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彥軍的任務便是在這邊境線上建立一條由人民組成的防線。
而這說到底,其實就是偉人幾十年前就使用過的人民戰(zhàn)爭的戰(zhàn)術。
但想要打人民戰(zhàn)爭。
那可不是光靠嘴說就能搞定的。
首先。
誰也不是傻子,誰也不會無緣無故的為了別人去冒險,甚至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想要打人民戰(zhàn)爭就要在一個地方打下極其深厚的根基,建立群眾基礎,與群眾建立情感紐帶。
而情感紐帶的建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是需要經(jīng)年累月的累積,同時也要有一定的技巧。
就比如。
當下劉彥軍將所有的功勞都推到徐躍江的身上,這就是與群眾建立情感紐帶的方法之一。
在經(jīng)歷了猞猁那件事兒之后。
徐躍江就成了大家心里面和眼里面的英雄,幾乎得到了整個鹿角營的尊重。
而后,他又當上了鹿角營的治保主任,背地里訓練的民兵不說,明面上他還建立了哨塔,守衛(wèi)大家的安全。
可以說。
當下徐躍江在鹿角營的人望已經(jīng)相當之高。
讓他直接跟群眾打成一片,那就基本上完成了最基本的紐帶構(gòu)造。
當然了。
這也僅僅只是第一步。
光是與群眾有情感紐帶還不成。
畢竟也不能讓這些普通人赤手空拳的跟那些亡命徒拼殺。
所以,第二步,就是要讓他們擁有本事。
這一點。
徐躍江早就已經(jīng)在做了。
他訓練出來的那些民兵在一定程度上來說,其實就是一個開始而已。
當這些人都在徐躍江的手下成功出師,成為能夠獨當一面的人物,那么他們將來就會成為這道防線的領頭羊。
他們會像徐躍江一樣為這條防線增磚添瓦。
而除此之外。
劉彥軍還讓徐躍江的老婆當上了學堂的負責人,親自下場教村里面的孩子。
這一步更是關鍵。
之前就說過,見識與學識就是開民智的關鍵。
但是在當下這個年代里面。
許多人都沒有意識到讀書的重要性。
更是有很多人覺得讀書浪費時間,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去讀書。
一些地方甚至都需要學堂的教師親自去孩子的家里找孩子的父母談話,孩子的父母才會考慮將孩子送去學堂讀書。
但反觀鹿角營。
反觀劉彥軍讓林白露擔任學堂的負責人之后。
僅僅是開學第一天,便有六十多個學生過來上課。
要知道。
鹿角營總計可就只有五六百人的樣子。
處在學齡段的孩子,最多最多也不會超過八十人。
可是在聽說了學堂是林白露親自坐鎮(zhèn),并且還會親自下場教書之后,他們便都紛紛主動的將自己的孩子給送到了學校來跟林白露讀書。
這在別的村子那簡直就是奇聞一樣的場景了。
然而。
劉彥軍卻輕而易舉的通過給徐躍江塑造人望這一個方法,就將這事兒很輕松的給完成了。
后知后覺的想明白這些。
徐躍江當下也不由在心里面感慨了句。
跟他要錢,還是要少了啊。
他應該多要一些的。
畢竟,這個家伙可是利用他干成了不少的事兒啊。
但是這些話。
他肯定是不會跟眼前這些人說的。
又跟李淑還有羅芳聊了幾句,他便將注意力放在了自家老婆那邊。
林白露此刻坐在自己的辦公座位上,一邊逗弄著多多,一邊吃著飯。
徐躍江則干脆坐在了她的對面,問道:“感覺怎么樣?有沒有什么不爽的地方?”
“要是有不爽的,咱就不干了。”
“回家,老公養(yǎng)你!”
“才不要!”
林白露對他努了下嘴:“你看我像是那么輕易放棄的人嗎?”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這個可以讓自己繼續(xù)完成夢想的工作,哪里可能會輕易放棄?
“不像,不像。”
徐躍江呵呵笑道:“那有沒有需要你老公幫忙的?”
“比如,有沒有誰家沒有把適齡的孩子送過來?”
“老公可以幫你出面去找他們說說去!”
他知道,這其實就是劉彥軍想讓他做的事情。
讓他利用自己對鹿角營這些村民的威懾力將這些適齡的孩子都揪出來,讓他們來到學堂讀書。
“該來的基本都來了。”
林白露抿了下嘴,說話的時候,還別有深意的看了徐躍江一眼。
見這場景。
徐躍江不由怔愣了下:“啥意思?什么叫該來的都來了?難道還有不該來的?”
“也不是不該來……”
“就是不愿意來吧……”
說到這里的時候,林白露的情緒明顯有些低落。
“誰不愿意來?”
“告訴老公,老公去找他們家長聊聊去。”
“你?”
“還是算了吧。”
林白露搖頭說道:“你去了,估計這事兒會鬧的更遭,也更僵!”
見林白露的那個表情。
徐躍江也忽然意識到她這番話是啥意思了。
她口中這些不該來也不愿意來的,估計就是那些跟徐躍江有仇的人了。
而在鹿角營,徐躍江的仇家總共有兩方人馬。
王家以及李家。
王家其實還好說一些。
畢竟,徐躍江前后也沒對他們做啥。
明面上跟他們發(fā)生沖突的,一直都是劉彥軍。
而學堂終究也是劉彥軍主持的工作,他們不愿意將自己的孩子送過來,那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李家。
那就是徐躍江自己的事兒了。
在他的授意之下,老李家的年輕一輩可全都遭了殃。
甚至這其中還有兩個直接去蹲了笆籬子。
他們又怎么可能會來支持徐躍江老婆的工作?
如此想著。
徐躍江忽的發(fā)出一聲冷笑。
“呵!”
“他們不愿意來就拉倒。”
“反正最后被耽誤的又不是我們家的孩子。”
“白露!”
“你也別為此難心。”
“你要切記,我們不是佛祖,無法做到普度眾生。”
“我們只能去幫助我們能幫助也愿意接受我們幫助的人。”
“將沉進湖中溺死的人,就讓他去死就好了,咱們幫不了他們!”
徐躍江不是什么善人,更不是普度眾生的佛爺。
如若不是為了他們家能摘掉白帽子,他甚至都不愿意跑出來給劉彥軍做事兒。
至于這些想找死的,他就更不會去救了。
如他自己所說,想死的,就讓他們自己去死就行了,管他們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