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成軍臉色異常的平靜,目光如炬的掃視眾人。
“侄子!”
五人心中大駭,他們自從看到夏初一那刻起就在猜測對方到底是什么身份。
但是無論他們怎么猜也沒猜到省委夏書記竟然是這個年輕人的叔叔。
開玩笑的吧?巧合?
五人的此刻的掌心全部都是汗水,紛紛開始回憶起之前和夏初一見面的場景。
可是越回想心就越涼,尤其是交行的王行長,眼神驚恐的看向年輕人那打著石膏的手臂,臉色由青變紫,最后成了豬肝色。
也就是葉向東好一些,雖然也是心中驚訝無比,但比起其他四人算是好的太多了。
“這杯酒我干了,你們隨意。”
然后也不等五人有所反應,夏成國拿起酒杯便一口氣將杯中酒喝了個一干二凈。
“書記,您。。。”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額頭上的冷汗不停的滾落。
看著這一幕,除了葉向東其他四人面如死灰。
這一刻他們要是還看不清這場酒局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們也就不配坐在如今的位置上了。
這哪里是賠罪酒,分明就是問罪酒。
夏書記的親侄子來自己的銀行貸款,想要發展浙省的經濟。
自己這些人非但沒好好招待,反而還將人趕了出去。
換做是誰,這件事也不可能善罷甘休啊。
但現場的情況也來不及眾人多想,急忙將自己杯中的酒也喝了一個干凈。
酒水很快通過食道向胃里流淌,讓所有人的胸腔都產生一種火辣辣的感覺。
可就算這種灼燒感再強烈,此刻也燃燒不了眾人那一顆顆冰冷的內心。
“對了,忘記給你們介紹了,這位是我的侄子,叫做夏初一。”
看著五人將酒杯中的酒喝下肚,夏成軍繼續緩緩的說道。
“夏公子儀表堂堂,年紀輕輕就經營了這么大的一家公司,果真是人中龍鳳。”
聽到這句話后,李行長知道機會來了,于是急忙獻媚的說道。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如今自己將姿態放的這般低下,想必夏書記也不會太過為難于他吧。
李行長說完心中暗想。
“呵呵,李行長,要不是昨天和您見了一面,說不定你的這些話我還真的相信了。”
夏初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然后繼續說道:“您說我儀表堂堂?不知道李行長從哪里看出來的?是這里嗎?王行長你覺得呢?”
接著夏初一指了指自己打石膏的手臂,似笑非笑的將不光落到了交行王行長的身上。
“咣當。。”
要糟!
王行長聽到夏初一的話,渾身就是一陣哆嗦,踉蹌的退后了兩步,將身后的椅子碰倒了都渾然不知。
“夏。。夏公子,您放心!回頭我就將那幾名保安給開除了。”
王行長苦著一張臉,開口說道。
“別。。別啊,他們也只是聽命行事,和他們有什么關系?哎呀,其實這都怪我,怪我太不小心,您可千萬別開除他們。”
夏初一聞言立即阻止。
“是。。是。。”
對方都這樣說了,王行長還能說什么,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不過王行長,我還得不吐槽兩句,你辦公室的門框可真硬,難怪不好進人,嘖嘖。。。”
夏初一搖了搖頭一臉感慨。
“我。。。我。。。”
王行長張了張嘴,盡管他想要辯解兩句。
可看著夏成軍那陰沉的眼神,只好將要說的話咽回到了肚子里。
聽著二人的交談其他四人眼中閃過一抹幸災樂禍之色。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想必就是如此吧,他們心中都在默默地祈禱,誰也不想當出頭鳥。
“行了戰星,少說兩句吧,在座的都是你的叔叔輩,怎么說話呢?”
就在這時,夏成軍眉目一挑,嚴厲的批評道。
“不礙事,不礙事,夏書記,夏少爺年輕氣盛,理應如此。”
還不等夏初一回話,李行長心神一動,立即笑著說道。
“對,對,夏書記,是我們讓夏公子受委屈了,不怪夏公子。”
其他人也立即附和說道。
一個個的臉上滿是關切之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在為自己的孩子開脫呢。
不過面對眾人的話,夏成軍絲毫不為所動,目光嚴苛的盯著夏初一。
“是,二叔,我知道錯了。”
“各位,這兩日給你們添麻煩了!”
