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士安飛起一腳,踹在了陳京躍的胸口。
他踹飛用了很大的勁兒,往后走的時候,手臂不小心摔在了門框上。
然而,他的心思在陳京躍身上,并沒有感覺到手臂多疼。
陳京躍后退了四五米,摔倒在沙發前面,他感覺自己的內臟都被震碎了。
他靜靜地看著陸士安,他們認識十幾年,終于因為一個女人翻臉了。
“往后,離荏苒遠點兒!”陸士安眼底猩紅地對陳京躍說到。
想起陳京躍和康荏苒在夜總會的事兒,陸士安整個人就十分不冷靜。
“士安,往后,咱倆扯平了!”陳京躍對陸士安說到,“我不會因為撬你的墻角,感覺愧對你。我一直克制克制再克制,是你生生地把我逼出來了。”
“有話放到明面上說,暗地里鬼鬼祟祟的什么意思?”陸士安生氣地說到。
陳京躍并沒有覺得自己哪里鬼鬼祟祟,倒是陸士安的話,把他激怒了。
往后他要追康荏苒,也不用藏著掖著了。
“我沒鬼鬼祟祟。她現在的狀態是離異!”
“離異她也是我的人!”陸士安緊緊地閉著唇說到。
蔡穎在房間里聽到動靜,出來了。
看到陳京躍傷了,她慌忙扶起陳京躍,問到,“怎么了?”
“沒事!”陳京躍說到。
他擦了擦唇角的血。
“那也不行,去醫院。”蔡穎很著急。
她火速打了一輛車,帶著陳京躍離開了。
陸士安又回了康荏苒的房間。
他去拿了條熱毛巾,敷在康荏苒的頭上,免得她難受;另外又去做了一杯醒酒湯。
他在康荏苒的床邊坐了好久,就那么一直看著熟睡的她,在平復自己剛才的心情。
他本來挺直男的性格,可是在陳京躍說了“要追康荏苒”以后,他突然心里很慌。
原本很多的事情,他不想表現的,懶得表現,覺得表現了以后特別傻。
可是這會兒,他突然想表現了。
他怕再不表現,她就跟陳京躍跑了。
畢竟陳京躍雖然財力和智力上比他差一些,但和別人比,哪兒哪兒都是一等一的人才,關鍵脾氣好,性格穩定,追女人有手段,不像他……
陸士安握住了康荏苒的手,看著她。
她的鼻子挺翹,很可愛;睫毛很長,嘴巴也很俏皮。
他腦子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名字:俏俏。
他拉開她的床頭柜,從里面拿出一支水筆,又找了一張紙,寫了兩個字:俏俏。
他又突然來了興趣,拿著水筆在康荏苒的臉上畫開了,把她的鼻子化成了外翻的豬鼻子,嘴巴上畫上胡子,總之是憨態可掬的“豬憨憨”形象。
看到把康荏苒化成這樣,陸士安很滿意。
他上床了。
康荏苒睡得很沉,他躺在她身邊,摟過她的腰,她的背緊貼著他的胸膛,睡起覺來。
第二天,康荏苒醒來的時候,頭昏腦漲的,都怪昨天酒喝多了。
陸士安的襯衣掛在床頭的晾衣架。
她雖然昨天睡得很沉,但她有感覺,知道昨晚陸士安在。
床頭上放著毛巾,以及醒酒湯。
還有一張紙,上面寫著:俏俏。
康荏苒不曉得“俏俏”是誰,但字應該是他的字,龍飛鳳舞,很好看。
當年她看上他,除了他的人是一等一的人,也因為他字寫得好看。
字寫得好看的人,總讓人想到很多優點:有涵養,有內涵……
這一切,仿佛細膩地訴說著昨晚陸士安做了什么。
康荏苒看到這些,心里難免泛著熱乎,唇角也忍不住上揚。
本來她和林楊去夜總會,就是想惡心陸士安。
現在那股勁兒頭過了,也沒那么大的怨恨了。
他一旦溫情起來,康荏苒怎么都招架不住。
他只用小小的溫暖,便又拿住了康荏苒的心。
她去洗手間準備洗涮,順便把毛巾拿到洗手間,剛剛推開洗手間的門,就看見陸士安裸著上身站在那里刮胡子。
他側頭看了康荏苒一眼,接著又轉過頭來,漫不經心地說到,“起來了?”
康荏苒“嗯”了一聲。
他似笑非笑的,好像強忍著笑。
康荏苒很少看他這副表情,好像很開心。
他這副表情,有一種“拿捏到了”的性感,竟然很讓康荏苒著迷。
她總是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方,反復被他迷倒。
“怎么了?”
“沒什么。”他說。
“胳膊怎么弄的?”康荏苒注意到他的胳膊傷了。
看到他的胳膊淤青一片,她竟然有些心疼。
縱然她恨透了他床上的惡劣和他極強的占有欲,可這會兒,心疼卻是止不住的。
“陳京躍打的。”陸士安說到。
“他什么時候來過?”康荏苒微皺了一下眉頭。
“昨晚,他來找你,看到我在,就把我給打了。”陸士安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到。
雖然康荏苒知道,陸士安的話,做了“夸張”處理,可他傷了,畢竟是真。
她拿了云南白藥,把陸士安拉到沙發上,給他上起藥來。
她對他有意見是真,甚至想出去找個男人發泄發泄也是真,可一旦看他和外人沖突,她還是本能地站在他這邊的。
正如林楊說過的那樣,她出去找男人,其實也是過不了自己這一關的。
康荏苒一邊給陸士安擦藥,一邊注意到蔡穎的房間門大敞著,里面沒人。
“蔡穎呢?”康荏苒問到。
“不知道。”
正在康荏苒想給蔡穎打電話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按密碼鎖的動靜。
不多時,蔡穎出現在門口。
“你干什么去了?”康荏苒問蔡穎。
蔡穎這個人,活得相當“自我”,向來以自己為核心,不顧別人死活。
康荏苒怕蔡穎又發生上次的事兒,搞個猝不及防,一船的人都得為了她回來。
蔡穎突然想不起來,她昨晚干嘛去了,站在門口呆呆的。
不過,她這么要強的人,才不會讓康荏苒看出來她得病了。
“你臉上怎么了?”蔡穎沒回答,反問起康荏苒來。
“臉上?我臉上怎么了?”康荏苒側頭問陸士安。
陸士安又是憋不住笑的樣子,“沒什么。”
康荏苒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事兒,她去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