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來自己這一桌聊天,姑且認(rèn)為是在靠關(guān)系,可現(xiàn)在讓王明偉給自己敬酒,是在搞什么名堂?
“陳總,您在開玩笑了不是?”王明偉舉杯點頭哈腰,賠笑道:“您二位是今晚的重要嘉賓,外人怎么能跟您二位一桌共飲?”
“哦?外人?”陳勝華疑惑問:“你與姜主任不是早就認(rèn)識的朋友嗎?”
“呃這……”
王明偉、蘇婉清二人表情僵硬。
他們不知道陳勝華是不是在說反話。
尤其是王明偉。
他很納悶。
姜堰現(xiàn)在任職市委督查室副主任,是專門負(fù)責(zé)617案,尤其前陣子還關(guān)停了霞光區(qū)所有重工企業(yè),極大損害了陳勝華的利益。
按理說,兩人應(yīng)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怎么如今不僅坐一桌喝酒,甚至還讓他給姜堰敬酒?
“怎么?忙暈了?連自己朋友都不認(rèn)了?”
陳勝華笑問。
“這樣,陳總。我先敬您和何總,然后再來……”
王明偉話沒說完,陳勝華便拿起了桌上的紅酒。
見狀,王明偉恍然大悟,賠笑道:“哎呦呦,我真是忙暈了!給您跟何總敬酒,怎么能用這小杯子!這一瓶我全干了,以表示對您二位的敬意!”
說著,王明偉就要拿過紅酒瓶。
哪知下一秒,陳勝華拿著紅酒瓶,隨意就往王明偉頭上砸下去!
砰——
紅酒瓶四分五裂,殷紅的酒水和玻璃渣順著王明偉頭上流下來。
王明偉滿臉驚恐!
蘇婉清瞪圓雙目,嚇得瑟瑟發(fā)抖!
“才一瓶,夠?”
陳勝華笑了聲,又拿起一瓶紅酒砸在王明偉頭上!
這下,王明偉額頭被劃出傷口,血流如注!
宴會賓客們無不投來目光。
他們感到匪夷所思。
王主任看到這一幕,卻很淡定。
王明偉是什么貨色?
能攀上陳勝華,純屬是陳勝華需要這么一條狗。
恰好,王明偉獲得了這個資格而已。
作為主人,哪能來參加狗的婚禮?
無疑是沖著姜堰來的!
而陳勝華這個舉動,無疑是在告訴姜堰,他們之間的‘矛盾’并不會受小人挑唆。
狗終究是狗,永遠(yuǎn)上不了桌。
“這兩瓶,是你敬我與何總的,還有一瓶。”
陳勝華招了下手。
黑衣保鏢從別桌拿來一瓶未開封的紅酒。
陳勝華轉(zhuǎn)手遞姜堰面前:“這瓶你來?”
王明偉豁然瞪圓眼!
今晚是他的婚宴,陳勝華當(dāng)眾羞辱他,已經(jīng)令他很尷尬了。
可現(xiàn)在,竟還要姜堰來!
姜堰掃一眼王明偉,看他狼狽的樣子,眼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淡淡道:“陳先生,你自己隨意,我不喝酒。”
“那就由我代勞了?!?p>陳勝華微微一笑,接著就紅酒瓶再一次砸在王明偉頭上!
咣的一聲,王明偉受不了頭暈癱跪地上,鮮血和酒水令他幾乎睜不開眼,劇痛更是令他渾身發(fā)抖。
但他緊要牙關(guān),一聲都不敢吭。
“陳,陳總,您還滿意嗎?”
王明偉顫抖抬頭,擠出笑容。
“姜主任,你滿意嗎?不滿意,我再讓他喝兩瓶?”
