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躍江將自己的身體緊緊地貼在巖壁上。
從剛才對方那一槍上就不難看出來,這個人并非是普通人,手上絕對是有活的。
而這種,我在明,敵在暗的情境之下。
最好的選擇,就是不要有輕舉妄動,找尋對方的破綻,尋求一擊必殺的機會。
但他在找。
對方肯定也在找。
兩人現在比得就是個耐性。
比得就是誰先耐不住,誰先從自己的掩體里面出來。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
時間的流速都變得異常的慢。
說度秒如年有些夸張,但每一分鐘都過得仿佛像是一個小時一樣,那絕對是不摻假的。
但相比于上面那個家伙。
身出在下方的徐躍江那是占據著絕對的劣勢的。
別的不說,就說徐躍江當下的這個造型,那就不是一個長久能保持下去的造型。
就見他一手提著手槍,另一只手抓著一根裸露在外的數根,同時還要保持著靠著崖壁的姿勢。
他的體力幾乎在成倍的燃燒著。
僅僅只是片刻時間。
他的額頭上便冒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細汗。
而徐躍江也知道,自己這樣下去,絕對不行。
抬頭朝著上方看了一眼,略微做了下思索,徐躍江便再次將手槍咬在自己的嘴巴里。
緊接著。
他便試探著去夠另外一側的一根數根。
他這個位置距離山頂起碼還有差不多十幾米的樣子。
若是想從這個位置,并且還是在對方的火力威脅之下登頂。
那就必須得先探查清楚對方所在的位置,然后再找尋視野盲區攀登上去。
而也是在抓到那根樹根之際。
徐躍江便是猛然一個縱身竄了過去。
可盡管他的動作已經很迅速了,子彈仍舊雖遲但到,不偏不倚的正巧擦著他的脖子劃了過去。
那一瞬間。
徐躍江只覺得自己的脖子整個都麻了。
緊接著便是火辣辣的刺痛。
但也是因為這顆子彈。
徐躍江同時找到了對方所處的方向。
即便是他的槍上裝了消音器,看不見火光,聲音也小的宛如蚊蠅。
但子彈的路徑可改不了。
徐躍江掃了眼子彈發射的位置,隨后便是繃緊牙關,抓著樹根猛然開始朝上攀爬。
他的速度飛快,人在崖壁上就好似靈猴,又好似靈蛇,僅僅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便朝上竄出了數米之高。
當然。
那個狙擊手也沒有放棄狙擊他。
在他往上攀爬的時候,幾乎每攀爬一步都會有一顆子彈落在他的附近。
有一枚最驚險。
對方明顯是預判了他的位置開的槍。
但徐躍江的速度卻要比對方想象的更快一些。
那子彈直接從他的腋下穿了過去。
但凡徐躍江的速度慢一點,那子彈落的位置便很有可能是他的后腦勺。
可在這種時刻。
徐躍江卻根本不敢想那些個事兒。
亦或者說。
他壓根就沒心思去想那些事兒。
此時此刻。
他的腦子里面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干掉對方,不然他就會死。
而在這種情緒的支配之下。
徐躍江此刻也不僅僅是忘記了恐懼,甚至是忘記了所有的一切。
十幾米的高度。
他只用了不到十秒的事件就完成了登頂。
而在來到山坡頂端的瞬間。
徐躍江就是一個縱身將自己的身體甩向對側的灌木叢。
同一時間,子彈也宛如驟雨一般朝他打了過來。
直至徐躍江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灌木里,砰砰的槍聲才總算停歇。
徐躍江依靠在一棵大樹的背后,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回復體力的同時,也在仔細聆聽周圍的動靜。
周圍靜悄悄的,除了風聲之外一點多余的聲音都沒有。
徐躍江當下便也判斷出來。
他當下面對的這個多半是個老兵油子。
戰場畢竟不是影視劇,也只有在影視劇里面的狙擊手才會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真正的狙擊手,只要是沒有跟敵人面對面,那就絕對不會挪動哪怕半個身位出去。
畢竟。
狙擊手玩的就是暗中出手。
他們找尋的狙擊陣地,在一般情況下都不會暴露。
正如當下的徐躍江。
饒是讓人家給拿槍點射了一路。
他也只能大致判斷出來對方的大概的方位,具體的位置,他是一概不知。
不過。
對方是老兵油子。
徐躍江同樣也不差。
前世的他,可是將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了軍隊。
雖然他自己不是狙擊手,也沒有做過狙擊手。
但是他可是當過狙擊手的上司,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
待到體能恢復一些。
他便是想也不想的直接從灌木叢里站了起來。
對著那狙擊手所在的大致方位,連續的扣動扳機。
等將手中的彈夾清空,他便立馬蹲坐下來,將嶄新的彈夾更換上去。
與此同時。
他迅速的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然后便猛然往外一甩。
也是在他的衣服飛上半空的瞬間,耳輪中就聽砰砰砰砰一陣的亂響。
那飛上半空的衣服愣是好幾秒鐘都沒有落地。
但徐躍江可是滅有心情去看那些。
他此刻的注意力,全都在槍聲傳來的方向。
亦或者說是那火蛇亮起的方向。
也是在衣服即將落地的瞬間,徐躍江便猛然起身,對著子彈射過來的方向,連續的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
耳輪中就聽聞一陣亂響,其中還夾雜了一聲悶哼。
“中了!”
徐躍江心里暗道了一聲。
隨之,他的身形就宛如捕殺獵物的獵豹,一個縱身便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撲了過去。
人還在奔跑的時候,便是從腿上的卡扣抽出了短刀。
而也是在他將短刀拔出來的瞬間。
他便是與那個身上穿著黑衣,頭上帶著黑色帷帽的家伙迎面撞在了一塊。
徐躍江一點猶豫都沒有,抄著刀子就朝對方的脖子刺了過去。
那家伙的反應也快,一個懶驢打滾,貼著地面翻滾出去,也正好將徐躍江插過來的刀子避開。
可徐躍江卻仿佛早就料到了的子一般。
在對方翻滾出去的瞬間,又是單腳一蹬地面,直接縱身撲到了他的身上。
沒等對方做出動作。
徐躍江便是一肘子掄在對方的后腦勺,同時抄起手中刀,對著對方的后心,狠狠地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