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躍江當(dāng)下便是甩開了腳步,徑直與張德山一起跑到了哨塔下面。
兩人抬頭瞧了眼上方。
但在兩人這個角度,根本看不清上面發(fā)生了啥。
張德山揚聲喊道:“怎么回事兒?”
可他這話才剛剛出口。
徐躍江便是一把將他給按在了地上,隨后抱著他一同翻滾到一側(cè)民宅的墻邊。
也是在下一秒,也就在他剛剛所處的位置,驟然又傳來了幾聲輕響。
借著手電筒的余光看過去,赫然看見那哨塔下面的木樁上炸出了一團木屑,連帶著地面也炸起了數(shù)團雪花。
“臥槽?”
“這是什么東西炸了?”
“誰往這個地方提前埋了炸藥了?”
“是槍!”
“狙擊槍!”
“狙擊槍?”
張德山雖然是民兵,但也知道狙擊槍的存在。
他左右環(huán)顧一眼:“那咋沒聲音?”
“裝了消音器了。”
徐躍江仰頭看了眼哨塔的上方,又看了眼那被打爛的木樁道:“這哨塔也真是不白建,果真是找到了入村的賊了?!?/p>
說到這里的時候。
他也猛然伸手將手槍給抽了出來。
見這場景。
張德山哪里還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他的臉色也頓時沉了下來,身軀也逐漸緊繃起來。
“躍江哥,現(xiàn)在咋辦?”
徐躍江沉吟了會,瞧了眼周圍的地形說:“這里離劉彥軍家不遠?!?/p>
“你沿著墻壁往前走,去找劉彥軍。”
“把這事兒告訴給他,讓他集合人手,讓大家?guī)е鴺寔??!?/p>
“那你呢?”
“我先去把這個狙擊手給干了?!?/p>
“不然我在明敵在暗,出來多少人都白搭?!?/p>
“對了,順便去找陸大夫過來!”
“咱上面那個人,估計是中了招了。”
說完這話,徐躍江也不管張德山是個什么表情,便是一把將他給推了出去。
而張德山原本還想說些什么。
但眼下這情況,也容不得他多去問了。
他回頭深深地看了徐躍江一眼,然后便邁開了腳步,朝著劉彥軍家的方向摸索過去。
而那個躲藏在暗處的家伙,顯然也是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情況。
他貼著墻壁往前奔跑的時候,頭頂上方的墻壁,被那無聲的子彈給打的劈啪作響,土屑橫飛。
見到這個場景。
張德山也不由又將身體給壓低了一些。
“他娘個爪的?!?/p>
“別他媽讓老子抓到你。”
“不然他媽老子非得生踹折你!”
他顯然是讓這個躲藏在暗處的玩應(yīng)給氣的不輕。
而另一邊。
徐躍江也開始了行動。
通過對方接連不斷的射擊。
他大抵也摸清楚了對方的位置。
這個家伙距離他們應(yīng)該不是太遠,最多也就是六七百米的樣子。
而以當(dāng)下這個位置來算,六七百米之外,應(yīng)該就是他們村那座差不多能有個七八十米高的小土坡子了。
徐躍江在腦海中想了下周遭的地形,然后深吸一口氣,便是一個縱身從墻體上翻了過去,隨之快速朝前奔跑。
下一秒。
他后方的地上就炸起了一團雪花。
瞧見這個場景。
徐躍江也是沒有絲毫的遲疑,單腿一點地面,整個人便朝前翻滾出去了數(shù)米遠。
砰!
又是一聲槍響。
剛剛他所處的位置又是炸出來了一團雪花。
瞧見這個場景。
徐躍江也在心里面默默掐算了一番。
從對方瞄準(zhǔn)再到上膛開槍,前后差不多要間隔個三秒鐘不到四秒鐘的樣子。
而若是他掐算的時間足夠準(zhǔn)確的話,對方就不可能打得到他。
如此想著。
徐躍江便也在心里面默默的掐算起來。
從對方的上一槍,再到下一槍,正好他在心里面數(shù)到三秒,剛剛要數(shù)到四的時候,腳下猛然做出了變向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也是在這瞬間。
一枚子彈精準(zhǔn)無誤的打在了他剛剛所處的地面上。
瞧見這個場景。
徐躍江心里面也是愈發(fā)的篤定,三秒不到四秒就是對方開槍的節(jié)奏。
而當(dāng)下。
他也是沒有半分的猶豫,徑直按著這個節(jié)奏開始躲避起對方的攻擊來。
待到他再度翻過一面院墻時。
前方已經(jīng)沒有任何障礙物可言。
而那座記憶里面的小山坡,此刻就在他的眼前。
瞧見那山坡。
徐躍江也是想都沒想,徑直大跨步的朝著山坡的方向奔跑。
而他跑的時候當(dāng)然也不是直愣愣的跑,而是以S型的路線朝前奔跑。
山坡上的那個家伙明顯是有點慌了。
開槍的節(jié)奏,也開始跟原來不太一樣。
有一槍甚至超出了徐躍江的掐算,直接擦著他的天靈蓋飛過去的。
這一下。
可是將徐躍江給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好家伙。
這幫家伙夠邪乎的啊。
但徐躍江當(dāng)下也不會多想,更不敢多想。
此時此刻。
他腦子里面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直接沖上去,干掉那個家伙。
不然被干掉的,就會是他了。
而等到他來到山坡之下,他也已經(jīng)徹底的進入了那個家伙的視野盲區(qū)。
徐躍江貼著山體,緊緊地握著手槍,仔細聆聽著上面的動靜,同時也在仔細觀察著上方。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
因為這座土坡上近一半的沙土都被附近的村民拉回家去蓋房子和墊院子了,導(dǎo)致這土坡子大多的路徑都已經(jīng)被毀掉,只剩下了一條能上去的路徑。
但是徐躍江卻反其道而行,并沒有往那邊走。
而是開始找尋從山下往山上爬的路徑。
找尋了片刻。
還真是讓他找到了一條可以攀爬的緩坡。
而他當(dāng)下也是沒有片刻的猶豫,徑直抓著裸露在外的樹根,開始朝山頂攀爬。
他的動作飛快。
不過是片刻時間,便是已經(jīng)來到了半山腰。
也是在他想要繼續(xù)往上攀爬的時候。
陡然間,他脖頸后面的汗毛豎了起來。
“不好!”
徐躍江心里面暗道了一聲不妙。
而他的身體也比他的腦子搶先一步做出反應(yīng)。
單腳猛地一踹近乎垂直的崖壁,使得自己蕩在半空。
同一時間。
他就覺得自己的小腿一熱。
幾乎不用去看,更不用去猜。
那子彈就是擦著他的小腿過去的。
而如果不是因為他蕩這一下,那么他小腿的位置,就是他的腦袋。
這一下,也是將徐躍江給驚出了一身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