夏初一眼神躲避,不敢與對方直視。
但他也沒有堅持多久,就老老實實的低下了頭開口說道。
“行了,這里沒你的事了,走吧!”
“凈給我添亂。”
看到夏初一低頭道歉,夏成軍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開口說道。
“是,二叔。”
夏初一不敢在多說一句,回應后直接帶著赫云鵬離開了包房。
“夏。。。夏書記,真的不用如此,我們幾個并不介意,你們說是吧?”
李行長目送夏初一離開后,看著夏成軍咽了咽口水,強顏歡笑道。
眾人也是連連點頭,表示認同對方的話。
“好了,各位坐下說吧。”
夏成軍看了一眼李行長,臉上終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看著對方臉上的笑容,五人心中頓時就是一松。
一直提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各位有所不知,其實戰星這孩子也是一片孝心。”
“這孩子將公司落到了咱們杭城,其主要目的就是想讓我這個二叔多添一些政績。”
“原本對于這件事我是持反對意見的,但他這家公司的數據我看了,別說還真的不錯。”
“所以,對于他的所作所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沒想到幾天沒照看到,這小子竟然給我填了這么大一個麻煩。”
“哼,二十五個億?這小子也真敢開口。”
“哎,你們還不知道吧,這小子想在你們每個人手里分別貸款五個億,你們說這可能嗎?”
說到這夏成軍一邊搖頭一邊連聲嘆氣。
“啊?這。。”
眾人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們以為對方只是在自己這里貸款五個億,被拒絕之后從而繼續選擇了另外的銀行。
沒想到這小子胃口這樣大,竟然想從他們每個人手里都貸一筆款項出來。
“算了,不說這事了!不過有一件事需要你們幫我想想辦法。”
夏成軍不動聲色的掃視眾人的臉色,看完之后有些苦澀的說道。
“啊?夏書記您是有什么事嗎?有事情您盡管說!”
王行長是最先發現對方表情變化的,立即討好的說道。
“對啊,夏書記有事您吩咐,我們肯定盡最大努力幫您解決。”
李行長也是不甘示弱,接著說道。
“好,既然你們都這樣說了,那我就和你們念叨念叨。”
“戰星這孩子來前,大哥可是對我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將這孩子照看好。”
“可是,你看看,這才幾天這孩子就傷成了這樣,這可是讓我如何交代啊?”
“你們千萬別誤會,我可沒有要責怪你們的意思,就像剛才這孩子說的,都是他不小心撞到的,和你們沒關系。”
夏成軍此刻的神情根本不像是執掌一方的封疆大吏,更多的是沒盡到長輩義務怕被責怪的普通人。
“對了,你們應該知道吧,這孩子的父親也就是我大哥是誰吧?”
說完之后,夏成軍好像想起了什么,看著幾人問道。
你大哥?
這一刻五人同時皺眉。
“夏委員!!!”
不過也就五秒不到的時間,李行長瞳孔猛然收縮,不由得驚呼出聲。
剛才他實在是被那個年輕人是夏書記侄子的身份給震驚到了,并沒有往深處想。
可現在,他不由的不想了,但想到的結果卻讓他整個人都在不停的哆嗦。
而其他人經過李行長的提醒,也紛紛醒悟過來。
夏成軍的身份對于普通人來說是保密的,但是對于他們這種人來說根本不是秘密。
對方的大哥可不正是帝都的那位!
頓時五人齊齊石化當場,每個人此刻都感覺手腳冰涼,就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是啊,不過我大哥那邊倒是很好說話,他不是慣孩子的人。”
“主要是我大嫂,我大嫂這人,怎么說呢。。。哎!算了,你們還是不要知道的比較好。”
“對了,喝酒喝酒,咱們一邊喝酒一邊幫我想想辦法,這件事我到底該怎么解釋?”
