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這里!剛剛飽餐過絕望與生命!
“蘇顧隊!蘇顧問!”張源滿頭大汗地從警戒線內擠出來,“現場太邪乎了!技術隊老王都快忙瘋了!”
顧清逸點點頭,示意他帶路。三人穿過層層警戒線,踏上通往二樓實驗室的樓梯。走廊里,技術科的警員戴著口罩,蹲在地上進行著初步勘查。
地面上那片觸目驚心的焦黑區域。躺在上的正是趙燁華,而焦痕之外,一切如常。整個空間彌漫著一種強烈的割裂感。
“蘇顧問…”張源經過這幾次辦公案件的了解,指向焦黑邊緣一個取證袋,“那個黃紙小人,就在尸體旁邊發現的。”
取證袋里,那個用黃紙剪成的人形異常刺眼。蘇念之的目光并未在黃紙人上停留太久,反倒她的視線緩緩掃過整個實驗室里的儀器、資料、地面、墻壁……最終,她的目光靠近門口內側的地面上。
那里,有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非常不起眼,混雜在灰塵和墻壁上,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幾乎會被忽略掉。
“這里。”蘇念之指向那撮粉末。
技術科的老王立刻心領神會,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和證物袋將其收集起來。他湊近聞了聞,好熟悉的味道:“像是香灰?有股很淡的檀香味。”
香灰?
實驗室里怎么會有香灰?還是在這種離奇的案發現場?
顧清逸眼神一凜,立刻追問:“監控排查情況?特別是案發前后進入這層樓的人員!尤其是保潔!”
張源連忙翻看手中的平板:“查了!這層樓走廊監控覆蓋不全。案發前24小時,除了實驗室學生和趙燁華本人,進出次數最多的就是保潔!一個戴著口罩帽子的中年女性,體型偏瘦,推著保潔車。她昨天下午四點左右進入這層,案發前半小時,也就是晚上七點四十五分左右離開。”
“保潔?身份核實了嗎?”
“正在查!校方后勤那邊登記的保潔人員名單和排班表對不上號!那個時間段當值的保潔大媽說,她當時在打掃樓下廁所,根本沒上來過!這人…反倒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深藍色工服,口罩帽子。”顧清逸咀嚼著這幾個詞,轉過身問道:“那方磊呢?有線索嗎?”
“還沒!”張源搖頭,“宿舍沒人,手機最后一次信號出現在城南一個廢棄工廠附近,然后就消失了。他的銀行卡、身份證都沒有使用記錄。家人朋友都說聯系不上。問了方磊的同學和舍友,大概統一都說他人不錯,很老實,沒有過霸凌什么的。”
顧清逸的目光再次投向實驗室的尸體,又看向那袋詭異的黃紙小人。一條冰冷而清晰的線,在他腦中瞬間串聯起來!
“不是方磊!”顧清逸的聲音斬釘截鐵,“或者說,方磊很可能只是‘它’選中的棋子,甚至已經遇害!那個‘保潔’,才是真正的執行者!‘它’可能操控了他,使方磊離校轉移警方注意力。而那個偽裝成保潔人員,在眾目睽睽之下進入實驗室!”
他猛地看向蘇念之,尋求認證:“蘇顧問,厭勝之術啟動,是否需要特定的時間或地點?比如在目標經常活動的地方,留下媒介?”
蘇念之微微頷首,肯定了顧清逸的推斷:“怨念越深,媒介與目標關聯越緊密,咒力越強。實驗室是趙燁華掌控方磊施加壓迫的核心之地,在此布下媒介,咒力可達頂峰。”她的目光落在那撮香灰上,“那檀香…有問題。是邪術常用的輔助之物。”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更沉:“方磊的怨念被‘它’徹底抽走了。那黃紙人上的詛咒氣息,只有純粹的惡意,沒有方磊的靈魂印記。他現在恐怕兇多吉少。”
顧清逸的臉色黑成一片,不再猶豫,立刻下達命令:
“張源!第一,立刻以那個‘深藍色工服保潔’為重點,調查她的來路去向!交通工具等!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第二,技術科!分析那撮香灰的成分來源!對比市面上所有檀香品牌!找出可能的購買渠道!”
“第三,加派人手,地毯式搜索方磊手機信號最后消失的城南廢棄工廠區域!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第四,立刻秘密排查趙燁華實驗室所有學生,以及物理系其他被學生反映有壓榨行為的導師!加強保護!防止‘下一個輪到你們了’成為現實!”
“第五,蘇顧問,這里氣息…能處理掉嗎?”
蘇念之明白他的意思,在如此強烈的負能量場殘留,任何普通人長時間接觸,也會輕則精神恍惚,重則可能發生意外。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可以。”
她沒有念誦任何咒文,只是對著那片焦黑區域和彌漫空間的怨念殘渣,低低吐出幾個清晰而古老的音節:
“凈穢除氣。散!”
空氣中彌漫的怨毒氣息,如同遇到了克星!地面上焦黑區域雖然無法抹去,但縈繞的陰冷死氣,也如同被陽光照射的霧氣,快速消散!
蘇念之做完這一切,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強行被壓制的靈力進行凈化,對她此刻的身體負荷極大。
“可以了。”她轉過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對顧清逸說道。
“走。”顧清逸沉聲道,“回市局!重點追查那個‘保潔’!方磊的失蹤和趙燁華的死!”
偽裝成保潔的兇手,利用怨恨的方磊指向不明的“下一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