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周五,下了班以后,陸士安開車直奔希望小學。
路上并沒有堵車,他到的時候是晚上七點半。
不想,在學校門口,他碰到一個人:陳京躍。
他也剛停下車。
兩個人對視半分鐘。
陸士安問陳京躍,“來看誰?”
陳京躍抄在兜里的手緊緊地攥了攥,違心地說到,“全英寧。”
陸士安心知肚明地笑笑,“挺好。”
兩個人一起進了小學,到了教室的后面,那里有一排房子,剛才有個學生說,這里是教師寢室,康老師和全老師都住在這里。
陸士安一直盯著陳京躍走到了全英寧的寢室門口,他才走向康荏苒的寢室。
剛好看到郭昱山提著一桶水也走了過來。
“陸大哥,你怎么來了?”郭昱山看到陸士安出現,很開心,“來看荏苒?”
陸士安對著郭昱山“噓”了一下,然后輕聲問他,“給誰提的水?”
“哦,荏苒在洗頭,給她提的。”郭昱山笑著說到,“既然陸大哥你來了,你幫她提進去吧,我走了。”
郭昱山放下水桶,轉身走了。
陸士安敲了敲康荏苒的房門,康荏苒一聲很清脆的“進來”。
陸士安提著水桶進門,看到康荏苒正站在水盆架子旁邊洗頭,她閉著眼睛,穿著白襯衣,牛仔褲,頭發都打濕了,滿屋子都是洗發水的清香。
陸士安環視一眼周圍,條件不算好,白墻有些年頭了,房間里的陳設很簡陋,一張寫字臺,寫字臺上擺著她和今今的合照,好像是在置馬島拍的,后面藍天大海的背景很漂亮;還有一張單人床,被褥看起來倒也溫暖干凈,還有陽光的味道。
他倒是真沒想到,這種條件,她竟然能住得下去。
“你幫我把水放在那里就行。”康荏苒一直閉著眼睛,他以為郭昱山進來了。
陸士安沒做聲,他從旁邊拿起瓢,舀了點兒涼水,又倒上熱水,從康荏苒的頭上輕輕倒了下去。
康荏苒嚇了一跳,她往后撤了兩步,臉上還有些洗發水的泡沫,她睜開一只眼睛看來人。
陸士安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她襯衣上面敞開的兩個紐扣,露出她若隱若現的胸部,以及她穿的肉色內衣,很讓人遐想。
“你怎么來了?今今呢?”康荏苒有那么一瞬間的驚喜,她手里拽著頭發,彎著腰跑到門口去看今今有沒有來。
這讓陸士安莫名發火,寫字臺上擺一張她和今今的照片就算了,明明看到他來了,卻第一時間問今今也是沒誰了。
“跑到門口想感冒?”陸士安把她拉回來,用質問的語氣問她。
康荏苒沒看到今今,特別失望地返回了水盆旁邊。
“你怎么沒帶她來?”康荏苒有些譴責的口氣。
“康荏苒,你會不會說話?我大老遠來看你,你一門心思惦記女兒?她不來我就不能來?”陸士安一邊給康荏苒沖頭,一邊十分不滿地說到。
康荏苒不說話,他來都來了,總不能把他趕回去吧?
洗完頭,康荏苒站在十幾平方的屋子中央用毛巾擦頭發,“你來了什么時候走啊?”
陸士安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我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剛來你就問我什么時候走?”
康荏苒不說話了,她也覺得自己說這話太傷他了。
她擦完頭以后,去給他倒水,“我是那個意思嘛?我不是覺得天晚了,你走我不放心嘛?”
陸士安這才緩了一下心態,“既然不放心,我不走了。”
他坐在康荏苒寫字臺邊的椅子上,看到她寫的備課的內容,她應該是教英語的,字體寫得很好看,一看就是很用心在備課,書上圈圈畫畫的內容很多,重點難點標記明顯。
他原本以為她只是來鍍鍍金,躲著他,沒想到,她在干真事兒。
康荏苒把一杯水水遞給陸士安,說到,“小心燙!”
陸士安趁勢一把把康荏苒撈過來坐在他腿上,唇親昵地在她腮邊逡巡。
“你教什么課?”他問她。
康荏苒離得他很近,甚至能夠聽到他說話時,胸腔里的共鳴。
“英語。”
“你英語很好?”
康荏苒很不服氣又很正經地說到,“我們學市場營銷的,當然要……”
她還沒說完,陸士安的唇便落在了她的唇上,輾轉吻起她來。
康荏苒逐漸臉紅,她一把把康荏苒抱起來放到了床上。
這時候,隔壁全英寧的門響了一下。
門外響起了全英寧的動靜。
“你真走啊?”全英寧說到,口氣中說不出來的遺憾。
“對,有事。”陳京躍的聲音傳來。
康荏苒此時正在陸士安身下,她吃驚地說到,“陳京躍也來了?”
“來了。”說完,陸士安咬了康荏苒的脖子一下。
康荏苒“啊”了一聲。
剛好,這聲“啊”傳到了剛走到門口的陳京躍耳朵里。
他微皺了一下眉頭。
陳京躍剛才接到蔡穎的電話,說讓他去看看她。
康荏苒和陸士安離開得突然,蔡穎不適應,而且經過時陽的事兒,蔡穎忘事兒忘得更厲害了。
剛好陳京躍覺得和全英寧在一個房間相處,尷尬得很。
原本他想著,來了以后,找個男老師的寢室湊合一宿,可既然陸士安來了,他就不得不和全英寧待在一起,避免讓陸士安以為他是來看康荏苒的;雖然蔡穎找他,他也不喜歡,但去了蔡穎那里,至少陸士安不在身邊,他可以見機行事;而且,他去看蔡穎,不是也能解決荏苒的負擔么?
所以,陳京躍沒來多久,就回了港城。
“怎么洗澡?”陸士安開了一路的車,山路上還有灰塵,他覺得自己很臟。
“您還想洗澡?”康荏苒耷拉著眼皮說到。
“幾個意思?我洗澡不行?”陸士安從后面挽著康荏苒的腰。
“你看見我怎么洗頭了嘛,你就怎么洗澡。自己端盆兒接著洗。”康荏苒說到。
陸士安緊皺了一下眉頭,他沒想到條件這么艱苦。
“你給我搓背?”他問康荏苒。
康荏苒歪過頭去,不想搭理他。
陸士安把她的頭扳回來,“搓不搓?我不洗澡受害的可是你。”
康荏苒:……。
她只好拿來一只搪瓷盆,里面倒滿了溫水,把毛巾打濕,再在陸士安的背上把水擰出來,水澆過陸士安的背。
這還是陸士安生平第一次體驗這種原始又質樸的搓背方式。
他們就像是在田里勞作了一天的尋常農村夫妻,回到家,妻子給丈夫搓背。
雖然這種方式麻煩也洗不干凈,但陸士安感覺卻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