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湘云一聽腦子嗡的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無證持槍?
這,沒證的話趙永安去哪里弄來的搶。
李建兵看眼前這女人的樣子就知道,看來這無證持槍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劉永德著急忙慌的趕過來,看著被嚇得不輕的錢湘云,走過去先穩住李建軍幾人。
“同志,一路上也累了吧,先坐一會,趙永安現在也不在家?!?/p>
李建兵看著幾人不像那些胡攪蠻纏的人,這才走進去。
“湘云愣著干什么?先去拿凳子,有什么事等趙永安回來再說,先別慌?!?/p>
聽著村長的話,錢湘云逐漸冷靜下來,招呼人進屋,倒了點熱水,拿了點瓜果出來。
“同志辛苦你們坐著等一會了?!?/p>
“謝謝?!崩罱ū舆^錢湘云手里的杯子,眼神在周圍看了一圈。
一大一小,三個嗷嗷待哺的孩子。
李建兵嘆了口氣,吹了吹杯里的熱氣。
腦子里頓時想到村口遇見的那個男人,說自己是趙永安的父親,可是聽見他們是來干什么的時候想也不想的直接跑了。
一路上他還以為又要遇見什么不講理的村民了。
一小會的功夫,村里的人都知道有人要來抓趙永安了。
趙建國在家里走來走去的,“哎呀,這趙老三真是糊涂啊,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做些不正當的事。”
“當家的,趙老三再怎么也是你兒子,你可得想想辦法啊?!蓖跚苫ū粐樀貌惠p,現在整個人都在發抖。
趙建國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凳子上,瞪了王巧花一眼,“幫?這你讓我怎么幫?我能憑空給他變出個持槍證來嗎?”
王巧花聽著他這話,哭聲更大了,難不成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趙老三被這人抓去坐牢?
“你,你回老宅那邊問問看看有沒有什么辦法啊,你就這么坐著干什么?”王巧花起身看著趙建國。
趙建國眉頭死死的皺著,那要是去了不得被趙德旺取笑?
“哎呀,你這婦人,我去了又有什么用?難不成能憑空變出個持槍證來?”
趙永安說完還十分惋惜的嘆了口氣,“算了,這或許就是趙老三的命,他要是自己安安分分的哪里會有這么多的事?!?/p>
說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拿起旁邊的煙桿又開始抽了起來。
“你不去,我去!”
王巧花爬起來朝外面走去。
“娘,老二你們在家嗎?”
趙家老宅門口,王巧花看著緊閉的房門伸手敲了敲,大聲朝里面喊著。
喊了幾聲都沒有動靜以后,不免的疑惑起來,難不成一個都沒在家?可是現在這個時間點也沒什么活路啊。
老宅里屋,趙德旺幾人圍著桌子坐著。
趙德旺看著蠢蠢欲動的劉桂芳出生呵斥,“娘,你可千萬別犯糊涂啊,那趙永安自己不遵紀守法,是他的問題。
咱們可不能去摻和,萬一被抓進去怎么辦?”
趙德旺聽到村里的消息時,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先前聽說趙老三接連打了好幾頭獵物就眼紅的緊。
再加上大哥一個月啥也不干都能有五十,不過好在這五十塊錢現在是他們的了。
現在趙永安終于遭報應了,心里別提有多開心了。
劉桂芳聽著外面傳來王巧花撕心裂肺的聲音,“老二啊,老大前段時間不是拿了五十塊來嗎?
咱們還回去,讓他們自己想辦法也行。”
不然到時候趙建國心里對她有怨氣,不孝順她了怎么辦?
劉翠蘭一聽要還錢,立馬瞪了過去,“還什么還?家里不要錢的嗎?況且這都過去這么久了,這錢早就沒了。”
劉桂芳一噎,看著二兒子二兒媳,只好低下頭裝啞巴。
王巧花敲了一下見始終沒人后,只好回去了,回去的時候準備去趙永安家看看。
結果剛到門口就看見烏泱泱的一群人,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這沒有持槍證這么嚴重的嗎?竟然有這么多人。
王巧花看著趙永安家擠滿的人,頓時打消了心里的念頭,火速轉身回家去了。
趙老三啊,你可別怪娘,娘該想的已經想了,也實在是沒辦法了。
“同志,你你能不能寬容一點,警告一下就行了,這趙老三不容易啊,好不容易家里才好點……”
劉永德和李建兵求情。
“就是啊,同志你看要不就算了吧,那個證件等趙老三回來我們肯定督促他去辦的?!?/p>
李建兵看著求饒的一群人,七嘴八舌的,也算是知道了這趙永安的大體情況,他很同情,可是他也有自己的職責。
“鄉親人,這件事真沒辦法,這趙永安是被人舉報的,舉報信都上我們單位了,這么多人都看見了,要是不給個說法。
我也不好做人?!?/p>
一伙人聽著他這話,頓時就來氣了。
“這人太不人了,簡直是把人往死路里逼?!?/p>
“同志那你知道是誰舉報的嗎?”
李建兵無奈的搖搖頭。
錢湘云偷摸的抹著淚,拉著趙麗娟走到一邊,小聲的說道。
“小娟,你去村口等你三哥,讓,讓他千萬別回來,有多遠跑多遠。”
等以后時間久了,沒人記得了,就能回來了。
趙麗娟擦擦臉上的淚,從大家伙身后偷偷摸摸的跑了出去。
趙永安拎著手里的兔子朝家走。
他看著這可是只懷了崽的母兔子,拿回去給媳婦養,到時候又能吃又能玩。
趙麗娟緊張的躲在村口的樹后面,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四下看著,生怕遺漏些什么。
看見趙永安的那一刻,趙麗娟連忙跑了過去,推著他往外走,不讓他進村。
“三哥,你別回去,你快走,有人來抓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