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那本事!”
琪琪格笑著道:“只不過我在草原上生活,常常與雄鷹打交道?!?/p>
“所以,對這些飛禽的反應要懂一些?!?/p>
“你看這些鳥兒在林中盤尋而久久不掉下去,顯然是有埋伏?!?/p>
“其次,這些鳥兒想要降落的方向,就是那個位置?!?/p>
“一直下不去,說明,人在那里?!?/p>
朱云點頭,
這通過飛禽走獸來觀察敵情的確存在,不過能像琪琪格這么細微的還真不多。
這女人果然是個人才。
“田鑫!”
“去,知道敵人位置了,你們神箭營也該發威了?!?/p>
“屬下領命!”
看著田鑫帶人離開,一旁的李念安皺眉道:“王爺,莫不是朝廷的兵馬?”
“不會的!”
朱云搖頭,現在禁軍全在贏蘇的控制中,在知道自己沒有反應的情況下。
贏蘇絕不會殺了他。
“那會是誰?”
“還能是誰,”
朱云嘴角揚起,露出一絲不屑。
“除了那群世家,還有誰會這么做呢?”
“世家?”
李念安聞言,也是恍然大悟,朱云在大秦得罪世家太狠了。
就連清河崔氏這樣的世家都被朱云給屠了。
恐怕,
沒有人想他活著回去。
“報!”
“王爺,前方有一書生攔路,說要見您?!?/p>
“書生?”
朱云可不記得自己認識什么書生。
“可有名諱?”
“名喚盧俊仁?!?/p>
盧俊仁,好陌生的名字,但這名字又很熟悉。
朱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盧家的盧俊義和盧俊杰。
“將人帶上來!”
“是!”
不一會兒,一個四十幾歲穿著儒袍的男子走了進來。
這書生,忒老氣了。
“你找本王?”
“不錯?!?/p>
盧俊仁打量了一番朱云,隨后點頭道:“果然是少年英杰,我那閨女跟著你不吃虧?!?/p>
“你是盧家家主?”
盧俊義這話一出,朱云就想到了他的身份。
“不錯,小子你鬧出的事情,倒是翻天覆地啊。”
“我想要躲個清閑,都不行了?!?/p>
“所以,你來干什么的?”
朱云想起那個埋伏敵軍,恐怕和盧家脫不了干系。
所以,
他的語氣中并沒有什么好感。
“年輕人,火氣不要這么大?!?/p>
“我是來告訴你真相的。”
“又來說本王的父親是如何死的?”
朱云語氣越發冰冷,他看著盧俊仁道:“就算我爹真是皇帝殺的,那又如何?”
“身為人子,理當為父報仇,不然就是不孝。”
“可笑!”
朱云聞言頓時就笑了起來,他看著盧俊仁道:“這種話,從你們這些人口中說出來實在是讓人惡心。”
“孝,乃是我等身為人的根本,很好笑嗎?”
“孝本身沒錯?!?/p>
朱云打量了一番盧俊仁道:“不過,從你口中說出來的就可笑多了。”
“你說因為孝,本王就要找皇帝報仇。”
“那你們盧家害死的那些百姓,他們的子女是不是也要找你們報仇呢?”
“你們盧家,有多少條命夠還的?”
世家,
那是站在尸骨上起來的世家,就小小的河東世家,就幾乎把持了河東所有的土地。
逼得河東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若非他去河東,
恐怕河東百姓還要遭受世家的壓迫。
現在,
作為世家代表,竟然跟他講為父報仇,這不是可笑是什么?
“我范陽盧氏行得正坐得端,何時害過人?”
“是嗎?”
朱云看著盧俊仁,冷笑道:“那么盧先生告訴本王,你們盧家的良田是怎么來的?”
“你們世家的家產是怎么來的?”
“那都是我盧家世世代代積攢下來的,有何不妥?”
“從百姓手里積攢的吧。”
朱云看著他,
搖頭道:“既然你是讀書人,那本王正好有一首詩,你給我翻譯翻譯。”
“你且道來?!?/p>
“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p>
“四海無閑田,農夫猶餓死?!?/p>
一首《憫農》朱云是脫口而出,他看著沉默的盧俊仁道:“你知道為什么嗎?”
“明明種的是百姓,但餓死的卻是他們?!?/p>
“而世家子弟不用耕種,卻能夠占據百姓手中九成的糧食。”
“何其可笑?”
“小子,你的文采果然和傳聞中一樣驚艷?!?/p>
盧俊仁反應過來,卻是笑道:“你的道理很不錯,不過我不能共鳴?!?/p>
朱云沒有奇怪,
若是能共鳴,世家就不再是世家了。
“所以,你一定要回京嗎?”
“你說呢?”
朱云淡淡地擺手,“本王可是大秦鎮南王?!?/p>
“你手握二十萬大軍,占據關外之地,完全可以畫地為王?!?/p>
盧俊仁看著朱云,認真道:“你若是不回大秦,盧家每年可以給你一千萬石糧食,外加五百萬兩白銀。”
“還真是財大氣粗啊?!?/p>
聽到這個數字,朱云都有些震驚了。
一千萬石糧食,可不是一千萬斤,
一石糧食差不多就有九十到一百斤。
這幾乎是十億斤的糧食啊。
他知道大秦占地遼闊,而且盧家有事大秦十大世家之一。
沒想到,
他們竟然如此富有,而且看盧俊仁的口氣,并不算多。
至少,
不會讓盧家怎么樣。
“以前本王還真是小看了世家,清河崔氏怕是也沒有搜刮干凈。”
“世家,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p>
盧俊仁看著朱云,淡淡說道:“這塊土地上換了無數個皇朝,但世家還是世家?!?/p>
“不是什么家族都能稱之為世家的?!?/p>
“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你完全可以在關外建立起一個帝國?!?/p>
“誘惑力真不小?!?/p>
朱云看著盧俊仁,他笑著說道:“不過本王志不在此,而且關外苦寒之地,本王沒興趣去受罪?!?/p>
“小子,你可要好好想想清楚?!?/p>
“本王就不明白了?!?/p>
朱云看著盧俊仁,好奇地問道:“從本王出道至今,從未主動招惹過誰,為何你們總是對本王如此糾纏?”
“只要你安分守己,沒有人會找你麻煩?!?/p>
“但,誰讓你那么不識時務呢?”
“就像現在這樣?!?/p>
盧俊仁看著朱云,冷笑道:“你信不信,你若是不答應,你絕對回不到京城?!?/p>
“盧先生好大的口氣!”
朱云冷笑道:“就憑你盧家藏在那里的宵小嗎?”
“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