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躍江不是泥菩薩。
況且,就算是泥菩薩那也有三分土性。
他此刻也是被這個叫李念的家伙說的滿心不爽。
這家伙就好像是那讀書讀傻了的大學生,滿腦子都是大道理,卻連一丁點的社會常識都沒有。
且不說他們當下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做,根本沒時間跟這些個走私販子糾纏。
單單說對方的人數比他們多,槍械武器上也不弱于他們,他們就不應該跟他們繼續糾纏。
畢竟。
子彈不長眼。
再厲害的人也會被子彈所終結。
而能不冒險,誰也不想冒險,包括徐躍江在內。
“如果你覺得不甘心。”
“他們就在那邊,槍就在你的手里,你大可以自己去追,把他們都給干掉。”
“當然了。”
“如果你被他們干掉。”
“那就只能算是你技不如人。”
“回過頭,可千萬別說是別人逼你去送死的。”
徐躍江揚手拍了下李念的肩膀,隨后便招呼了小富一聲,大跨步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瞧見他大搖大擺的離去。
李念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要沖上去與他理論一番。
而也是在這時。
江洋忽然揚手扣住了他的肩膀:“行了,這事兒你不占理,就別跟人家叫囂了。”
“再者,他說的也沒錯。”
“我們這次的任務就是為了運送那些毒氣彈。”
“至于這些走私犯如何,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我們也沒有必要去管。”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
江洋瞪圓了眼睛:“出門的時候,我是怎么跟你們說的,你是一個字兒都沒記住是嗎?”
此言一出。
李念也只能閉上嘴巴。
可是看向徐躍江離開的方向,卻還是不自覺地咬緊了牙關。
顯然,這個家伙的心里仍舊還有不服。
但這些徐躍江肯定是不知道的。
他也沒這個興趣知道。
離開了激戰的樹林之后,他便領著小富快步返回,與劉彥軍等人匯合。
瞧見他們回來。
劉彥軍也立馬出言發問:“剛才怎么回事兒?”
徐躍江與小富他們雖然是脫離了大部隊出去探路的。
但他們從始至終與大部隊相距的都不算遠,一直都保持在六七百米的樣子。
而這個距離。
也足以讓劉彥軍他們聽見前方傳來的槍聲。
“遇到了一群走私犯。”
徐躍江當下也是將剛才發生的事兒與劉彥軍等人原原本本的講述了一遍。
而聽聞徐躍江將那些走私犯給放走了。
劉彥軍的臉上也不自覺地流露出了一抹疑惑:“放虎歸山,這可不是你個性啊。”
按照以往徐躍江的脾氣。
非得給他們來個斬草除根不可。
徐躍江撇撇嘴:“如果放在平時,他們肯定是活不了,但當下卻有讓他們必須活下來的理由啊。”
他這也不是在說胡話。
若是放在平時,在剛才那種情況下,他肯定不會再跟對方說第二句廢話,直接就干過去了。
畢竟,劉彥軍給他兵馬錢糧,就是讓他做這個的。
至于后面為何沒有直接開打,主要有兩個原因。
第一,他們這次出來可不是為了打擊這些走私販子,而是為了將那些毒氣彈給送到北棒,再轉送到倭國去。
第二,對方也是去北棒的,并且還與他說了,他們知道一條能直通北棒的小路,沒有哨卡,并且路也平坦好走。
“如果真有這條路,他們又真的是去北棒。”
“他們也沒理由放著好路不走。”
徐躍江道:“我們大可以直接沿著他們留下來的痕跡,跟著他們一起進入北棒。”
“嗯……”
劉彥軍揉了揉下巴:“這倒也可行。”
“只不過……”
“要是被這幫家伙發現了,他們轉過頭來算計咱們,咱們不就危險了么?”
“這也簡單。”
“還是我跟小富在前面探路。”
徐躍江道:“如果發現他們有異動,我們就在第一時間動手滅了他們。”
“那要是你們沒打過呢?”
“那你就帶著大部隊去滅了他們。”
說到這里的時候,徐躍江恍然想起了什么:“誒,不對啊,你這家伙今天也有些不太對勁啊。”
“這要是換做平時。”
“你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將毒氣彈給扔在路邊,然后帶著隊伍來找我了,今天怎么這么沉得住氣呢?”
徐躍江看劉彥軍的眼神里面,不自覺地流露出了幾分贊賞。
頗有一種自己養的孩子終于長大了的感覺。
這家伙是終于學會動腦子打仗了。
也終于知道孰輕孰重,能在戰斗中抉擇出對己方最有利的處理方向了。
“這個……”
劉彥軍聽聞他發問,眼神閃躲的清了下喉嚨。
“什么這個那個的。”
也正當徐躍江心生疑惑的時候,徐凱旋忽然開口道:“這小子原本也是想扔下這些毒氣彈,帶著隊伍去找你的,是被我給攔下來了。”
“啊?”
徐躍江一怔。
而這時,徐凱旋也將剛才劉彥軍的表現如實的與徐躍江講述了一遍。
在聽聞前方傳來槍聲的第一時間。
劉彥軍就打算直接帶人沖過去增援徐躍江。
但人還沒等跑走,就被徐凱旋一把給拉了回來。
他們這次出來可是為了護送毒氣彈的,若是這些毒氣彈有了閃失,他們這些人哪怕跑的再快都得涼涼。
再者。
他也從前面的槍聲判斷出來。
對方的人并不算多,徐躍江就算是不能將對方全干掉,也能全身而退。
所以便說什么都不讓劉彥軍走。
而劉彥軍原本也是不同意,非得帶人走,后來讓徐凱旋一腳踹在胯胯軸上,加之前面的槍聲也停了,這才算是冷靜下來。
聽聞徐凱旋事無巨細的將所有的事兒都跟徐躍江說了。
劉彥軍的眼眸里不由得流露出了一抹怨念。
“徐叔。”
“你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就別說了唄?”
“怎么著?”
“你做錯了事兒,還不讓人說了?”
“你是村干部了不起啊?”
“不服跟我老家伙再比劃比劃?”
“……”
劉彥軍一臉的無語。
如果不是打不過這個老頭子,更打不過這個老頭子的兒子。
他非得讓這個老頭子知道一下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但這世上沒有如果。
他當下也只能賠笑臉道:“您牛,您牛,我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