夏成軍一臉為難的樣子,說的那叫一個懇切。
“那。。那個,夏書記,不好意思,我家里突然出了一些事情,我就先走一步了。”
就在這時,王行長突然站起身來,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然后有些心急的說道。
喝酒?他現在寧可喝孟婆湯!
雖然中途離場對于夏成軍來說很不禮貌,甚至會招來這位省委書記的記恨,但現在王行長也管不了這么多了。
大不了之后親自上面賠罪。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趕緊回銀行去整理資料,明天務必要把對方公司相關貸款事宜處理完成,還好對方上次離開后未帶走的文件沒有扔掉,不然現在哭都沒地方去哭。
王行長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哦?王行長,既然這樣的話,我就不多留你了,你請自便。”
聽到對方要離開的話,夏成軍臉上并沒有露出任何異樣之色,只是平淡的說道。
“是,夏書記,日后王某必將登門賠罪,諸位我先走一步了。”
王行長說完便急匆匆的離開了包房。
他這突如其來的離開,讓包括李行長在內的所有人都微微皺眉。
臥槽!
也就不到一分鐘,李行長的臉色忽地一變,心中頓時暗罵一聲。
然后他臉上也勉強帶著笑容,硬著頭皮說道:“夏書記,我。。我家里也出了一些事情,您。。您看?”
“這么巧?呵呵,行,有事就去忙吧。”
夏成軍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夏書記。。。”
“夏書記。。。”
就在李行長走后,其他人就算再遲鈍也反應了過來,于是除了葉向東之外,剩下的二人也紛紛苦著一張臉開口說道。
“哼,去吧!”
見此夏成軍冷哼一聲,語氣森然的說道。
盡管他知道幾人突然的離開是為了什么,但他作為省委書記的態度還是要給出去的。
“葉行長是吧?你家里沒有事嗎?”
見到人都走了,只剩下葉向東一個人,夏成軍打量了一下對方,然后出聲問道。
“回夏書記,應該準備的我都準備完了,就差改一些數字罷了,明天用不了兩分鐘就能弄好,所以我我并不著急。”
葉向東微微一笑,悠然自得的說道。
“哦?哈哈,果然是個能人,難怪那小子在我面前將你夸了一通。”
夏成軍哈哈一笑,點頭說道。
“多謝夏公子抬舉。”
葉向東沒想到那個夏初一竟然在夏書記面前提起自己,并且還是對自己的夸獎。
立即感激的說道。
“既然如此,今日你就陪我好好喝上一杯!”
“求之不得!”
葉向東聽到夏書記的這句話,心中大喜。
沒想到自己的無心之舉,竟然換來了一次和省委書記獨處的機會。
對他來說這可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老板,怎么就突然離開了?”
車里,赫云鵬有些不解的問道。
“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也都做了,不離開干什么,你要和他們喝酒啊?”
夏初一不解的說道。
“我和他們喝什么酒!我的意思是說,事情不是還沒有確定下來嗎?就這樣離開會不會有什么變故?”
赫云鵬有些擔憂的說道。
“你就安心吧,沒有變故。”
“不出意外明天你會分別接到他們幾位行長的電話,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夏初一活動了一下右臂,不以為然的說道。
出了飯店他就把右臂上的石膏給敲碎了,綁了半天肌肉都有些發酸了。
“啊?”
“啊什么啊,你當我二叔的面子是白給的不成?況且。。。”
“老板,況且什么?”
“沒什么,你明天將貸款資料都準備好,記住不管誰最先給你打電話,你第一個去的必須是建行,明白嗎?”
“葉行長那里?”
“沒錯。”
“好的,我記住了。”
赫云鵬將對方的話牢牢的印在了心里,然后興奮的說道。
只要這幾筆貸款下來,那么就是自己大展拳腳的時候了。
呵呵,快首?
想到對方,赫云鵬不禁連連冷笑。
杭城,五星級賓館。
“岳老板,這件事估計還需要你親自去一趟。”
電話里,傳來了錢律師的聲音。
“錢律,怎么回事?對方怎么說?”
聽見對方的話,岳世仁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立即沉聲問道。
“哎,我到了慈韻音樂工作室等了半天,但那個姓汪的根本就沒有見我。”
錢律師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