而徐躍江之所以選擇打獵。
那是因為被逼的沒辦法,但凡有些別的辦法搞錢,他就不可能會做這么危險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