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彥石磨了磨牙，好像沖上去把這個人咬死怎么辦？
林現青還覺得力度不夠，繼續刺激他，“學校對面新開了家餐廳，我昨天路過時掃了一眼，感覺還不錯。”
“就那家吧。”
趙彥石想咬死他的心更強烈了。
連餐廳都定好了，那他還能說什么？
“哼！奸詐！”趙彥石不滿地嘟囔，端著泡面桶走向飲水機。
林現青賤兮兮地補了一嘴，“你不是說你不吃我的泡面了嗎？”
“吃！我為什么不吃？”趙彥石徹底炸毛了，他大喊：“我花錢買的，憑什么不吃？”
林現青聳了聳肩，隨他去了。
看了全程的蔣南時笑著對他說，“現青，你又欺負石子。”
有人幫自己說話，趙彥石頓時有了底氣，他緊跟其后，“對！他又欺負我。”
林現青一副無賴樣，“來咬我啊。”
“你丫的！”
趙彥石放下泡面桶，又沖了上去。
蔣南時有些頭疼地看著兩人。
又要鬧起來了。
宿舍大，任他們打打鬧鬧吧。
二人打鬧，他便走到了方止身邊。
方止正咬著瓶口發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止，在想什么？”
方止自顧自地放下水瓶，“沒什么。”
“那會兒石子給我和現青發了消息，”蔣南時也不打算拐彎抹角，成年人了，想問什么就直接問唄。
“你還好嗎？”
方止看他，“他和你們說了什么？”
“說你接了一通電話就怪怪的，看著像是受了什么打擊。”
蔣南時邊說邊觀察他的反應。
但方止掩飾得太好，他沒能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方止并不打算現在就把自己可能患癌這件事告訴他，“不是什么大事。”
他的不想說表現得太明顯了。
蔣南時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那好吧。”
方止沖他笑了笑，作勢就要上床睡覺。
蔣南石又叫住了他，問：“你真不吃泡面啊？”
“不吃了，我不餓，我先上床休息了。”
“有點累。”
聽到他說要休息，林先青和趙彥詩也沒再鬧，兩人默契地都沖對方比了根中指，暫時鳴金收兵，休戰了。
三人都坐下來吃面，宿舍里只有微小的吞咽的聲音。
蔣南時還貼心地把靠近方止床位的等關掉了。
方止拉上窗簾，將自己沒入黑暗。
后來其余三人也上床休息，方止聽著他們的呼吸聲，一夜未眠。
第二天六點鐘他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穿戴整齊后，他先是去食堂買了三份早餐，回到宿舍推開門，就看到蔣南時正趴在床簾上，露出個腦袋看著他。
方止小聲問：“我吵醒你嗎？”
蔣南時搖了搖頭，他睡眠淺，宿舍對面正好是一條商業街，不知道是哪家店新開業，放炮的聲音把他吵醒了。
看到方止手上提著的塑料袋，他驚喜地問：“阿止，你去買早餐了？”
“嗯。”害怕將另外兩個人吵醒，他倆的交流全程壓著聲音，方止說：“早飯我放桌上了，你們記得吃。”
不用自己買早餐，也是一種幸福。
蔣南時點頭，笑著說：“好，謝謝阿止。”
方止走進衛生間，他洗了把手又出來。
從衣柜里翻出腦子戴上。
蔣南時看他一副要出門的架勢，問：“要出去？”
“嗯，有點事。”
方止走了，蔣南時猜測應該是和昨天那通電話有關。
他這會兒也沒了睡意，便戴上耳機聽起來德語日報。
八點鐘，林現青和趙彥石才悠悠轉醒。
“起來吃早餐了。”蔣南時說。
他剛把早餐拿到微波爐區熱了熱，現在吃剛剛好。
趙彥石扒開他床上那用兩片布料掛著的窗簾，探出頭來。
他睡醒惺忪，半瞇著眼睛在宿舍里掃了一圈。
蔣南時招呼他，“快下來吃早餐了。”
“你方哥一大早去買的早餐，再不吃就涼了，又要熱。”
“方哥？”趙彥石把兩片布料拉著交叉，頭擔在中間的空隙上，露出一個滿足的笑來，“真貼心。”
林現青推開衛生間的門，他剛洗漱完。
出來后一眼便看到了趙彥石的傻樣，他不咸不淡地提醒，“再掛下去你那兩塊布料就要碎了。”
趙彥石蠻不在乎地說：“碎了就碎了吧，正好不掛了。”
本來他就不喜歡掛這玩意，大老爺們這么精致干嘛？
有什么怕被別人看到的？
但是其他三個人非要讓他掛上，說大老爺們也需要隱私。
他正好在某拼上花十塊錢買了兩片布料，買了條細繩子裝上。
“反正也要走了，碎了就扔。”
林現青懶得同他說，朝蔣南時走去。
接過袋子，他抬頭看了一眼方止的床鋪，沒動靜。
“阿止人呢？”
蔣南時把吸管插進裝著小米粥的塑料杯子里，“一大早就出去。”
林現青想起方止昨天晚上的反常，多問了一嘴，“他去干什么你知不知道？”
蔣南時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沒問。”
趙彥石從床上下來，到梯子的最后一層，他直接跳下來，一臉焦急地對將南時說：“你怎么能不問呢？好歹問一下，萬一他出事了怎么辦？”
蔣南時把他的那份早餐遞給他，“出什么事？”
“萬一他去尋死了呢？”趙彥石腦海中浮現出好幾種方式，他脫出而口，“跳樓啊、投湖啊……”
“停停停，”林現青打斷他，“你是不是沒睡醒？”
“沒睡醒就接著睡，別睜著眼睛說瞎話，說這些不吉利的。”
“我也是……”趙彥石下意識想反駁，蔣南時一臉不贊同，再次打斷他，“阿止不會做這種事的，別胡說。”
如果地球末日到來，那么方止一定會是那個拼搏到最后、最想活下去的人。
這個世界上選擇結束生命的人很多，但絕不會是他。
趙彥石意識到自己失言，垂著頭把手伸進塑料袋里拿出小米粥，弱弱地說：“我這也是擔心方哥嘛……”
蔣南時有心緩解氣氛，“吃飯吧，阿止那么大個人了，有什么事他會自己解決的，等他什么時候說了，我們不就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