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士安在這里呆了兩天。
晚上他和康荏苒在她一米二的小床上,緊緊地抱著她,聞她頭發上的味道,摸著她如玉的肌膚,和她在這個安靜的地方做那事兒,仿佛全世界就剩下他們兩個人了,突然有了一種相依為命的感覺。
他似乎想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面去。
因為質樸原始,所以,更加深刻。
尤其是,這邊非常空曠,月亮很大很圓,晚上即使關了燈,房間里依然很清亮,時光仿佛倒退了好多好多年,他們置身在一個奇妙的平行世界。
晚上,他和康荏苒做的時候,他喜歡看康荏苒映在墻上的影子,身體的每一個細節都很讓人遐想,挺著的飽滿的胸,纖細的腰,還有豐滿的臀。
她被他弄得一頓一頓的,最后一下,她的腰會塌下去,頭揚起來,很滿足的感覺。
陸士安這次多了個習慣,喜歡做完后,一轉康荏苒的身子,把光裸的她擁在懷里,摸著她汗津津的身子和凌亂的頭發,聽著她在他耳邊喘粗氣。
他也不曉得這個習慣為什么突然產生了,他就是覺得需要這么做了。
可能,兩個人的感情到這里了。
往往這時候,她的身子都軟了,要從陸士安的懷里軟到地上,陸士安得使勁兒才能抱住她。
這時候的她,特別有女人味兒,跟往日算計他的那個康荏苒不同。
陸士安會叫她一句“荏苒”“苒苒”……
康荏苒的腿站不住,會輕輕地推開他,要上床休息。
在希望小學的這兩個晚上,讓陸士安覺得好上頭。
突然有點兒康荏苒是他唯一的感覺了。
康荏苒也是這種感覺。
他是周末下午走的。
他走得當天,康荏苒覺得空落落的,悵然若失。
本來這種地方就遠離城市,沒什么人,如果不是因為和全英寧一起來的,她估計也撐不下來,好不容易來了個給她排解寂寞的人,如今又走了。
這會兒,康荏苒是真有點兒想陸士安了。
想念一個人,就像心里長了野草,荒得不著邊際。
她甚至想,不要等一個月了,現在就回去找他,也看看今今。
可她又覺得,他們離婚前,陸士安讓她吃了那么多苦,離婚后,他身邊女人也沒斷過,雖然沒有發生實質性關系,但是,也是因為他沒有邊界感,才給了這些女人可乘之機。
如果她心里有什么“想他”的風吹草動,讓他知道了,想必他會特別有優越感,一旦跟他和好,他又有恃無恐,犯了老毛病。
康荏苒絕對不能戀愛腦,避免她主動示好,他繼續讓她受傷。
這次她一定讓他吃吃苦頭。
所以,晚上九點,她也沒給他發微信。
還是他主動發來了一句:【你不主動問問我回來沒回來?】
康荏苒看見了,沒回。
她假裝已經睡著了。
他還要跟康荏苒視頻,但是,康荏苒照樣沒接到。
第二天,康荏苒才回了他一條:【昨晚睡著了?!?/p>
陸士安微皺著眉頭看康荏苒回得這句極為敷衍的話,心里極為不爽。
他趕了一晚上夜路,她倒是睡得挺早挺踏實。
他又要給康荏苒視頻,康荏苒掛掉了。
她極為不耐煩地回:【上課!】
陸士安正在上班的路上,他“啪”地把手機扔到了副駕駛座上。
孩子們都來上學了,康荏苒要講課,要處理學生矛盾,很忙很忙。
下午,她正在寢室批改孩子們的作業,突然接到了校長的電話。
校長火急火燎地說到,“荏苒,你現在忙不忙?如果不忙,出來幫忙找找郭昱山老師?!?/p>
康荏苒心里一驚,急忙問到,“郭老師怎么了?”
“放學后郭老師去山里給孩子輔導功課,他回來后,學生給他打電話,怎么都打不通,郭老師的手機向來二十四小時開機,絕對不存在接不通電話的情況,學生急了,又給我打電話,我去郭老師的寢室看了,他不在寢室,所以,我想發動你和全老師幫我們去找找他呢。”校長急急忙忙把事情說完。
“好的,校長,我去叫上全老師。”說完,康荏苒便去隔壁叫上全英寧。
兩個人拿著手電筒,一路上著急著尋找著郭昱山。
郭昱山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也是一個好老師。
康荏苒后來才知道,他出身富裕,家境很好,可他研究生畢業后,第一時間就選擇了來這里教書,他多才多藝,對孩子們非常負責;對康荏苒和全英寧,也竭盡所能地幫忙,只因為康荏苒和全英寧是因為他才來教書的,他覺得,照顧好她們,是他的責任。
再加上之前,郭昱山扮演今今爸爸的淵源,在康荏苒的心里,郭昱山老師是一個有大愛的、讓人心生敬佩的人。
“郭老師”
“郭老師”
……
康荏苒和全英寧在一個人都沒有的山路上焦急地喊著。
可是沒有回應,大山里只有兩個女人的回聲。
……
康荏苒并不知道,此時,陸士安的奶奶因為急性心梗住院了。
陸士安怕奶奶一大把年紀了,又是心梗這種病,生怕奶奶堅持不住,撒手人寰。
他和今今已經在醫院了,他爸媽也去醫院了。
陸士安一直給康荏苒打視頻,發語音,打電話……
可是,沒有一條通的。
因為,此時,康荏苒的手機沒有信號。
但是陸士安并不這么想,因為前一天康荏苒回消息極為敷衍和消極,所以,他認為她又在矯情,耍脾氣,拿捏他。
估計他的消息,她要明天才回。
陸士安緊緊地咬了咬牙,不分時候地不接電話,矯情。
他讓司機去學校接康荏苒,他怕奶奶挺不過今晚。
*
最終,康荏苒和全英寧在土崖下面的水坑里發現了郭昱山。
他應該是從土崖上滾了下來,好像還被石頭砸了腦袋,污水里有一灘血。
畫面驚悚而觸目驚心。
康荏苒和全英寧當時就哭了。
她們給校長打電話,可惜手機沒信號,她們只好靠喊的。
校長又喊來了附近的相親,找了一輛農用三輪車,把郭昱山送到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