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玉姐。”蘇清瀾走到紀夏玉身邊,看著她利落地添柴生火,“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紀夏玉停下手中的活計,轉身認真聆聽。
“過完年我要隨父母去趟玉京,可能需要一段時間。”蘇清瀾頓了頓,“今日我去縣城多買些布料回來,你和夏荷姐繼續做衣裳。等我回來,咱們就開鋪子。”
紀夏玉眼睛一亮,臉上泛起興奮的紅暈:“太好了!等過完年夏荷就來幫忙,到時一定能做出不少成衣。”
“放心,我會讓紀大爺留些銀錢,布料不夠就去買。”蘇清瀾柔聲安慰。
話音未落,院門吱呀一聲開了紀大爺從長子家走了回來。他搓著手走進院子,呼出的白氣在晨光中氤氳。
“大爺,待會吃過早飯就去縣城置辦年貨吧。”蘇清瀾迎上前。
紀大爺笑著點頭:“先進屋暖暖,我去喂牛馬。”
“我去喂馬!”蘇清瀾搶著說道,小跑著往馬棚去了。
喂完馬,她湊到正在翻曬草料的紀大爺身邊,壓低聲音:“大爺,年后初四我要隨父母去玉京,您讓村民們盡量把桃花坡開墾出來。我爭取芒種前趕回來。”
她停頓片刻,繼續說道:“若是來不及,就按您的計劃先種糧食。我想去玉京找些藥材種子,到時候咱們就改種藥材和瓜果,糧食就留些喂牲口。”
紀大爺連連點頭,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還有件事,”蘇清瀾謹慎地環顧四周,“今年水稻得改種法子,不能直接撒種。”
“那該怎么種?”紀大爺放下草料,專注地看著她。
蘇清瀾仔細解釋了育秧和插秧的方法,紀大爺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
“這樣當真能增產?”他狐疑地問,眉頭微蹙。
“您試試就知道了。”蘇清瀾神秘一笑。
紀大爺摸著下巴思索片刻:“那就聽你的。”
“瀾兒,水熱了,快來洗漱!楚大娘在廚房里喊道,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蘇清瀾應聲而去,洗漱完便幫著做早飯。廚房里飄著誘人的香氣,不一會兒,蘇家三兄弟和蕭凌霄相繼起床,蘇太傅夫妻和蘇清雪也醒了。
用過早飯,蘇家人準備去縣城。紀家人婉拒了同行,只托蘇清瀾幫忙帶些年貨。眼看著大家收拾停當,紀大爺突然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
“瀾兒,”他將布包遞給蘇清瀾,“這是置辦年貨的銀子。”
蘇清瀾連忙推開:“大爺,我也是這個大家庭中的一員,哪能要您的銀子?這不是讓我很難做嗎?”她頓了頓,“你們當初幫我蓋房種地,我還沒給工錢呢。”
“胡說什么!”紀大爺板起臉,眼中卻閃爍著慈愛的光芒,“你來了紀家,讓我們的日子越過越紅火。你紀大哥他們雖沒拿工錢,每次有好事他們都少不了份?孩子讀書也不用掏錢。”
他嘆了口氣,語氣漸漸柔和:“你雖不是我親生女兒,但你為紀家做的,我都記在心里。以后別提工錢二字。”
蘇清瀾正要說話,紀大爺已經扛起鋤頭往桃花坡去了。他說要去看看堆在那里的青磚,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高大。
三個哥哥開始套馬車,紀家三兄弟也來幫忙。清脆的馬蹄聲和車輪咯吱聲在院中響起,一切都顯得那么平常。
突然,蘇清瀾右眼劇烈跳動,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她抬頭一看蘇家,紀家人都在身邊,只有紀大爺不在!她暗叫不好,直覺告訴她有事要發生。
作為其實古武修習者到了一定階段的確對危險有一種神奇的預兆。蘇清瀾剛剛邁入這個境界,他也沒法解釋明白,就是覺得紀大爺面臨危險。
“等等!”她急切地叫住眾人,“我總感覺心神不寧,我得去看看大爺。”
“我陪你去。”蕭凌霄幾乎是瞬間做出反應。
三個哥哥還未來得及開口,蕭凌霄已經攬住蘇清瀾的腰,運起輕功往桃花坡掠去。寒風呼嘯,樹影婆娑,他們的身影在晨光中疾速閃過。
留在原地的三兄弟看著蕭凌霄摟著妹妹的手,氣得牙根直癢。妹妹才找回來沒多久,這頭豬就急著拱他們的白菜。可偏偏人家有婚約在先,他們就是聯手也打不過這個武功高強的家伙。
蕭凌霄和蘇清瀾趕到桃花坡時,恰巧看見林大江正準備推向紀大爺。晨光中,那個熟悉的身影搖搖欲墜,仿佛隨時會倒下。
“住手!,”蘇清瀾目眥欲裂,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怒意,“誰敢動我大爺!”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沖了過去,腳下的積雪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刺骨的寒意透過鞋底滲入骨髓,可她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林大江也是個機靈的,他聽到了蘇清瀾聲音,知道有人來了,趕緊將推搡的手換成抓握。
倒不是他良心發現,而是知道已經被人看到,一旦出了事,他偷木材這事就更沒得商量了,然而晚了。
紀大爺從山坡摔下來的同時,蘇清瀾和蕭凌霄趕到了,蕭凌霄飛身躍起抱住老人,輕輕落地后交給蘇清瀾扶著。接著蕭凌霄再次騰身躍起,一腳踢出,林大江整個人騰空而起,重重摔在地上。他的動作干凈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片落葉。
”噗!”——林大江吐出一口鮮血,血珠在雪地上綻開一朵妖艷的紅花。他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身體軟軟地癱在地上,像一團爛泥。
”大爺!您沒事吧?”蘇清瀾心疼地打量著紀大爺。她的視線在紀大爺身上來回掃視,生怕漏掉任何一處傷痕。
紀大爺搖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我沒事,這孽障剛推我你們就來了”。;他的聲音有些啞,像是被寒風刮過的枯葉。
”他怎么會來這里?”蘇清瀾輕聲問道,語氣里帶著壓抑的怒火。
”偷木材唄,家里灶上沒東西燒了,天氣冷不想上山。”紀大爺嘆了口氣,目光中流露出一絲無奈,我說了他幾句,他就要動手。這些年來,他就沒干過一件正經事。
蘇清瀾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她記得很清楚,林大江這些年來沒少干壞事,但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天氣冷就能偷別人的東西?”蘇清瀾冷笑,聲音里帶著刺骨的寒意山上的柴禾又不是沒有。就算懶得上山,也該想辦法買,而不是偷。
蕭凌霄走到昏迷的林大江面前,重重踹了一腳。他的力道很大,林大江的身體在雪地里滾了幾圈,沾滿了雪花。
林大江被痛醒,一睜眼就對上蕭凌霄冰冷的目光,嚇得渾身發抖。那雙眼睛里透出的殺意讓他想起了山林里的猛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