陳勝華說著,就給保鏢打手勢。
“差不多行了?!?p>姜堰皺眉。
王明偉根本不入他的眼。
再這么胡鬧下去,自己官兒就別做了。
“姜主任還是個厚道人啊,怕新人不勝酒力,特對你寬宏大量。”陳勝華笑著,看一眼王明偉,話鋒一轉(zhuǎn):“念姜主任這份體貼,你是不是該做個表示?”
“我……”
王明偉一咬牙,拿著酒瓶子對自己腦袋用力砸下去!
一下!
兩下!
三下!
三下酒瓶子,王明偉已經(jīng)神志不清了。
但比起肉體的疼痛,他內(nèi)心折磨更盛!
婚禮現(xiàn)場的所有來賓都知道姜堰是蘇婉清的前夫。
他本想著在這場婚宴上羞辱姜堰。
哪曾想被羞辱的那個人是自己!
關(guān)鍵他只能忍氣吞聲,連一個‘不’字都不敢說。
“姜主任……三瓶,夠意思了吧?”
王明偉滿臉是血,對姜堰擠出笑容。
姜堰渾然無視。
王明偉正要起身,陳勝華淡笑道:“說謝謝了嗎?”
王明偉表情僵??!
陳勝華微笑道:“姜主任能喝你這酒是你榮幸,你該說聲謝謝。不然傳出去,別人以為我家的狗都這么沒禮數(shù),不懂教養(yǎng)。”
婚宴大廳賓客們古怪的看著王明偉。
都以為王明偉攀上陳勝華這個高枝。
結(jié)果只是人家的一條狗嘛。
蘇婉清臉色漲紅,她似乎能聽到周圍賓客、以前同事、閨蜜朋友對自己的指指點點和嘲笑。
她再也忍不住了,尖叫道:“憑什么!他就沒資格坐在這……”
“啪——”
蘇婉清話沒說完,被王明偉一巴掌當(dāng)眾扇在臉上!
蘇婉清捂著臉,瞬間懵了!
“男人聊事,容你一個女人插嘴?!何況陳總說的事,你也敢反駁?!”
王明偉雙目赤紅,歇斯底里怒吼,就像宣泄一直壓抑的怒氣!
他不敢跟陳勝華頂撞,還能不敢打蘇婉清嘛。
“陳總,一個婦道人家,您別往心里去?!?p>王明偉諂媚賠笑著,轉(zhuǎn)頭對姜堰點頭哈腰道:“姜主任,感謝您來能參加我的婚宴,感謝您能賞臉喝我的喜酒,謝謝您。”
姜堰擺了擺手,王明偉看向陳勝華。
見陳勝華沒任何表示,他才拉著蘇婉清離開。
待到二人一走開,陳勝華拿著保鏢遞來手巾擦了擦手,對姜堰笑道:“我們之間的誤會,多是來自那條狗,現(xiàn)在姜主任舒服了?”
以前陳勝華根本看不上姜堰。
但自從姜堰上任副主任,一路所作所為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中。
如今姜堰不僅背靠市委書記,又手握多重珍貴藥方,自然就有了與他上桌的資本。
姜堰冷笑道:“你說你是幫我出氣?我需要?”
陳勝華笑道:“我相信憑姜主任的手段,收拾王明偉那樣的狗是信手拈來。但姜主任不覺得很有趣嗎?像王明偉那樣的人,我可以隨意踐踏他的尊嚴(yán),讓他像條狗一樣對我言聽計從?!?p>“其實不僅是他,還有很多人,甚至一些你難以想象的高位,都任由我擺布。這就是金錢的魅力,是資本的絕對支配力?!?p>聽了這話,姜堰頓時明了陳勝華的意圖!
陳勝華是在向他展示手中的權(quán)利。
更是向他拋出‘人性’難以拒絕的誘惑!
畢竟,任何男人對于搶走自己妻子的人,都是懷恨在心的。
陳勝華自以為姜堰是礙于身份,所以沒對王明偉輕易出手。
所以,他代勞了。
就是告訴姜堰。
只要跟他成為朋友,像王明偉這樣的狗,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隨意就能捏死!