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月歌對小熊貓,總是充滿憐愛的。
她用看智障般的目光望過去,耐心解釋:
“不是哦,我只是個沒有異能和精神力的柔弱雌性,無法催眠他們兩個高手的哦。
他們會聽我的話,只是因為我的人格魅力充滿光芒,讓人不由自主的靠近然后欲罷不能呢~”
她說話的時候,還特意夾著嗓子,宛如哄小孩的老師。
沈斷云聽完,都不敢直視她,小臉一紅,又一黑,再一紅……
紅臉黑臉,全讓他唱完了。
馴服完小熊貓,她就雙手叉腰,再次板起臉瞪旁邊那只鴨子:
“我們一會兒要睡的房間,你好意思讓人家重溟和章魚幫你打掃?你還不快點過去幫忙?。俊?/p>
陸焚舟愣了幾秒,才終于反應過來她剛剛說了什么,臉色立刻變得和沈斷云一樣黑。
牧月歌根本不在意他這點黑臉,還沒好氣地吼:
“怎么還不去啊?等著我幫你收拾呢?”
鴨子墨綠色的眼睛微瞇,凝聚著危險的光芒,垂在身側的手緊攥成拳。
因為過分用力,指關節都發出咯吱聲,手背上青筋一根一根顯露無疑。
牧月歌抱臂站著,和他對視,柳眉微挑,瑩潤的嘴唇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過了好一會兒,陸焚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松開了緊握的手,藏起暴怒的樣子,轉身進了他剛失身的那個房間,幫里面兩個人一起打掃衛生。
留在外面的三個獸夫,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加入這個家后,同仇敵愾厭惡牧月歌,對彼此的了解都相當深刻。
他們都明白,這個家里六個獸夫,沒一個好對付的。
可現在,那三個已經被牧月歌訓得像狗一樣乖巧聽話了……
“哎,你們三個也別看了,排排順序吧。”
牧月歌選擇把所有獸夫都得罪個遍,以報剛剛她被質問的仇,
“誰先離婚,誰后離婚,誰要找雌主?想好后,出個三千字的報告,明天早上八點前交給我,聽見沒?”
三個人:“……”
他們都下意識張了張嘴,但憋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得出口。
牧月歌的注意力,也早就不在他們身上了。
一樓那個目前唯一能住人的房間里,她下午剛放進去的那張床,已經被重溟給收回他的空間鈕了。
三個身強力壯的獸夫,五分鐘的時間,就把那個空蕩蕩的房間打掃得干干凈凈一塵不染。
重溟空間鈕里有不少存貨,他往外陸陸續續拿出了一個新的鐵藝落地雙人床、一對胡桃木的床頭柜,純白的羊毛地毯……
然后是秦驚巒,用繩子把鐵架床吊在了半空中,導致這張床像個秋千。
另外就是房間里一些鎖鏈類的、掛在墻上的裝飾,一看就是地下室那些鎖鏈廢物利用的效果。
看到這點,牧月歌還忍不住夸他:
“小章魚,你腦子還挺好用的嘛!那些鎖鏈扔在那兒也是浪費地方,現在這樣在房間都掛幾條當裝飾,讓整個房間有種海盜船似的風格??!你腦子轉得很快嘛!”
此時正在往墻上釘鎖鏈的秦驚巒動作一頓,空閑的手不動聲色扶了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他淺色的薄唇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平靜地說:
“雌主喜歡就好?!?/p>
“嗯嗯,喜歡,我很喜歡!”
牧月歌怕他不信,還重重點了下頭。
對比這群獸夫,她在藍星的末世,還真是活得相當粗糙!
她都多久沒有住過這樣有審美、有設計感的臥室了?
想到這里,牧月歌笑呵呵地說:
“小章魚,明天打掃別墅其他房間的時候,你也給其他房間裝飾一下吧!隨你發揮,搞得好看點就行。”
這次,背對著她掛鎖鏈的秦驚巒,呼吸陡然加重。
他握著鎖鏈的那只白皙大手,因為過于用力而泛起緋紅的色澤。
“嗯……”
他低低應聲,聲音莫名多了一絲沙啞。
重溟正在專心從空間鈕里往外掏牧月歌睡覺要用的東西,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陸焚舟更是滿腦子打架,完全不在意身邊發生了什么事。
他們四個就這樣各有心思的布置好了別墅里第一個能住人的房間。
夜色,也悄然而至。
喪尸會被夜晚的光線吸引,所以即使別墅里已經通電,他們還是只開了小夜燈照亮。
布置完房間的重溟和秦驚巒,原本打算就這樣回客廳打地鋪的。
誰承想剛轉個頭的功夫,就發現陸焚舟又一副目光灼灼興奮昂揚的樣子盯著牧月歌。
怎么看,怎么不老實。
重溟沒有說話,站在他身邊的秦驚巒推了下眼鏡,主動抬手拍了拍牧月歌毛茸茸的小腦袋:
“雌主,我們就在外面。有需要,隨時叫我們,嗯?”
又是這聲好聽的“嗯”……
牧月歌覺得自己再多聽幾次,要么會控制不住直接把章魚撲倒,就地正法。要么就是她的耳朵原地懷孕,明年生出個耳朵章魚。
她低著頭,扯了扯自己吊帶睡裙的裙擺,老臉通黃,小聲說:
“我都讓所有人知道,我今晚和陸焚舟睡一起了,還能有……還能有什么需要?你難道還想三個人一起?。俊?/p>
秦驚巒瞳孔微縮,摸她腦袋的手,狠狠停住。
“嘶……”牧月歌倒吸一口涼氣,迅速抬手摸頭,“你揪我頭發干什么?本來就不多,你再給我揪沒了怎么辦?”
聽見女孩的抱怨,男人這才恍然回神。
他垂眸,墨藍色的眼睛里閃爍著幽幽的光芒,開口時聲音卻冷靜理智,和眼底的情緒完全相反:
“抱歉,弄疼你了。
我是想提醒雌主,如果陸焚舟不聽話,雌主可以叫我們幫你。
你累了一天,休息好最重要,嗯?”
牧月歌通黃的老臉又忍不住紅了一點點,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嗯嗯,我會好好睡覺的,絕對不和陸焚舟亂來?!?/p>
秦驚巒這才滿意地笑了下,和重溟一起推門離開了。
房間門關緊的剎那,屬于陸焚舟的異能,就迅速籠罩了這個房間。
漆黑昏暗的空間里,只有他那雙綠幽幽的眼睛,散發著微弱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