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小姐想了解?”池敏說到,“你知道治療一個自閉癥患者從開始到結束需要多少陪伴?需要多少錢?”
“我當然知道。”隨即,康荏苒抖開手里的一張紙,“我看到的是你原本要從德國進口的經顱磁刺激,換成了國產,這一下,價格就下來三分之二;另外,有許多的平衡器材和觸覺訓練工具,你本來也要訂購德國的,可都換成了中國的三無產品;這幾項的量可都很大,你省下來的錢都干嘛了?”
康荏苒言辭犀利,隨即,她目光看向池敏。
池敏的臉色開始泛白。
現場的人都開始面面相覷。
“這種非盈利機構都這樣嗎?”
“看起來池敏一個這么專業的人,怎么還干這種事兒?那我們的錢豈不是……”
“人不可貌相,越是這種人,騙人的手法跟高明”
……
大家竊竊私語。
池敏有些失措。
不過,作為耶魯大學的高材生,如果被康荏苒唬住,她往后還要不要混?
“康小姐,我把這些醫療器械和感統訓練設備的錢省下來,可以接手更多的孩子,剛開始我們的錢確實不足,而有些醫療器材價格虛高,真實的效果并不好,這一點兒,我比你更知道,所以,才有了這次募捐活動,你有什么意見嗎?”池敏一板一眼又氣定神閑地說到。
“哦~~”康荏苒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這樣?可郊區那棟別墅是怎么回事?清水灣?據我所知,這棟別墅至少得兩千萬,你怎么來的?當院長賺來的?”
池敏深吸一口氣,“康小姐,你是來搗亂的嗎?”
隨即,她的目光轉向陸士安。
康荏苒看到池敏沉默,繼續進攻,“我可是去物業查了,業主就是你,是在陸嫣基金會成立沒多久的時候,你買的!你用了基金會多少錢?”
康荏苒慢慢走到陸士安身邊,挽住了陸士安的胳膊。
她身上的馨香,漸漸地撲入陸士安的鼻息。
好安馨的一種香氣。
池敏沒有絲毫示弱,她笑了笑,說到,“你要不然問問陸總,這套別墅是怎么來的呢?”
康荏苒最怕的事情還是出現了。
她最怕:把池敏和陸士安推到一個陣營,這樣,事情就不好辦了。
最好的狀況是:讓池敏和陸士安的關系分崩離析,無法一起對抗她。
“陸士安是我老公,他什么性格,我最了解。”康荏苒在努力表揚陸士安,把池敏往外推。
“哦,我什么性格?”陸士安側頭問康荏苒。
康荏苒為什么挽他的胳膊,他心里明鏡一樣。
“很要面子的性格!”康荏苒看了陸士安一眼,繼續對池敏說到,“你明明知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不會有異議,所以你就坑他!”
“你要不然問問陸總,他是主動被坑的,還是被動被坑的?我妹妹自從患病,一直認識的人是陸總,并不認識我,可是,陸總從來不嫌棄我妹妹,對我妹妹百依百順,你問問他陪伴自閉癥患者多累?!背孛舻难劬锍錆M了對陸士安的感激,“這套別墅是陸總建議我買的,他想讓我妹妹有個棲身之所,畢竟我來了港城以后,一直都沒買房子。這些錢,是醫院給陸總的分紅,他沒要,給我和我妹妹買了這套別墅。”
陸士安的身子往康荏苒身邊側了側,說到,“那套別墅是我給她買的。”
康荏苒:……。
果然,堡壘都是從內部攻破的。
本來她信誓旦旦地要把池敏拉下馬的。
結果,心思全被陸士安搞壞了。
康荏苒看了那邊的陳京躍一眼。
陳京躍也搖了搖頭,一副“無力回天”的樣子。
“陸總,五個億還撤回嗎?”池敏笑著問陸士安。
“不撤了?!?p>康荏苒覺得,真沒勁兒。
她想著把陸士安拽出來,但是人家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反倒顯得康荏苒是個壞人。
而且,他還給池敏買別墅。
這情誼……
她瞬間感覺意興闌珊,沒勁兒了。
她重新回到了陳京躍身邊。
募捐晚會繼續進行,陸士安捐了五個億以后,又籌集到了五千萬。
結束前,康荏苒讓陳京躍在門口等她,她去趟洗手間。
等從洗手間出來,卻沒看見陳京躍。
她的手被人一拉,拉到了靠墻的樹下。
這是一棵很多年的大榕樹,亭亭如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
康荏苒的心跳突然變得好快。
對方的感覺很熟悉。
不是陸士安是誰?
“陳京躍走了?!彼f。
他的口氣又是那種蓄勢待發的低沉磁性,勾得康荏苒心癢癢。
“哦?!笨弟筌坌那椴凰愫?。
這是她第一次和惡毒女配作戰,卻敗下陣來。
還是因為眼前人的叛變,她當然不服氣,愈發覺得陸士安不順眼。
“怎么沒把我的五個億守???”他又低頭問她。
周遭黑漆漆,給了康荏苒一種氛圍感的假象:她和陸士安是躲在這里約會偷情的兩個人,因此,陸士安的聲音,也充滿了對即將偷到情的渴望和荷爾蒙的呼之欲出。
不過,康荏苒并不像他這么激動。
五個億沒守住,那是他自己的問題。
再說,五個億康荏苒是替康明今守的,和他關系不大。
“那你非要把砝碼往你紅顏知己那邊放,我有什么辦法?”康荏苒白他一眼,目光瞥向光亮處。
她的腰卻一下被他攬住,她的身子被迫往前了一步,胸撞在他的身體上。
他低頭看向懷中的她,“你從哪里看出來,她是我的紅顏知己?她胸沒你大,腰沒你細……”
他的手也隨著他的口移動,讓康荏苒渾身上下都著了火。
“你干什么?”康荏苒聲音有些不自然。
“干你!”
陸士安話沒說完,便低下頭尋找康荏苒的唇。
他很急切。
仿佛好久沒有見到女人的樣子。
如果不是康荏苒不從,他就要在這里發情了。
他的頭在康荏苒脖頸旁嗅著,說到,“為什么這么怕我的財產旁落?”
他吹得康荏苒的脖頸又癢又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