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剛從陳京躍的病房里出去,看到陸士安要進去,便沒關門。
陸士安站在門口,看到康荏苒坐在陳京躍的床邊。
此時,陳京躍剛剛醒。
只是這次手術好了,會不會癱瘓,還要看后期的恢復如何。
康荏苒特別擔心陳京躍會癱瘓,如果癱瘓了,她不知道怎么跟他的父母交代。
“你嚇死我了你知道嘛?”康荏苒很認真地說到,“你萬一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這一輩子可怎么活?”
畢竟陳京躍是為了救她才被砸傷的。
萬一陳京躍有個三長兩短,她這一輩子都得生活在陰影里,愧疚里。
“我死了你就沒法活了?”陳京躍笑著逗康荏苒。
“肯定生不如死啊。”康荏苒一邊給陳京躍倒水,一邊試溫度,她先把水倒在自己的一次性紙杯里試了一下溫度,然后,又把水端給了陳京躍,“溫度剛好,你口干了吧,喝水。”
從陸士安的角度,看不到康荏苒往自己的紙杯子里倒水,只能看到康荏苒喝了一口水,又給陳京躍喝了。
這一幕,在陸士安看來,真刺眼。
“荏苒,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癱瘓了,你會照顧我一輩子嘛?”陳京躍又問康荏苒。
康荏苒想了想,知道陳京躍現在在病中,心理敏感,怕說不開心的會影響他恢復,所以,康荏苒說到,“會,肯定會的。我會推著你,到處去看風景,帶你去吃你想吃的,看秋天的黃葉~~”
當然,也不能光康荏苒推,推車這事兒當然得陸士安來,康荏苒指揮。
陸士安不是近來看陳京躍不順眼嘛。
他不喜歡什么,康荏苒就偏讓他干什么。
陳京躍笑得更加開朗了,“感覺挺浪漫!如果這樣,我倒真希望癱了。”
康荏苒伸出一只手來,制止陳京躍,“你可千萬不要這么說,身體健康是一生所求。我希望你這輩子健健康康。”
從陸士安的角度,還是看不到康荏苒的手到陳京躍嘴的距離,他只能看到康荏苒捂住了陳京躍的嘴,并沒有看到他們之間還有十公分的距離。
“好,我一定按照荏苒說的,健健康康的。”
“這才對么!吃飯。”康荏苒說到。
飯是她剛才從醫院買的。
陳京躍還沒醒的時候,她就買好了。
她生怕他癱了,她做這些,只是想減輕心里的負罪感。
陸士安心里,卻已經泛起了濃濃的醋意。
康荏苒為了陳京躍騙他。
看起來,她和陳京躍相處更自然,也更和諧,相處的細節也更加好磕。
她給陳京躍遞水,喂飯……
她對他從來沒有這么體貼的時候。
陸士安下樓以后,開上車就走了。
回港城的路上,他抽了好幾根煙,臉前一直煙霧繚繞。
他的心突然被冰封了起來。
鄭旭輝的電話打過來,問他去不去唱歌,他老婆想去唱歌,人少沒意思,得多叫幾個人。
鄭旭輝和秦思晚兩口子結婚后,暫時還沒有孩子,兩個人有錢有閑,時間大把,逍遙得很,秦思晚又愛熱鬧,經常呼朋引伴。上回時清漪的事情,鄭旭輝也聽說了,他不知道時清漪早就做好了局,他還以為陸士安后來看上時清漪了,要主動送別人回家。
他一直認為是陸士安不爭氣,管不住下半身。
總之,陸士安在鄭旭輝眼里,一直是一個不值得托付的花花公子形象。
至于他和康荏苒,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無所謂了,他不管了,凈當惡人。
這次是秦思晚讓陸士安去,秦思晚認為陸士安不錯,每次去既不搶著點歌,也不刷存在感,偶爾他高興的時候還能提供情緒價值,不錯。
“去!”陸士安賭氣地說到。
她在醫院給陳京躍嘴對嘴地喂水,一口一口地喂飯。
整天和陳京躍眉來眼去、暗度陳倉。
陸士安越想越氣。
鄭旭輝聽陸士安口氣不大對,問他怎么了。
“沒怎么,在哪兒?”陸士安問到。
鄭旭輝發了地址給他。
去到KTV以后,陸士安點了一大排小姐。
那些個小姐一個個花枝招展的,看到陸士安又帥又有錢,都圍在他身邊。
陸士安這次的表現,讓秦思晚大跌眼鏡,這可跟上次的陸士安一點兒都不一樣,他這次不僅刷“存在感”,還一下成了KTV的頭號客戶。
秦思晚有點兒擔心,畢竟她和荏苒關系不錯,萬一讓荏苒知道陸士安這個樣子,荏苒不得怪死自己?
所以,她力勸陸士安把這些小姐退了。
可陸士安這種人,豈是別人能勸得動的?更何況是秦思晚!
秦思晚害怕再發生上次那種事,畢竟KTV這種地方,這種氛圍,都到這里了,他不大可能不和別的女人發生。
秦思晚怕自己對不起荏苒,她讓鄭旭輝勸陸士安。
“你是第一天認識他么?他是你我能勸得動的?”鄭旭輝說到,“早知道今天不叫他了,誰知道他一來就搞這個?”
秦思晚一點兒唱歌的心思都沒了,生怕陸士安出問題。
想來想去,她給康荏苒發了一條微信:【荏苒,你來看看吧,你男人一直在這里點小姐,點了十幾個,我們怎么都說不聽,你來勸勸他!】
她還發上了照片,照片上,十幾個小姐圍著陸士安眾星捧月。
反正這件事兒秦思晚已經告訴康荏苒了。
該怎么解決,那是康荏苒的事兒!
康荏苒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剛給陳京躍蓋好被子,讓他睡覺。
看到這條微信,她緊緊地咬著下唇,手在顫抖。
他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她怎么會看上他這種人?
一個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康荏苒心想:他愛怎么樣就怎樣,讓他去跟十幾個女人上床,得了艾滋病死了才好。
“怎么了?”陳京躍看到康荏苒情緒不對,問她。
“沒什么!我出去一下。”康荏苒顫抖著嘴唇說到。
不等陳京躍答復,她就出去了。
康荏苒平靜了好久,她想再拉陸士安一把,如果他非要在爛泥沼里躺著,那就隨他!
畢竟他們都發生到這種程度了,她對他的心也已經交出了大半,不可能說踢就踢了。所以,她撥通了他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