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番話說的也算客氣,態度上也無可指摘。
但徐凱旋就是覺得不爽:“怎么著?你這是瞧不起我女兒,覺得我女兒會拖你的后腿?”
江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拐著彎道:“我這也是為了她的人身安全著想。”
“呵呵。”
“那不還是看不起我女兒么。”
徐凱旋哼笑了聲,隨即給崔雪姬使了個眼神:“雪姬,給這位長官露一手!”
還沒等江洋反應過來,這家伙是要干什么的時候。
就見原本坐在馬車邊緣的崔雪姬忽然一個縱身朝他撲了過來。
人還在半空中,她的手里就不知何時多出了一節大抵有一尺長的木棍。
而那木棍的前端不偏不倚,正正指著江洋的脖頸。
江洋終究是軍中的老兵,雖然被對方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弄的一愣。
但也很快做出反應,探手抓向對方的手腕,準備將對方手里面的木棍給搶過來。
可也是在他的手即將碰觸到崔雪姬手腕的瞬間。
崔雪姬的手忽然在空中一扭,好巧不巧正好將他伸出去的手給躲了過去。
下一秒。
崔雪姬整個人就撲在了他的身前,手中的木棍也死死地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咕咚!
江洋看向自己脖頸上的木棍,也不由吞了口唾沫。
若是將當下的場景換做戰場,將對方手中的木棍換成刀,那么此刻他已經被對方劃斷脖子了。
不過。
這并不是戰場。
對方手中的也不是刀。
江洋眼見對方如此無禮,說動手就動手,心里面也來了氣。
當下也不管對方是不是女人了,揚手握住了脖子上的木棍順勢提膝頂向對方的小腹。
但崔雪姬的反應卻極快。
在對方提膝的瞬間,她搶先一步揚起膝蓋壓在了對方的膝蓋上,同時迅速將被江洋握在手中的木棍抽出來,對著江洋的小腹便連刺了數下。
刺的這幾下。
崔雪姬明顯留了力,并不疼,但侮辱性卻極強。
江洋心頭怒起,一把將崔雪姬給推開,隨即起身,掄拳就要打。
但他的拳頭才剛剛揮出去一半,就叫人從半空給截住了,人也順勢被重新按在了座位上。
扭頭看過去。
按住他的人不是徐躍江還能是誰呢?
第一次跟崔雪姬接觸的時候。
徐躍江都在這個家伙的手里面吃了虧,就可見這個家伙的本事有多不凡。
后面她又經過徐凱旋系統性鍛煉,肯定要比之前還要強不少。
江洋毫無準備之下被她給制服,倒也在他的預想之中。
當下。
徐躍江拉著江洋,讓其安穩坐下,同時說:“憑剛才那兩下,人家已經贏了,你就別死抓著不放了。”
“誰說的?”
江洋很不服氣的說:“我剛才那壓根沒準備。”
但這話說出來。
江洋就不自覺地愣怔在了當場。
一直在旁邊看戲的劉彥軍則是揚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在戰場上,可沒人會問你有沒有準備好。”
“這小丫頭看起來柔柔弱弱瘦瘦小小的,也是人家的優勢。”
“而她愿意跟著,就讓她跟著好了,多一個人多一個助力。”
“況且有徐叔還有躍江在這里呢,也不需要你出人去保護她。”
“是吧徐叔?”
“是吧躍江?”
徐凱旋輕哼了聲:“我女兒可不需要別人來保護,只要別人別扯我女兒的后退就行了。”
“……”
江洋怎能聽不出,這是徐凱旋在挖苦他呢?
但剛才那場一處既散的比斗里面落了下風的他,此刻也真不好意思還嘴。
再者。
他來的時候。
樊立冬可就特意叮囑過他,一定一定要對老徐家這幾個人客氣一些,千萬別給人家得罪了。
而他當下也只能將這口悶氣憋在心里了。
瞧江洋那樣子。
徐躍江不由暗暗搖搖頭。
這家伙雖然表面上看起來跟誰都和和氣氣的。
但好勝心也是個不遜色于房展的主。
崔雪姬這一下子,估計也是將這個小子給刺激的不輕。
只是不知道,這是福是禍。
究竟是能讓這個家伙奮發圖強,還是幾天幾夜睡不著然后就給忘了。
而徐躍江也沒有就此多想,等進了山之后,就下了馬車,在前面給大家引路。
因為他們這次是坐著馬車進的山,要繞過一些溝溝坎坎,速度也著實是比不上步行。
一直到半夜。
他們一行人才來到倭國鬼子留下來的那個地下堡壘。
徐躍江領著小富等人將此前王連生不小心弄出來的那個入口給擴建了一番,有伐了一些樹木做了個簡易的起落架,這才領著一行人走進地下堡壘之中。
而瞧見地下堡壘里面存放的那些毒氣彈的時候。
江洋與劉彥軍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在來的時候,這兩人都覺得徐躍江與徐凱旋說的肯定有夸張的成分。
但如今看見了現場。
兩人心里面所有的想法都變成了一句話。
“狗日的鬼子。”
“真是亡我華夏之心不死啊!”
劉彥軍咬牙切齒的道了句,隨之轉頭看向身后的徐躍江說:“要是真能把這些玩意都給送回倭國,我絕對記你一個大功。”
“你的功記不記有啥用?”
“難道能讓我在下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的時候上臺領獎?”
徐躍江與劉彥軍當下做的這個工作是不會被任何人知道的秘密工作。
就跟那些個一直活在暗中的臥底一樣,無論生死,無論立功與否,都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所以他的功勞,記不記都沒什么所謂。
徐躍江揚手拍了下劉彥軍的肩膀:“你要是真有心,直接折現就行了!”
“你特么……”
劉彥軍也是被他這話給氣笑了。
不過當下也沒有在這個事兒上跟徐躍江多做糾結,當即便開始指揮起眾人搬運那些毒氣彈的箱子,將其送到外面。
“東西都拿仔細了。”
“擺放的時候也都注意點,千萬別磕了碰了。”
“每個箱子都得牢牢地綁在車上,在縫隙與縫隙之間填滿稻草。”
“不然萬一碰炸了一個,咱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他娘的得把命交代在這里了。”
毒氣彈的危險性,幾乎已經無需贅述。
一旦引爆,方圓數十里的生命都將不復存在。
而他們這些距離毒氣彈最近的人,即便是身上插上翅膀,怕是也飛不出毒氣彈的籠罩范圍。
一眾人自然也知道這些,當下也都無比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