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裴夏試探性開口,“剛才……你們在干什么?!?/p>
裴宴用指腹擦了擦還濕潤著的唇,輕描淡寫地敷衍:“沒什么,放跑了一只……”
他頓了頓,似乎在醞釀什么形容詞。
“有點兇的啄木鳥?!迸嵫缯f完看著裴夏點了點頭,雙重肯定自己形容的沒錯。
裴夏皺著眉沒弄明白。
倒是裴鳴看向他的眼神惡意漸深。
邵呈往后看了一眼,架著裴鳴邁開腳步,冷然對裴宴出聲:“讓讓了,裴少。”
裴宴對他們的反應漠不關心,毫不在意。
他得去追那只兇巴巴的啄木鳥。
云商這一躲直接躲到了醫院一樓大廳,微微喘著氣茫然地看了會兒四周,找了個人少的地兒,靠著墻平復心情。
唇上似乎還殘留著另一個人的溫度和氣息。
接吻了。
她跟裴宴接了個吻。
有水有漬的吻。
霸道又兇猛的吻。
就為這事兒,云商躲裴宴一直躲到裴鳴出院。
“翩翩……”裴鳴換完病號服收拾完東西,一轉身看見云商,大喜,“我以為你不會來了?!?/p>
這一趟是秉著還有份良心才過來的,云商扯了扯唇角:“來看一眼,既然……你沒事兒了,我先走了。”
追根究底這事兒都是邵呈的黑粉引起的,邵呈得負全責,所以這段時間都是邵呈在料理裴鳴住院的事兒。
這事兒瞞得好,長輩們無一人知道。
至于那殺人未遂的女孩兒也已經受到法律的制裁,邵呈又往上追究了責任,在弄清楚那女孩口中的韓宇是誰后,才記起來這號人物是誰。
這韓宇私生活混亂,也不是什么好貨色,因為不滿邵呈空降劇組搶了他好不容易得來的角色,于是起了報復心買通某些不要命只認錢的狗仔跟蹤邵呈。
邵呈可不是好鳥,身邊頂級的經紀人和保鏢更不是吃素的,這事兒壓根不用經過邵呈的手。
手底下的人直接找人扒了韓宇的黑料放出來。
沒想到扒出這人有迷奸未成年的前科。
于是這位流量小生慘遭封殺并去牢里踩起了縫紉機。
在前臺親自替裴鳴辦理出院手續的邵呈忽然偶遇裴宴。
第一反應是云商肯定也來了。
第二反應才是跟他交代這件事情最終的處理結果。
裴宴看他的目光帶著沉思,精準問話:“老太太讓你帶她出席紅毯,是想讓她借你邵家的勢力躲什么?”
紅毯結束當晚,邵呈跟云商的合照就全網公開了。
邵家將云商的身份藏得很好,更將她保護得很好,起碼熱搜出來之后,云商并沒有受到什么不好的影響。
有的,只是對云商身份的猜疑。
畢竟邵呈身份就擺在這,能跟他站在一起的人絕對不是什么普通人。
最重要的是,那條詞條為“邵呈攜神秘女伴出席紅毯”的熱搜,一看就是邵呈的手筆。
那晚走紅毯的巨星都沒拿下熱搜第一,反叫他一個靠著資本出道的新人拿了。
離譜到家。
裴宴此刻的目光就如鷹隼,犀利,陰鷙,讓人避無可避。
邵呈沉吟半響,忽然笑出聲,拍拍他肩膀:“想知道啊,問你家老太太去啊。”
裴宴咬著腮幫,冷不丁盯著邵呈的背影。
忽地視線里闖入個熟悉的身影。
云商被身后的裴鳴緊緊跟著,對方噼里啪啦不知道在說什么,云商則是低頭看手機,像在回復什么消息。
直到邵呈將她叫住。
“小翩翩,好久不見?!鄙鄢薀崆榇蛄藗€招呼,微微傾身將云商那有些歪了的帽子扶正。
云商則是越過邵呈,愣愣地看看著他身后的裴宴。
可能是為了掩蓋自己的兇性,這人今天竟然戴了一副黑色的半框眼鏡。
假斯文。
以為戴副眼鏡就能掩蓋他是一頭狼的事實?
云商耳朵泛起微熱,不自覺地咬了咬下唇。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今天是京大研究生返校的日子,就算不在醫院見,回了學校也會被逮住。
裴宴的眼神肆意落在云商身上,直直將她鎖定。
她臉皮薄,要躲。
所以他大發慈悲地讓她躲了兩天。
現在,時間到了。
親了他將他撩撥得整宿整宿睡不著,他總得來討個說法。
“沒禮貌?!鄙鄢首匀豢吹贸鰜碓粕淘诳凑l,長嘆了一口氣,順道將手中的出院手續單甩在裴鳴胸膛上。
云商這才訕笑著喊了聲邵呈,然后越過他直直走向裴宴。
躲他是一回事。
選擇站在他身邊又是一回事。
看著人朝自己走來,裴宴稍稍挑眉,唇角勾勒出一絲笑意。
“回學校么?”裴宴抬手撩了撩她藏在帽子下的劉海,不經意間將邵呈剛才扶正的帽子再次弄歪了。
云商拍開他的手,幽怨看了他一眼。
裴宴笑意更盛了。
邵呈:“……”
這些小小的互動意味著什么,只要不是個傻的,都能看出來。
裴鳴拿裴宴當對手,對他的了解并不少。
裴宴這人,向來不近女色。
可他唯獨對云商親近。
裴宴朝他看了一眼。
在裴鳴看來,這一眼,是挑釁,更是宣示主權。
眼看裴鳴雙眼都要噴火了,云商眉心跳了跳,上手拉住裴宴:“走了。”
明明身上都留著裴家的血,但這倆人無論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只要碰面都會默默上演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搞得用意念和眼神就能將對方殺死似的。
云商心里腹誹。
裴宴袖子被扯著,乖乖跟著云商走。
出了門口,云商在那一排車中精準找到裴宴那臺。
車位不擠,副駕駛旁邊一片空地,云商沒吱聲,徑直走過去。
在她伸手碰到車門把手那一刻,裴宴掏出車鑰匙按下開鎖。
云商心安理得地坐進去栓緊安全帶,然后目視他上車,坐好。
他沒系安全帶,也沒開車。
就這么看著她。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云商那點心安理得逐漸耗沒了。
心虛的感覺蹭蹭蹭往上走。
“開……開開車啊。”云商真結巴了。
“強吻了我,不打算給我一個名分?”裴宴語出驚人。
云商心咯噔一下,呼吸逐漸加快。
果然還是找她討債來了。
“你不……不也親、親了我。”云商臉頰微熱。
“你的意思是,要我給你一個名分?”裴宴眼神深邃,嘖了聲,姿態閑散,“也不是不可以。”
云商剛要說話。
就見他整個人朝她傾身過來摘掉她的帽子,認真請求:“再親一下?啄木鳥小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