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月歌此時已經(jīng)恢復意識了。
她躺在被簾子圍住的小床上,清晰聽到了外面獸夫們的爭執(zhí)聲,心情相當不錯。
這六個獸夫,原本就是因為被原主綁定才互相認識的,在原主的折磨中慢慢變成了盟友而已。
當其中出現(xiàn)背叛者后,原本就不牢靠的同盟,土崩瓦解就是時間問題。
她還在紅腫刺痛的唇瓣彎起一個弧度,剛想多說幾句火上澆油,就感覺簾子外響起腳步聲。
明顯屬于重溟的平穩(wěn)腳步停在了離她三步遠的位置,簾子阻隔了視線,但布料摩擦的悉索聲清晰響起——他躺下了。
在剛剛緊繃的氣氛下,這行為就帶著莫名的挑釁了。
果然,片刻的沉寂后,沈斷云最先按捺不住,冷嗤著嘲諷:
“真沒看出來,你的腦子能蠢笨成這樣。你是忘了這個惡毒雌性以前是怎么戲弄你玩弄你的了?呵……當她玩膩了翻臉不認人的時候,你就知道什么叫‘試試就逝世’了?!?/p>
嘖嘖嘖……
牧月歌在心里咋舌,沒想到這只小熊貓想吃筍子的時候那么卑微。
現(xiàn)在沒筍子,罵起她來就這么毫不嘴軟了。
不過她也挺好奇,被這么懟臉罵,重溟那樣的男人會有什么反應。
畢竟這六個獸夫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搞不好能病嬌對沖一下,這六個互相戒備互相鉗制,她就能高枕無憂了。
可……
短暫的沉默后,重溟低沉的聲音響起,分辨不出什么情緒,只帶著一絲剛躺下的松弛感:
“睡吧。”
簡單的兩個字,沒有辯駁,沒有解釋。
原本憋了不少話的沈斷云,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只覺得憋悶。
隔著這么遠,牧月歌都能聽到那只小熊貓磨后槽牙的聲音。
最后,大概是照淵拍了拍小熊貓的肩膀,也小聲說了句:
“睡吧?!?/p>
外面那六個男人才沒再說什么廢話,各自躺下去了。
偌大的會議廳,徹底被沉靜的夜色籠罩。
只有窗外微弱的風偶爾吹進來,凍得牧月歌有點發(fā)抖。
但是她沒敢睡。
那六個男人,不僅沒有磨牙打呼嚕放屁,就連呼吸聲都微弱得有些聽不清。
就憑這點,她就確定,那六個家伙也絕對沒有睡著。
這六個病嬌,絕對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被點燃的定時炸彈。
她怕自己閉上眼,明天早上醒來,已經(jīng)被關(guān)在地下室里,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重溟的玄武特點、沈斷云的速度異能、秦驚巒的八指觸手、霍燼梟的區(qū)區(qū)兩根、照淵的區(qū)區(qū)兩根、陸焚舟的螺旋形……
她光是想想,都心驚膽戰(zhàn)。
就在她浮想聯(lián)翩滿腦子黃色的時候,緊貼著簾子的那個床位上傳來了更細微的布料摩擦聲。
每次動靜,都在突突刺激她敏銳的神經(jīng)。
接著,一只大手帶著溫熱的觸感,無聲無息從簾子底部探了出來。
牧月歌的心猛地一跳,連呼吸都屏住了。
那只手目標明確,略顯粗糙的指腹在她手腕邊停了一下,似乎在確認位置,然后就不有分手覆蓋上來,完全包裹住她的小手。
掌心滾燙,指節(jié)有力,就那么牢牢地握著,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安穩(wěn)與……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