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士安離開寧鄉前做了一件事兒。
他去找了鄉長,給了鄉長一大筆錢,用來修路。
鄉長簡直感激涕零。
但是陸士安有個條件:如果希望小學有什么事兒,要第一時間去辦。
鄉長答應了。
陸士安這才離開了寧鄉。
陳京躍不是免費給希望小學供貨嘛,那他給修路!
下課以后,康荏苒走出教室,看到拉實驗設備的車已經到了,宋堂正在那里接貨,清點,宋堂還要在這里住幾天,幫助調試機器。
康荏苒也過去和宋堂對接這事兒。
大概中午時分,兩個人才對接調試完,剛要去吃飯,天便下起大雨來,一個閃電以后,大雨就傾盆而下。
康荏苒和宋堂前不著食堂,后不著寢室,也沒撐傘,只好貼著學校的圍墻去食堂。
圍墻好歹能擋一下那些斜著刮過來的雨。
這時候,突然有個人撐著傘進了學校:陳京躍!
“陳總,你怎么來了?”在傾盆大雨中,康荏苒問陳京躍。
她的頭發都打濕了,臉上全都是雨水,瞇著眼睛,根本睜不開,挺有些楚楚可憐的勁兒。
宋堂這還是第一次見陳京躍本人,他們這家公司是陳京躍最近才收購的,宋堂從沒想過陳京躍這么關注,更沒想到他會親自到學校來。
畢竟這只是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單子。
“給你傘!”陳京躍看到康荏苒淋著,特別著急地把傘遞給他。
“不用,不用,我馬上到食堂了,你撐著吧。”康荏苒推辭。
“撐著!”陳京躍命令康荏苒。
宋堂站在一邊,成了一個無人問津的電燈泡。
康荏苒看到陳京躍生氣了,不得不接過傘,可就在她接傘的那一瞬間,陳京躍突然一句“小心”,接著,他抱著康荏苒轉了一下,把康荏苒轉到了外面,康荏苒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忽然聽到一聲悶響,后面的土圍墻被雨沖塌,土坯從上面沖下來,一下砸在了陳京躍的背上。
那些土坯加上雨水,又從高處落下來,重量不輕。
宋堂也受了一些傷,胳膊被砸傷了。
康荏苒神經一緊張,她知道砸在背上容易砸到脊椎,會有偏癱的風險。
她大聲叫著,“陳京躍,陳京躍~~”
宋堂已經拿出手機打電話,可是雨水打在手機上,手機觸摸屏不怎么靈敏,再加上他胳膊傷了,打了好久才撥通了120。
這下,陳京躍也住進了郭昱山住的醫院。
他們都是受了鄉村條件艱苦的危害。
醫院給陳京躍檢查了,砸傷了他兩節脊椎,現在要進行手術,會不會造成癱瘓,現在還不好說,要看。
康荏苒簡直愧疚極了,如果不是自己,他就撐傘去寢室或者校長辦公室了,陳京躍是為了救她,才被砸傷的,她都不曉得該怎么報答他才好。
陳京躍還在昏迷。
宋堂的傷勢比較輕,在包扎室的時候,他接到了陸士安奶奶的電話。
“小堂,姑婆出院了,你不用每天都來看姑婆了。”奶奶說到,“士安在給我辦理出院手續呢。”
“好的,姑婆,您問題不大吧?”宋堂關切地問到,“要是有一點兒不好,咱都不能出院,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奶奶笑著說到,“你這個小伙子,倒是蠻會疼人,怎么還沒找上個媳婦兒?”
宋堂笑了笑,“姑婆……”
“好了,包扎好了。往后每隔一天換一次藥。”醫生對宋堂說到。
奶奶很緊張地問到,“怎么了小堂?在醫院?”
宋堂是一個頂聰明的人,他已經看出來陸士安、康荏苒和陳京躍之間的三角關系,既然這事兒康荏苒都沒說,肯定是不想讓陸士安知道,那他更不能說了,所以,他輕描淡寫地說到,“沒事,搬設備的時候受了點兒小傷。在包扎呢。”
這事兒陸士安可以知道,但不能是從他嘴里說出去的。
如果他說了,康荏苒可能會被動,會尷尬,讓康荏苒看著處理吧。
“那你可小心點兒。”奶奶說到。
“會的,姑婆,您就放心吧。”宋堂說完掛了電話。
奶奶這邊,剛好陸士安辦完出院手續。
奶奶剛坐上車后,陸士安接到了寧鄉鄉長的電話。
“陸總,不好了,希望小學出事了,他們學校的土墻,因為年久失修,再加上今天下大雨,倒塌了,聽楊校長說,還砸傷了人,現在還在醫院呢,就是郭昱山待的那所醫院,”鄉長說到,“我馬上撥錢給他們,讓他們翻修學校,跟您說一聲。”
陸士安皺著眉頭,“砸傷了誰?荏苒?”
鄉長不知道荏苒是誰,但一聽就知道是個女人名,“不是女人,是個男人。”
陸士安這才長噓了一口氣。
發動車子后,他給康荏苒打電話,問她在不在學校上課。
“沒有啊,我們學校的圍墻倒了,砸傷了一個人,我在醫院照顧他呢。”康荏苒說到。
“砸傷了誰?還需要你親自照顧?”陸士安開玩笑地說到。
“就一個老師,說了你也不認識。這邊還下雨,你別過來了,我擔心。”康荏苒大大咧咧地說到。
康荏苒知道,陸士安這個人挺冷血的,對一般的人,一般的事兒,都漠不關心,只要不是她傷了,她絕對不會來看。
陸士安微皺了一下眉頭,鄉長明明說是,被砸傷的那個人住進的是郭昱山的醫院,那家醫院在港城,明明不下雨,怎么康荏苒說下雨?還有,希望小學的女老師有數,他估計受傷的是個男老師。
康荏苒在騙他。
他緊皺了一下眉頭。
他們倆都這個程度了,她竟然還騙他!
把奶奶送回家以后,他讓阿姨好好照顧奶奶,他火速趕往了郭昱山所在的醫院。
他從醫院前臺查寧鄉小學送來的病人到底是誰時,被告知:陳京躍。
陸士安冷笑一聲,呵,怪不得呢,怪不得東躲西閃地就是不說誰,原來是他。
陸士安沒想到,陳京躍竟然又去了希望小學。
他緊緊地閉著唇去了陳京躍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